第 19 章(1/2)
第 19 章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绣坊里还灯火通明,万夫人和青梅正一筹莫展地坐着。听到万远流父子被抓的消息后,万夫人早就方寸大乱了。
正在犯愁,青梅看见周鲤进门,一股压抑许久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周鲤白净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个巴掌印子。
隋争大喊一声,“放肆,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问问他,”青梅靠着一股怒气撑着,“我舅舅和表哥听了他的话去施粥,现在好了,被关在县衙,他倒是好端端站在这。”
青梅对周鲤怨气最多,表哥处处维护他,舅舅对他和颜悦色,怎能让她不恨。
尤其是知道施粥是周鲤的主意后,她气得再也没去过粥篷,为此,表哥还说她不懂事。
越长风一见周鲤脸上的巴掌印,眼神顿时冷了下去,吩咐隋争,“将她赶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她进来。”
周鲤是他的人,越长风最护短,怎么能忍受自己的人被欺负。
万远流父子到底为什么去施粥,越长风心里比谁都清楚,周鲤是替他挨了巴掌。眼下不便说什么,拉着周鲤就要走。
周鲤按住越长风手臂,“别,事情还没办。”
越长风拿他没办法,心里生气,还是放他进去。
“这,周鲤,你这是怎么了。”万夫人认识周鲤,见他这样十分惊讶。
周鲤缓过神,现在他无心计较青梅的冲动,而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和万夫人商量。
“夫人想来也是为万老板和万公子的事而来,我刚从县衙回来,想让他们回来,需要些银子,不知道夫人现在能准备多少?”周鲤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
万夫人本就没什么主意,一听说这么多银子,顿时蒙了。
“啊?要这么多银子?”万夫人讷讷重复,“这么多银子……”
越长风从进门开始就忍着怒火,周鲤和万夫人沟通的过程他一直没说话。
此时见万夫人乱了心神,一副担心钱的样子,便直言提醒,“眼下他只是想要点银子,夫人不妨就花钱买平安,毕竟人更重要,钱可以慢慢赚。”
他的话将万夫人的神志拉了回来。
“对对,这位公子说得对,什么都没有我儿子的安危重要。”万夫人恍然大悟,“我这就让人把银子送去。”
周鲤提醒万夫人,“一定要给了文书才交银子。”
母亲为了孩子可以什么都不顾,二话不说起身让人点银子去了。
周鲤松了口气,幸好冯任绕来绕去也只是要银子,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只希望万公子和小棠姐姐能尽快回来。”周鲤道。
“你倒是大度。”越长风说,“被打了一巴掌,屁都不放一个。”
周鲤这时候才感觉到疼,“嘶,这不是着急么,再说他一个女子,我还能打回去不成?”
“打回去又如何,那也是她该打。”越长风捏起周鲤的下巴低头看他的侧脸,低声问,“疼吗?”
周鲤点点头,“还成,再过一会就好了。”
越长风轻轻在红痕上碰了碰,“看着好像更红了。”
都怪周鲤皮肤太白,一点点痕迹都这么明显,要是换成隋争,这么点伤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了。”周鲤扭头躲开越长风的碰触。
他和吕公子靠得太近了,对方说话的气息都喷在他的脸上,说不上是疼还是痒,感觉怪怪的。
越长风一双凤眼落在周鲤脸上,“今日这事,打算如何谢我?”
“我知道夜市还有一家酒楼开着,虽然店面不大,但菜品味道不错。”周鲤立刻接道,“上次也说要请公子喝酒,不如就今日?”
“算你识相,不过还是改日吧,你这样子出去,旁人以为我在欺负你,先记着吧。”
隋争将青梅赶到外面,看着万夫人分赴人去送银子,知道这件事算是这么解决了。他心中还惦记着查图那边的消息,于是回来找越长风。
一进门,隋争就看见自家公子捏着周鲤的下巴在人家耳边讲话。
这又是在欺负人了?隋争不解地想。
从前使用武力实在太粗鲁,现在倒是换成低声细语了,可是明显是在威胁人家。看周鲤小心躲闪的样子,似乎更吓人了。
隋争替周鲤担心,又不敢拦越长风,只在心里暗暗琢磨,待到没人的时候得好好劝劝。
鲤鱼精嫩得跟朵花似的,总欺负人家不好。
一直到了县衙的屋顶上,隋争还在想这件事,他和越长风隐在暗处,始终注意里面的动静。
“冯任很不正常。”越长风说。
越长风将冯任的住处和办案的大堂都检查了一遍,又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事他没注意到。
冯任好像忽然有了底气。
隋争还在想怎么劝他别总为难周鲤,只听清越长风说什么奇怪,于是应和道,“是奇怪,要么公子就换个方式吧。”
越长风吩咐,“派人跟着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隋争:“啊?”
越长风冷眼看他,“啊什么啊?耳朵丢了?”
“听清了。”隋争被越长风一瞪,立时回过神,“公子,咱们的人都被散了出去,这样您的身边就剩我一个 ……”
越长风不让他说下去,“若不这样,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倒是觉得,冯任这种狗官,不如直接……”隋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由公子您直接接手,免得还要浪费人在他身上。”
越长风听他越说越不靠谱,“你当是绣花铺子呢,说接手就接手。再说杀一个冯任容易,你能保证下一个来的能比他更好?”
他搅进夺嫡的漩涡,是为了给当年被叛国案牵连的南军将士翻案。踏上这条路,则需要许多筹谋,一步都不能走错。
若是因为看一个地方官不顺眼就一杀了之,和皇城里不分青红皂白杀人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天下的贪官何其多,杀了冯任,还会有张任、王任、李任,难道都杀了?”
隋争无地自容,低下头认错,“是,属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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