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是鲤鱼精。”隋争如实回答,“他在外面等着公子,已经半日了。”
越长风从床上起身,拿来外袍披上,“找我?你怎么不叫我?”
“属下想着公子连日劳累,想让公子多睡一会。”隋争给越长风奉茶,“他也没什么大事。”
“说是什么事了吗?”越长风边问边穿,“让他进来。”
隋争领命,“说是流民和县衙的人起了冲突,万公子和万老爷也被带走了,他可能是想请公子帮忙,去把人带出来。”
“这事儿,先让他等着吧。”越长风又坐回床上,“真是上心呢。”
越长风眼前飘过万鸿那张儒雅的脸,又想起他对周鲤说话时温柔浅笑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隔应,他的人怎么总是想着别人。
万远流那么丑,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
隋争停住脚,眼见着自家将军从一脸认真再到满脸不屑,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
“那,还让他等着?”隋争收回迈出去的脚。
这也变化太快了,幸亏他还没出去,不然他怎么做人。
“等什么等,你现在也这么没眼色了?”越长风烦躁地挥手,“以后别拿这些屁事打扰我,让他回去。”
隋争习惯了越长风的脾气,无辜受了牵连也没往心里去,倒是对上周鲤清澈的眼睛时生出一丝歉意,觉得有些对不住周鲤。
“公子他还要再睡会,要么你先回去。”隋争安慰周鲤,“等公子起了我会再提一提这事。”
周鲤知道给隋争添了麻烦,立刻道,“没关系,是我着急了,没考虑周全。万公子和许家的二公子是相识,或者我可以去找找他。”
“许二公子?”
“是,名叫许盛,是世平城许家的二公子,告辞。”
周鲤对隋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身出了门。
他打算先去县衙打听打听,虽然嘴上说,可贸然去找许二公子其实也不太妥当,毕竟许家人都不欢迎他,人家愿不愿意见他还是个事呢。
看着周鲤离开,隋争去厨房端了饭菜给越长风,“公子先垫垫肚子吧,查图收了粮,八成晚上还要来回话,今晚多半又不能睡了。”
越长风接过筷子,随口问,“他走了?”
“是,说万公子和许家二公子相识,可能会去找许二公子吧。”隋争如是说,“要说这鲤鱼精还挺重感情,怪不得那万公子对他那么好。”
“你也看出来万鸿对他不错?”越长风擡起头问。
隋争理所当然道,“是啊,你没见他对鲤鱼精说话的时候,那个温柔。鲤鱼精要是个女人,我都以为万公子看上他了。也比别说,人家那长相,换谁谁不心动。”
越长风把筷子甩在桌上,“今天谁做的饭,这么难吃。”
隋争:“……”
这是又说错话了?
那边周鲤已经到了县衙门口,恰好碰上两个衙役出门,于是他上前打招呼。
“两位大哥,请问万升绣坊的人是不是在县衙里。”周鲤躬身行礼,“敢问他们犯了什么事?”
衙役上下打量了周鲤一圈,“是啊,你又是谁?”
“我叫周鲤,是万升绣坊的伙计。”周鲤掏出一块银子塞在对方手里,“请问我能不能见见万公子或者万老板?”
衙役对视一眼,掂量着银子乐了,“你来得正好,我们也省得再跑一趟,跟我进来吧。”
周鲤觉得他们说的话很怪,但一听对方肯带他去见万鸿就没多想,直接跟着他们进了县衙,哪知道俩衙役没带他去见万鸿,而是直接带到了冯任跟前。
冯任此时正端坐在县衙的高堂,一见周鲤顿时被他的美貌惊住,“你就是周鲤?”
怪不得吕公子日日带着他在身边,容貌果然不俗。
“回大人,草民是周鲤。”周鲤回答。
冯任笑了,“那么你来找本官,可是有什么事?”
周鲤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来意,“草民知道万升绣坊的人在县衙,特来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是说本官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冯任拉下脸。
周鲤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解释,“草民不是这个意思,草民是说,如果他们犯了什么错,不如将话说清楚。如今流民的事急需安置,他们施粥也是好心,小惩大戒,让他们能继续施粥。”
周鲤将话说得十分客气,哪知冯任并不领情。
他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他们施个粥就什么都能抵,犯了错也不需要受罚?仗着做点好事就横行霸道,若人人都这样,岂不是乱套了。”
周鲤被他说得一愣,心说人吕公子算是够不讲理了,和冯任一比倒算是好人了。
他压下心中厌恶,再次躬身,“那要如何惩罚,请大人明示。”
冯任闻言,将身体又端正了几分,“万升绣坊一干人等煽动流民闹事,扰乱秩序,按律当入狱三年,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