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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可以啊。”
“什么可以?是效率可以还是质量可以?”
骆延只想踹他一脚。
“你去,到外面,按我那天发的程序面试,我来。”
“别啊我这好不容易盘出来几个还不错的吉他手你不能……”
“那也行,我来出题,拿不到分的全都pass,如果全死今晚你请全员开荤。”
卫羽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伤心往事以及自己始终孤苦伶仃的钱包,默默走出去了。
韩良和盛双还在分发信息表,只见卫羽囧着脸离开了。
“看来小把戏被发现了。”
“这种事还得看你骆姐。”
其实不出骆延所料,这一天忙活下来一个可以带进乐队排练的都没有,不是对基本的乐理知识一窍不通就是毫无临场创作能力,然而这也是骆延最看重的,想在一个乐队混下去没有强大的心理和创作本事是必不可能的。
黄昏的暖红接近地平线时,最后一批试聘者放下表格背上乐器离开了。
鼓座上不敢大声说话的韩良戳了下卫羽。
“其实我觉得刚刚那个男生的鼓打得挺好的。”
“我的钱包保住了。”
“晚上吃什么呀卫有钱?”
“让老董整点小酒小菜对付两口呗,反正晚上还有演出。”
骆延转过靠椅斜视卫羽一眼,突然就想给柳青炎打个电话。不过在这之前,董谦率先拨了过来。
电话的内容让骆延不解,却又满心疑惑且焦急。
所有人都看见骆延的眉间逐渐收敛。
“好,我马上到。”
这本该是新年的第一个稀疏平常的工作日——如果齐敬觥和张皓没有撞见那个倒在路边的男人的话。
董谦后来又背着正工作的骆延他们去了医院,正巧撞上了那一行警察。
董谦偶然在酒馆见过柳青炎一面,又见那个被推走的病床上盖着一件警服,莫名其妙的联想促使他给骆延打去了电话。
弄巧成拙的背后必然是另外一个弄巧成拙。
董谦以为那床上是柳青炎,柳青炎以为骆延突然来医院是受了伤,骆延以为董谦来医院肯定又有什么要紧事。
直到巫凡拿着一本小册子走来,尴尬地看着面前三个熟人大眼瞪小眼。
……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这还要忙好久。”
“没事,陪你坐会儿。晚饭吃了没,我去给你弄点?”
柳青炎刚想开口讲什么就被那个交警叫走了,身边的董谦摸着下巴,这才搞明白原来是一场误会。
“走吧小骆,人家警察还要忙。”
董谦这一通电话的确是把骆延吓了一跳,于是她默默起身走去,朝一个警察吹了声口哨。
巫凡回过头。
骆延指了指手机。
巫凡愣愣点头,快步离开。
“走吧,酒馆那边还有的忙。”
董谦自然不解他们年轻人在玩什么花样,只好一边搓着冻红的手一边跟着骆延离开。
而那边的巫凡跟上了柳青炎的思路,全员看向那个躺在监护室里衣着褴褛浑身伤痕的男人。
齐敬觥和张皓本来在各自岗位上指挥着交通,新年第一天本就工作量大,谁承想二人竟同时看见了那个踉踉跄跄最终倒在川流不息的人行横道上的那个男人。
满身血污的男人自然引起了两个交警的警觉,囿于这里无法抽身,齐敬觥只好给自己曾经的学生打电话,麻烦带去医院。
姗姗来迟的牧厌和医师同时出现。
“牧队,这是从这个伤者身上掉落的,还没拆开。”
“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信息?”
“没了,全身上下包括信用卡钱包什么都没有,只剩一件收走的破烂上衣与裤子,再就是这个上了锁的册子。”
“行,我们就先回局里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医生点点头,带上仪器走进监护室。
“走,通知爻紫舟来。”
大年初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突然倒在市区的马路中央,听上去就跟都市传说差不多。
柳青炎简单给骆延回了几句消息就关上手机,看着戴上手套拿起工具的爻紫舟在这个小册子上来回寻找有效线索。
巫凡也拿着报告走来了。
“信息不是很全我只能找到了一部分。伤者名叫辛辰,是冀华山区的一个采石工。”
“冀华山在哪?”
“我看看,哦,在首都郊区再往南走好几十公里,那里是很多采石队的大本营。在很久以前那里就是当地很大的一座矿山基地。”
“丹柏离冀华市有……有一千多公里啊,他是怎么过来的?”
牧厌端详着辛辰的这张不算清楚的照片,沉默不语。
“其他的呢,家庭情况工作单位什么的?”
“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
“因为我已经把所有内容打印出来了。”
一张小小的表格映入眼帘。
“辛辰,男,冀华市人,冀华山矿工。”
柳青炎不解:“就这些?”
“就这些,甚至连出生年月和有没有银行卡都查不到。”
爻紫舟那厢一边听着他们交谈,扫出了一枚指纹。
“拿去库里滚一遍。”
爻紫舟带着指纹卡先行离开,偌大一个会议室只剩这么一个小小册子。
还上了锁。
柳青炎觉得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非本地人,上锁的线索,昏迷不醒——
柳青炎一度认为这个册子里可能什么都没写。
电话响。
“我是柳青炎。”
“我们从伤者的贴身衣物里搜出来一枚沾血的箭头。”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巫凡上下看了看这册子,冷冷地开口。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密切观察,有情况随时叫我。”
和公安局有合作关系的医院里的医生大概都习惯了,平常不是救治从前线下来的警察就是抢救案件的当事人。
实习生紧紧跟在他的老医师身后填写报告,擡头和路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回到办公室,实习生将表格交给老师。
“嗯,填得很规范,你要记住干我们这行的就是严谨二字,稍有不慎就是一条人命。”
这句话从自己入行开始就有人不停地讲,听也听烦了。
值夜班可能是实习生特不爱干的,不过多久就昏昏欲睡。
直到护士站的一声响铃。
半夜时分,实习生看自己的同事戴上了口罩正准备着药品,不禁疑惑。
刚刚不是已经换药了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实习生前去找老师,发现老师不在,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的阵阵凉风吹起了那件挂起来的白大褂。
拿过那张清单仔细对比后,实习生和自己的同事面面相觑。
“那刚刚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