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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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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个高,骆延如果不站在柳青炎身边的话还是挺高一个漂亮姐姐的,但如果和柳青炎同屏出现,那就很有点欺负人了。

有时骆延恨不得跳起来把柳青炎的脑袋往下摁个几厘米。

骆延微微仰起头,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辉煌,依旧的依旧,但有些依旧早已在不经意间化作灰烬。

是柳青炎干的,此刻的骆延如此确信。

骆延憋了很久,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好看个屁,一点都没有仪式感。”

可柳青炎分明看见,骆延的眼角挂着最后一滴倔强。

柳青炎一直都这么想,骆延比自己之前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坦率都要自由,那可能是来自灵魂深处最朴素的对生命持有最干净的自由。

受难的是□□,释然的是思想,这可能是柳青炎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啊,又嫌弃我。”

“对,嫌弃你。”

骆延只好把白天的事简略讲了讲,柳青炎默默听着,却不打算告知自己是怎么知道今天是骆延生日的。

倒不如相忘于互相的猜测与赌气好了,多有意思。

骆延倒不是哭,只是憋了很久的情绪得到了一种不合时宜的表达——骆延一直都这么认为,眼泪绝不是哭泣的一种说法,不过是人类的一种表达情绪的某一个方式罢了。

但骆延懊悔不已,因为柳青炎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某人手里的纸巾就是最好的证明。

“哭包。人设要塌了。”

柳青炎看着她吃掉小半个蛋糕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初步的设想里骆延应该是举起奶油糊自己一脸。

柳青炎歪着头抿酒,看着骆延盘着腿和对着蛋糕流哈喇子的骆哥打架,嘴角早已弯起。

柳青炎应该带着摄像机一起出场的,并把眼前的一幕拍下,名字就叫如何在一团糟的生活里浪漫又自由地活着。

第一波惊喜送完了柳青炎决定送第二波,柳青炎走向书房的时候还能看见骆延在默默看着自己。

挺好。

当柳青炎拿着黑西装走出来时,客厅里只剩骆哥在啃食眼前一切能吃的东西。

人呢?

柳青炎扭头的半秒后,只见骆延手里也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默默看着自己。

一秒后,两个人都笑了。

“太巧了吧。”

“还好吧,”骆延故作傲娇地走回沙发,撅着能挂奶瓶的嘴,“只能说明有先见之明。”

“切。”

口嫌体正直的二人于是各回各屋换上互相送的衣服。

再一走出来时,都被对方惊艳了。

骆延是傍晚回家前买的,想着这么久也没意思意思,就打算买件好看的衣服意思意思。

不过没想到,这个意思意思有点过了。

骆延给柳青炎买的是那种偏燕尾服的礼服,略细略宽,但非常凸显穿着者的气质,尤其是像柳青炎这样的警察穿,万千气质混杂在一起,丝毫不突兀,浑身上下写满了“帅”一个字。

而柳青炎给骆延买的这款则大相径庭,像是纯粹是为骆延量身定做的一般,半边肩线镌刻着不羁与傲气,而背影勾勒得却十分遗世独立,颇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孤独。

浑身上下写满了“美”这一个字。

然而,这只是客观看来。

主观上,骆延表示出了不小的满意;但柳青炎就显得很别扭。

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都会是穿惯了警服,突然换了身礼服极其不适应;剩下的百分之一,应该是不想在骆延面前出糗。

“骆延。”

“嗯。”

“我还有一样东西送你。”

“摄像机?”

“嗯。等我。”

沙发是个半封闭矩形,柳青炎和骆延各自一个身位躺出一个直角;当柳青炎爬起来的时候,无故蹬了骆延的腿一下。

虽不算疼,但骆延突然就想到了毛驴;一直卧在骆延腿上打瞌睡的骆哥可就不爽了,揪起嗓子嚎个不停。

骆延扯起一个笑,看向茶几上的相框。

那是刚刚出炉的照片。

单人照,合照,姿态花样,好不生活的本色。

骆延拿起柳青炎的这张解领带的定妆照,指腹摩擦着柳青炎的侧脸。

美有时是无需多言的,就是头发还可以扎个啾啾,更可爱了。

柳青炎走来了,把这部摄像机递给骆延。然而还没高兴多久,柳青炎就发现了异样。

柳青炎捉住她的手腕,拨开她的手指,掌心是一颗柳树,风骨独立般的纹身。

骆延尴尬笑笑,索性也不装了,光明正大的展示给柳青炎看。

展示的方法有些直接——骆延直接转过身掀开上身衣服。

通红一片,那个巨大的左转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悬挂着与二楼涂鸦无异的平安符的柳树。

骆延一直低着头。

柳青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有一瞬间柳青炎想伸出手摸摸那通红一片。

疼到的是柳青炎心底那触蒙尘许久的部分,如今竟然瞬间刹那般光明一片。

“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些话告诉你了。”骆延转过身来坐正了,“谢谢你柳青炎,你是我到目前为止交的第一个,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是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柳青炎不打算打断她。

“我很感恩你能接受我这样一个神经病,我目前为止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一下就纪念住这些美好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糙办法。”

“你是我这24年来最喜欢的人。”

几句发自肺腑的话如果是什么穷凶恶极的罪犯来说柳青炎根本不会鸟他。但她是骆延。是偶尔藏心事,喜欢用小花样,有脾气有尖刺却又愿意收敛的小孩。

柳青炎咬着下唇,脑海里尽是些骆延在更大更美的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画面。

骆延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发光的夕阳,浪漫的海浪。

柳青炎复又捉过她的手腕,指腹摩擦着掌心的那株柳树。

这是一道单选题:究竟是说六个字版本的,还是说三个字版本的?

柳青炎选了C。

“拜托,和未来的摇滚巨星是朋友超酷的好吧。”

骆延微瞪大了眼,噗嗤一声笑了。

骆延也学着她的语气,顺便捶了一下柳青炎的胸口。

“拜托,和一个刑侦副队长是朋友超酷的好吧。”

骆延教会了柳青炎如何在一团糟的日子里找寻自由,就像早已征服无数次的山巅,时常光临时而浪漫的乌云,燥热的房间里一碗酸辣粉,温暖的森林里一只活蹦乱跳的橘猫。

柳青炎教会了骆延如何在纷乱中坚持自我透彻自我,就像诗歌里若隐若现的短裤,偶尔痛苦持续接受的城市,冰凉的指尖边一丝不服输,拜访的木屋里最后一只古朴的茶杯。

柳青炎觉得,那应该是个多选题。

A是三个字版本的,B是四个字版本的,C是六个字版本的。

那会不会都可以选上呢?

柳青炎选了D。

“教我弹吉他呗。”

“好啊,收费但是。”

“骆老师好。”

“滚,腻歪死了。”

“就要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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