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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不拉屎的天气冻得人牙缝在打颤,骆延赶紧把空调打开,抓起茶几下的酒灌了几口,锈掉的脑子微微回神。
“我要是你爸妈也把狗带走。”
“啊,某人要当我爸是吗?”
“没大没小。”
可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哦,等下,有人敲门。”
骆延摘下耳机,还在猜会不会是卫羽那家伙带了一伙人死乞白赖来讨顿夜宵了。
“来了。”
拧开家门,随着寒风矗立的人使骆延不免一愣。
紧接着,是没藏好的高兴和眼底深处的那一点点兴奋。
声控灯下是红鼻头,红脸蛋,落了些疲惫的头发铺她的眼前。
柳青炎手里除了行李包还有一大包的食材,看来一顿好吃的是免不了了的。
骆延就干站着,柳青炎看她像石化了似的,故意撂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
“不打算抱一下吗?”
骆延朝她显现一个近乎淡到无所谓的笑,抱起食材就跑。
“没良心了啊。骆延!”
骆延抱着骆哥在厨房听柳青炎絮絮叨叨,忽觉安心许多。厨房里热乎点,整个房子说能冻死人就是能冻死人。
骆哥有背叛主人的嫌疑,一个劲想要挣开骆延的手掌,眼睛瞪得溜圆,直冲正在切肉的柳青炎。
柳青炎瞄了瞄骆哥,骆哥也瞄了瞄柳青炎。
“它不是冲着你,是冲着肉。”
柳青炎于是看着骆延的眼睛,琥珀色的背后凝望无尽。
“你把它放下,让它自己选。”
骆延一撒手,骆哥看都不看案板上的肉,麻利的窜到柳青炎的羽绒服帽子里,开始倒腾柳青炎的头发玩。
“……”
“白眼狼。”
“是白眼猫。”柳青炎纠正。
骆延于是倚着案台默默看着柳青炎忙前忙后,嘴里有意无意提及突然回家这事。
“对啊,我偷偷回来了。某人不是说想我了吗?”
骆延不自觉侧过了微红的半边耳蜗,她低着头,默默数着柳青炎的脊骨;为了方便干活,柳青炎把身上那些笨重的衣服都脱了,身上就剩一件还打着领带的衬衫。
“没有。”
不记得了没有关系,柳青炎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边——昨天深夜那通电话还没挂,骆延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柳青炎的那个五毛钱笑话还没讲完,只见骆延斜着身子,留长的头发遮住了几近全部面庞,温柔的淡黄色台灯缀在紧紧合上的眼皮外,那一声晚安只得融进短暂又简单的被窝与迟到的梦境里。
柳青炎看她越来越红的脸,忍不住想伸手去掐。
之前那个如星星耀眼如玫瑰好闻但刺手的骆延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恍惚的梦里,骆延看见柳青炎顶着茫茫大雪推着行李提前回来了,还走上前给了她一个挣脱不开的拥抱。
喘不过气的原因有三,一是即便是在梦里,柳青炎依旧不需踮脚就可以把骆延整个塞进怀里;二是因为暖气开得太足,热得慌;三是因为骆哥,半边屁股贴在骆延的鼻子上。
现在是第四个原因:柳青炎夹起烧好的牛肉送到了自己嘴边。
“尝尝,第一次烧没手法。”
“……还行,就是老了点。”
“靠,我就知道,不该相信那个老头……”
骆延突然就憋不住了,看柳青炎那个滑稽的红鼻头笑到弯腰。
柳青炎的絮叨从半路堵车再到没有暖气,再到被迫早起听课,最后到没有福利领,哀怨的语气加上柳青炎的红鼻头,不可能不笑。
“你笑归笑,捏我腰干嘛,能不能有点正经样子。”
奇怪的笑点引发的永远是停不下来的笑声,骆延摸出手机,把相机调出来给柳青炎。
一张素来白净的脸上,红彤彤的鼻尖十分突兀。
还有这双被寒风侵袭到骨节突出老茧斑驳的手,不太像一个警察,倒是像个过来免费做饭的阿姨。
本着不可以失态的原则柳青炎揉着鼻子把手机拍回骆延手里,一拳砸在她的大臂上。
“再笑我就把你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