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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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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你谈恋爱去了。”

柳青炎冷了巫凡一眼,脑子里却想到的却是某人端茶倒水不说话的样子。

“对了,我们这几个都不在你身边,谁看着你?叔叔阿姨?”

柳青炎又冷了巫凡一眼。

巫凡马上闻到了小秘密的味道:“我了个天嘞——”

巫凡刚想对着表情浮动的柳青炎讲两句,同事就推开门:“凡哥,一场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找交警啊,找我一个刑警做什么?”

“可是——哟,柳副队好,是宋局指定让你去的。”

柳青炎示意巫凡赶紧去。

转眼间又是空荡荡的房间,柳青炎刚想去倒杯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妈。”

——

卫羽觉得今天的骆延心不在焉的,有几段乐句弹错了她也不知道,平常都会抽着烟摔琴而去,怎么今天像一尊佛似的,颇有点清心寡欲的意味。

直到上台前一秒,骆延还是这个神态,卫羽偷偷和韩良盛双提及此事,没想到他们也发现了。

今晚的丹柏就差那么一点气温就要跌破个位数了,骆延果断拒绝了换装卖脸的要求,就随便穿了件平常都会穿的修身淡白色礼服默默走向舞台,可结果还是尖叫不停。

骆延一坐在钢琴面前心跳就加快,可下一秒意识迅速回神,手指的记忆马上占据了大脑皮层。

有那么一瞬她有想到专辑的寄语怎么写,她也有想到舞台下某人会不会在。

人家病着不是么,怎么可能还会来酒吧这个地方。

“——我毕竟是个外人。”

奇怪的失落感笼罩在这次的演奏全程。

可舞台下的观众看到的,就是扑闪又性感的聚光灯下,一个忧郁的王子正在随着款款走来的提琴小姐诉说着一个婉转的前尘过往,黑白的琴键化身笔触泼墨而作,一幅镌刻在羊皮卷上古老的画作缓缓示人。

骆延脑子想的根本不是这些只有青春期小孩子才会幻想出来的场景,她脑子里装的只剩下可能躺倒在家咳得厉害,可能虚弱得不成样子的柳青炎。

爆裂的欢呼刺激了某根神经,把骆延拉回现实。

刚刚丝滑的钢琴伴奏和吉他独奏,竟然都是她凭着肌肉记忆完成的。

她甚至还以为柳青炎这回真坐在

“我们是左转乐队。”

声音有点哑,像是酒喝多了。

舞台下今天来了不少结伴而来的年轻男孩女孩,若让他们用网络上的话讲,淡然的声音再配上这张美到雌雄莫辨的脸,分分钟把他们拧成蚊香都不是事。

骆延原来不是没见过疯狂的观众,丢什么的都有,但一般都是所谓的大老板们喝多后胡乱砸酒瓶——这次不一样,丢花的,丢玫瑰的,丢明信片的,甚至还有丢安全套的,有一个差点砸到骆延。

骆延只能听见窗外再次奏响的朦胧细雨,也就是发愣的这一刹那,有几个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小年轻交头接耳后,笑得猥琐朝骆延走来。

此等美人若是春风一度,他们觉得以后谁不敢管他们叫一声大哥?

于是说干就干,一场伴随着拉扯和唾骂的纠纷拉开序幕。

骆延一晚上魂不守舍的,突然间表情凝固,怒火直冲心门,一拳砸在那哥们鼻梁上。

小混混火了,本以为这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妮子来讨生活,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羞辱之下的恼火驱使他必须要给面前这个人一点教训。

直冲骆延面门的这一拳小混混极其自信,势必把她打趴下。

正当卫羽打算报警之时,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从酒馆的暮色阴影里迅速出现,稳当地挡在面前,似乎很轻松地接住了小混混这一拳。

长满痘痘和坑洞的这张脸顿时麻了,小混混眨眨眼,发现面前是个女人,神色凌冽面相不善。

以及手腕处传来的爆炸似的疼痛。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

“柳警官口味很独特么,来酒吧相亲。”

“……”

柳青炎都有点后悔帮骆延赶跑那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社会青年。

这里就剩下两个人,骆延坐在后台角落侧过头,不想看还在发着低烧的柳青炎。

“这又没人,你能不能叫一回全名?还有,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骆延极力憋住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脸贴着膝盖,索性拿背对着柳青炎,默默听风赏雨。

柳青炎插着兜倚靠在酒桌上,缓缓取下眼镜,解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骆延面前给她披上。

“晚上冷,未必你不知道多穿点。”

“冻死我算了,免得又看见你这种人。”

“我又怎么了,好心赶来抢救,能不能别把好心晒凉了。”

柳青炎本来说这身衣服在酒吧容易引狼,一转念听她挖苦时又是如此丝滑,马上又把这句可能让她生气的话咽下去。

这扇玻璃反射效果蛮好的,骆延看着镜子里的某人低垂着面容看着自己的发顶,半身修长,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江绮的那通电话,是给柳青炎安排了个相亲对象。

本来干警察这一行找对象就难,女警更难——自变量无数,因变量却只会导出一个结果。

论嘴上功夫柳青炎自然说不过江女士,只好乖乖去了。

酒吧里吵得要死,人家好不容易引导出一个话题,本就因为生病而恍惚的柳青炎一下就被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捕捉。

从头到尾柳青炎都是敷衍过去的,等表演结束,意料之内地柳青炎把人家气走了,刚想起身去找骆延,那伙人就先柳青炎一步。

无名的火气顿时燃烧全身。

……

骆延当时还在想是哪个不要命的过来接这一拳,掀开眼皮后,第一时间是闻到了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

浓郁得令人无比心安。

柳青炎像一堵墙一样挡住骆延全身,随后就开始和小混混们扯皮。

“你他妈少管闲事!你是警察吗?你算哪根葱?”

骆延看着她淡定地亮出警官证。

他们可能不知道,警察的一大要务就是管闲事。

骆延趁着她和小混混交涉之时,溜到了后台这个只有她知道的角落。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大概及腰的酒桌,和一扇窗。

柳青炎赶跑他们后,再一转身,某人不见了。

这才是最尴尬的事,柳青炎以为骆延生气了,气自己没有准时到来听歌;而骆延只是气她没有躺在家里休息,病了还乱跑——但柳青炎霎那间出现的时刻,满腹的牢骚和讲不出口的话涌上心尖,究竟是为什么骆延分析不出个名堂来。

柳青炎就这么站在坐在小沙发上抱膝听雨的骆延背后,偶尔咳两声,默默无声。

小雨淅沥着又偶尔瓢泼着,拉动着两个人不完全一样的心思。

可能唯一相同的心思就是,柳青炎分明看见骆延的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委屈,而骆延也意识到了,于是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即使她也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

柳青炎站得有点累了,于是用手指戳戳面前这尊化石:“已经好晚了,回家吧。”

骆延不为所动,一直把脸藏在膝盖里。

柳青炎心里软塌塌一片,找不出借口。

难道要霸王硬上弓把她扛回家?不现实。

搬几把椅子索性睡在着看着她?也不现实。

想来想去,似是做了一个很不合理的决定,柳青炎默默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卫生纸包,抽出一张,又从兜里摸出随身会带着的笔,写了几句话,塞进骆延的膝盖中。

做完这一切柳青炎默了默,感觉双颊绯红。

柳青炎强装淡定,继续插兜看着她慢慢擡起头,捡起那张纸。

骆延大概是看完了,就把它展开,对折,擤了鼻涕。

“……”

“柳青炎。”

柳青炎心尖猛跳,侧身蹲下。

“说。”

骆延的表情依旧如常,似乎比平常还要冷淡——但语气和音调有明显不同,多了一丝害怕,添了些许脆弱。

“衣服还你,你感冒还没好。”

“哦。”柳青炎起身把衣服穿好,就盯着她的肩胛骨发愣。

“给我你的一只手。”

“怎么了?”

骆延突然仰起脖子,反着看着柳青炎。

柳青炎直面她那双藏得住世间万物的眼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搀我,腿麻了,起不来。”

就像一堵心墙,遇到了一个愣头小匠。

骆延脚底一个没站稳,柳青炎手快托住了她。

“晚上吃了吗?没吃就去买点东西,回家做火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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