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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凡于是放下碗拽来白板:“不查不知道啊。上次遇见的那个钱悯和朱驯其实是和死者蔡德贵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最好笑的是,当我和柳姐把他俩叫到教室外的时候,他俩还死不承认。”
“钱悯对此的解释是,听说死的人是蔡德贵,他不相信,那天才会给蔡德贵打电话。”柳青炎灌了一口茶接着讲,“至于那个朱驯,他说那天他泡吧泡了一整天。”
“听起来是完美,但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及住在一起这件事?故意隐瞒也不一定。”
“今天去学校的时候有好几个学生都跑来说,蔡德贵是个变态。”
一直在记录的牧厌闻之一动:“细来说说,这一点很关键。”
“那些学生你一句我一句没怎么听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蔡德贵在学校会跟踪学生,捡起他们丢掉的垃圾闻什么的。”
众叛亲离,没钱治病,摄像机,□□,烟头,癖好,几个关键词瞬间涌上牧厌脑海中,一条尚未清晰的线路即将出现,可又好像被什么挡住了。
“我来说说我这里,这个‘大强制造’。这家装卸公司手底下有一些装卸队,其中有一支于不久前来到蔡德贵的小区进行工作,具体就是根据住户要求更换房屋设备,如改造电路,拆卸废弃家具等等,换玻璃也是其中之一。”
“我已去落实了,蔡德贵的要求是把电路改造一下,灯泡调暗,玻璃换装,这一点物业那有明确登记。”
巫凡抓住了点:“但这如何解释砖下的摄像机以及鞋垫下的几百块钱?”
“根据走访得知,装卸队的队长是个油手滑舌的人。他不仅会阳奉阴违客户的具体要求偷工减料然后把价格报高,还会趁着客户不注意偷偷拿走他们值钱的东西,仅举报被偷走现金首饰的例子就有十几起之多。”
“怪不得蔡德贵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那么深。”
“人我已经抓回来了。”
柳青炎的手机响。
“好,马上来。你们一会派人去审那个队长,我去出趟现场。”
——
这天晚上,骆延录好deo也表演完了,卫羽他们想去喝酒,结果骆延破天荒地拒绝了他们。
第一个表示狐疑的是卫羽。这根本不可能,骆延怎么会拒绝酒局呢?
骆延懒得和他们扯皮,随便编了个借口就说累了要回家休息,他们也没多强求骆延,各干各的去了。
其实骆延也没多累,就是想回家躺着,吃薯片撸撸猫,顺便跟柳青炎斗嘴玩。
一到家骆延发现,空空如也,那两只小动物也各自睡在自己的窝里,安静得出奇。
莫非柳青炎又上夜班去了?
骆延摘下卫衣帽子打开客厅的灯,发现茶几上有一盒饼干和一张压在
“我在外面。”一如既往的没有废话。
好嘛,又出门了,刚找的借口瞬间瓦解。
想来想去没事做,骆延就揣起这盒饼干,重新戴好帽子出门。
本来是打算闲逛顺便拍点照片的,结果刚走出去不到五分钟,一栋建筑附近的红蓝光突然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应该是警车上的灯。
本着四处溜达的原则,骆延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就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案发现场;骆延隔着一定距离看到警戒线外,一大圈民众和警察聚在那一片区域,不知道又是什么案子。
骆延有点好奇,柳青炎会不会也在里面?骆延又走近了些,找到了一颗树,那里可以蹲着看那些警察工作,又不会被人发现。
甫一蹲下,骆延就从一大簇警车警察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背影倚靠在车前盖前,好像在打电话,紧接着又蹲在花丛附近玩手机,不时会有同僚走过来说几句话。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
黑夜里骆延看不清那个个高又挺拔的背影,本想再走近些,骆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那个背影还在玩手机。
“饼干先垫垫。”
这是巧合吗?
骆延决定逗逗她,就给她回了个消息。
“回头看。”
——两分钟后,骆延就蹲在了柳青炎身边。那个刑警见突然来了个群众本想拦住,柳青炎就及时出现了,说这是来送饭的朋友,可以放她进来。
刑警有点疑惑,但还是放骆延进来了。
空气里卷携着丝丝清凉的风,刚刚是一场现场抓捕,柳青炎首当其冲一脚踹翻了那个歹徒和企图伤害人质的匕首,现在后援和技侦科的都来了,反倒这个当事人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听着他们讲话,听着当事人的对话。
善后就没柳青炎啥事了,两个同时有点闲的人此时蹲在一起,柳青炎嚼着饼干,骆延哼着耳机的歌。
面前云卷云舒,二人互相看着。
“你怎么跑来了?”
“无聊,饼干,吃吗?”
“不吃,不饿。”柳青炎注意到骆延的鼻尖落了一颗水滴,伸手刮掉了。
“做什么?”骆延皱着眉以为自己脸上有灰。
“有一只小蝴蝶,现在它飞走了。”
骆延嗤笑,一拳锤到柳青炎肩上。
“去你的。”
“走了,你赶紧回家吧,我晚一点再回去。”
“哦。有夜宵吗?”
“有。”
“哎等等。”骆延突然叫住柳青炎,柳青炎没反应过来,骆延就抓起柳青炎的警服袖子拍了拍。
“有灰吗?”
“有一只蜘蛛,现在它要走了。”
“贫。”
记不清多少天后,加急办出来的送检终于出结果了。
爻紫舟打头阵,趁着学校师生不在,带着一行人在学校转悠。
巫凡打趣柳青炎:“猜猜那个人影在不在附近?”
“我要是他肯定就过来了。”柳青炎看着爻紫舟像警犬一样,手里握着分门别类用标签标记好的烟头袋子,脑袋来回张望。
审讯郭大强的工作牧厌亲自上阵,本以为面前这个面黄齿涩的装卸队长会和自己切磋切磋演技,没想到不出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对自己的盗窃事实供认不讳。经过不完整统计,这几个星期来装卸队长一共偷窃的财物大概在几万元上下,够他喝一壶了。
郭大强承认了曾经进入蔡德贵家提供装卸服务和偷窃其财物的事实,但当听到蔡德贵死亡的消息时,郭大强矢口否认,他说工作就一天的时间,上午来下午走,而法医提供的死亡时间是深夜,对不上。
“大强哥说啥就是啥了?”爻紫舟在学校里转来转去,从花坛绕到篮球场再到食堂,听牧厌叨叨了一路。
“监控拍到了郭大强的全部行踪,他没有说谎。”
一条支线断了,爻紫舟这条主线还在排查。
柳青炎这几天跟着外勤的人跑来跑去,重点挖蔡德贵和学生们的关系和社会上的联系,结果挖到的都是一些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话,实用性基本为零,那些学生除了来倒苦水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提供。
从蔡德贵偷吃学校饭菜,再到偷摸进宿舍偷窥女生洗澡等等,但凡这群酷爱八卦和传闻的学生能够提供一丝和案件相关的信息也好,结果就是柳青炎听了满脑子八卦。
而那根相稔润发现的头发的DNA做出来了,放进库里滚了一遍后发现没有对的上的;至于爻紫舟那晚碰巧录下的视频以及正在全面复原的摄像机,目前的有效证据依旧不多。
总不能把全校师生全抓起来挨个验DNA,所以今天唯一的希望就是爻紫舟念念不忘的烟头大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忙活了将近一个下午的同志们依据烟头的数量和出现的频率终于排查出了一条蔡德贵通常会走的线路,即进校门后前去高三部的厕所,工作完成后下楼去篮球场,再就是回教学楼的高三部的一个地方待着。上午的时间这么混完了,蔡德贵就前去食堂,再去的地方依旧是高三部的那个地方,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这个结果让人无法理解,爻紫舟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应该啊,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爻紫舟手里拿着一份学校略图,盯着上面画出来的行径路线发愁。
柳青炎和牧厌站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抱怨,互相看看。
“爻紫舟,我觉得你的方向不对,我们不应该注意蔡德贵平常习惯于走哪里,当然不是说这不重要,我们应该注意的是,在这条路上,蔡德贵会遇见什么人?”
“什么人?学校里除了学生还能是什么?——”柳青炎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牧厌笑笑,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继续努力,案子破了给你记头功。”
柳青炎说的很有道理,路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路线上的人;先前已经推断出蔡德贵是一个疾病缠身晚节不保还有心理问题的糟老头,一个刷厕所的老头如此频繁地在学校转悠断然有其目的性。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爻紫舟不敢断然下结论:“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心理侧写。”
牧厌站起来,表情淡然:“其实很好推理。现在,你就是蔡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