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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独身一人,那两个见钱眼开的畜生一分钱都没管过他?”
巫凡在白板上列出一系列要点,默默点点头。
当场静默了三秒钟。
“我要说的下一点是学校方面,”巫凡拿出和蔡德贵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以及一本不怎么厚的学生花名册,“这个学校烂成这样是有道理的。”
“你们看这沓卷宗。”
趁着柳青炎他们翻看卷宗,巫凡去倒了杯茶:“这些案件都是在那所学校里发生过的,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数不胜数。如果现在让我去学校认人的话,我肯定能找出几个刺头。”
柳青炎蹙着眉,眼前全是血刺呼啦的照片,脑子里莫名其妙想到了骆延。
等等。
完蛋了。
骆延还说叫她去酒馆,这都十点多了,怕是要爽约了。
柳青炎发了条消息过去,那厢巫凡已经开始说了:“都说学校是个小型社会,但这所学校明显就是一个大型菜市场,什么人都有,什么怪事都不足为奇。”
“这和蔡德贵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我找到的那部手机吗?”牧厌突然插话,把这张照片给众人看,“这起案子里有这个叫钱悯的人。”
“这里有一起发生在网吧里的打架事件,这个人是高一学生,著名的逃课专业户,他还有个同党叫朱驯,也不是一个善茬。”
“行,这是一个突破口。”
“诶我有个问题啊,”爻紫舟指着这本卷宗上的案件问,“理论上这所学校和这些人都这么烂,还有办下去的必要吗?”
“就是因为有这个难以根治的问题存在,才能方便接收那些不服从管教还想插翅往上飞的小青年们,小孩们无所不用其极,不上学不听讲,这样也方便这个令人无法容忍的校长尽情贪污。”
“贪污?”
“你们看蔡德贵的这份合同。处处都是不平等,你们再看这份入学时的收费标准,我还特意去查了查丹柏市内另一所比较好的学校的收费情况,发现除了教辅资料收费不一样,其他基本趋于一致。”
“这不误人子弟吗,入职老师也一样?”
巫凡耸耸肩。
“……明白了,蔡德贵是为了治病才去和学校签订的这个合同,就为了这多出来的几百块能改善自己的生活,也能更好治病。”
“两个畜生。”柳青炎把卷宗砸在茶几上,有点想爆粗口。
正安静的茬儿,相稔润推门进来了。
“我从牧队带回来的纸团上,验出来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对不对?”
“口味这么重?”
柳青炎看巫凡这么一个怪表情有点想笑:“猜都能猜到,像蔡德贵这么一个无人看管无人理会无人关心的三无老年,出现一些变态的行为太正常了。”
可能还是一些经验问题吧,巫凡只得愣愣点头。
“这个老头还有很多是我们没有查到的。哦对了,我下午还找到另一条线索。”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伙人。
“蔡德贵所住的小区内,最近来了一伙装卸队。”
——
一堆人此刻正在解剖台附近看着相稔润。
“那个殡仪馆的老伙计差点骂死我。”
“赶紧干活吧,幸好他差点就把尸体推进火炉了。”
相稔润穿上护具,开始二次解剖。
柳青炎偷偷瞄着在场的所有人,爻紫舟和牧厌面不改色,巫凡的脸上头一次出现好奇的目光。
柳青炎不禁惊讶,以前的巫凡都不敢正面看尸检,想必是跟着相稔润这个工作狂混久了,口味和胆子也练出来了。
“没错啊,这些伤口确实是高坠后常见的伤口。”
“我总觉得这件事跟那个装卸队有什么关系。”
阵阵凉风从脑袋上的排气扇刮过,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兴许只是巧合呢?一个陌生人和装卸队能有什么关系?”
柳青炎坐到一边,陷入沉思。
的确是说不上来——一个装卸队能带来什么?一次地动山摇的装修?抑或是一次吵人的搬家?
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但柳青炎的直觉总在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虽然有时候直觉很不靠谱。
那厢相稔润放下刀片,拿解剖刀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乖乖,我找到了!”
无影灯下,相稔润握着一根头发。
“牛逼啊相稔润,快去送检。”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相稔润早前把那堆烟头送检的时候,实验室的科长大叔恨不得手撕了面前这个小年轻,现在又是雪上加霜。
相稔润直起腰:“行了,可以推回去了。又是工作量超标的一天。”
“等结果吧,明天重点去查蔡德贵生前的事,学生之前的纠纷还有那个装卸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