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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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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丹柏的雨什么时候停?”

“这我哪知道?”巫凡扯起嘴角,伸起爪子摸了一下柳青炎的脸。

“干嘛,没大没小。”

“哦,没哭啊。”

“滚啊。”柳青炎动作迅速,将他的双手缠成一个麻花,疼得他只喊救命。

“贫啊,再给我贫,就会贫。”

“哼。”

被巫凡这个嘴炮吐槽了一晚上,柳青炎的心情好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那片漆黑的云下依旧藏匿着无数人的心思和乱糟糟的胸口。

“起来。”柳青炎蹭地起身。

“做什么?”

“别管了,快起来。”柳青炎拽过巫凡的胳膊一把将他搂起来。

“你是不是最近又偷偷健身了,居然能把半个我带起来。”

“别贫了,走了,有事。”

返回租房时,屋内只有月光片片,微风拂过半淹的窗帘。

没有人。

客厅里有喝完的有没喝完的酒杯,一堆衣服散落在眼前,还有那四处的鸡毛与狼藉。

柳青炎觉得有些头疼。

柳青炎打开书房的门,霸霸正睡着,耳朵软软的。

柳青炎正在书房里四处走来走去,裤兜里的手机骤响。

“你是想吓死我。”

“我一猜就知道你刚到家,并且我还猜你那位好室友这会儿应该不在家。”

“你好棒啊,打电话来做什么?”

“你之前让我查的,我查到了。”

“好,发过来。”

柳青炎驾着这辆刚从警局大楼里借来的车,疾驰在无人问津的公路上。

路边杂草丛生,远方的村落以及工厂的遗址出落大方,使人无法忽视的灯光一盏一盏扑向柳青炎冷峻的眼底。

手边的手机一直亮着,它正指引着目的地。

巫凡好几个电话都被柳青炎挂了,柳青炎打开四扇窗,让郊区的凉风吹散车内的汽油味。

柳青炎心无旁骛地开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另一个村庄了,据说这里曾经存在着一个政府建立的孤儿院,后来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拆了,现在又变成一圈被城乡结合部拿来当做暂住房的待用地。

巫凡说,那个不知在何方的人现在在这。

柳青炎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一切如常。她找了个比较好的停车位置,撑起伞走进这名不见经传的新社会。

柳青炎特地往身上揣了些防身武器,穿了件风衣遮着,为保安全甚至连耳机和无线通话设备都带了,全藏在腰间皮带后。

按着巫凡给的地址柳青炎放慢了脚步,挨家挨户默默搜寻。

这地方的楼房都建得平平无奇,但有一点好,就是每栋房的门牌号标得清清楚楚,一眼就扫清楚。

眼前的的青瓦白砖,地下疯长的苔藓,还有貌似淡定实则不爽的柳青炎。

柳青炎不是没有出过这种环境的案子,每次都没有好下场,不是会受点伤就是前期有巨多的排查工作,回回都让人不得安宁。

柳青炎走来走去,避开个别还没睡的路人的注意,终于找到了地方。

柳青炎拿出手机对了对,发现没错,于是她走上前不轻不重敲了敲木门。本以为会有人发出疑问,没想到出现的只是漫步而来的脚步。

柳青炎敛敛眉,调整好了表情和语气,准备迎接答案。

答案随着木门吱呀一声烟消云散。一道贯穿二十几年的命题,却因为柳青炎的一时猜测,弄巧成拙。

“您好院长,我是丹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我叫柳青炎,骆延的室友。”

老妇侧出身位让柳青炎进来。

这间小木屋虽然年久失修,但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在设计,乃至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仍能通过点点铁锈略知一二。

老妇拿来一些点心和白水,径自走进她的卧室。

谜底不胫而走。

柳青炎没有心情对他人的房间过于关心,她只想知道她的猜测是否属实。

老妇把这本落灰的花名册拿来给柳青炎,自己搬来凳子和柳青炎对坐。

“……这么说,她当时是您带大的?”

老妇的牙早已掉光,柳青炎只能从她仍旧灼热的眼睛里读取片段。

柳青炎甚至还想请老院长回去看看,思来想去多少有点不妥。将这本花名册从头到尾速读一遍后,柳青炎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大脑一下子消化不了如此磅礴繁复的信息,当提出想把花名册带回去时,院长点了点头。

柳青炎甫一起身,兜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接听完电话后,柳青炎的表情陡然变故。

院长的眼睛也有毛病了,但她不相信空xue来风这种事,这个年轻的女警出现的一刹那她便知道,那个孩子的确还在。

院长她自下岗以来已把世间的琐事忘了个干净,寻了个偏僻的地方过日子,可她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她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刻。

“院长,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老妇不知何时泪眼朦胧,突然握住柳青炎的手,想说些什么,又碍于没有牙齿,但想表达的东西都藏在眼神里。

“好,我会的。您要保重身体。”

再次推开这木门,柳青炎又回到现实世界里。

现实就是,今夜的丹柏大雨转暴雨,雷暴天气席卷整个省。

柳青炎撑起单薄的伞,透过小窗望向她。院长侧身坐在窗前,皱纹横生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坚定的信仰,是那本来不存在的东西支撑着她等到了这一天。

老妇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内心强大无比。

柳青炎正踌躇着,还是打算打下这行字。

“我要出差,离开一段时间。”

柳青炎收回手机,像是了却一桩心事似的,正朝着闪电最强烈的那片天快步跑去。

飞溅的泥点一点点打湿风衣衣角,掀起无人注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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