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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你亲自去那个屋里看了就晓得了。”
柳青炎一脸对叛逆小孩无奈的表情,而相法医没听见也没发现他俩的耳语,自顾自进了现场。
巫凡看了眼相法医,神秘兮兮地拽上柳青炎的衣角就走:“走。跟过去。”
“干啥?干啥你别拉我。”柳青炎突然对巫凡的神经兮兮起兴趣了,被半推半就地拱进了楼道。
柳青炎盯着巫凡天真的眼睛得有五秒钟,突然参悟了一丝:“你是想说,那尸体……”
“不完全对,那个现场很特别,看过的都说好。”
话音刚落,楼上莫名其妙传来了适时的干呕声。
“哎呀走啦,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拿着我警服,给我包进你包里。”
柳青炎本着巫凡的单纯推开了门。
老式的起居设施,满眼都是生锈了的玻璃器具与金属物品,黑底白花儿的墙壁的底,还有一些无处安放的垃圾,简直跟那堆尸体绝配。
对,那堆。
显然,蹲在地上的是老牧。
尸臭是从左手边的卧室里散出来的,而恶臭则是从面前这个人的嘴里散出来的。
还没等老牧开口柳青炎就想打他了。
“来了?尸体在那边。”牧厌似乎对柳青炎的笑脸十分满意,神色自若地指向卧室。
柳青炎转身的零点五秒内换上了严肃的眉梢,推开木门。
“嗬。嗬,这味儿。”
被古怪的味道熏出来的一个侦查员见另一个队长来了,好心的递来了口袋里最后一颗口香糖以防反胃。
踏板被摆得到处都是;相稔润挺牛的,肠子都飙得到处都是了他还饶有兴致地蹲着,抓起其中一具尸体。
“照我说,你起码得解剖到晚上。”
柳青炎蹲在相稔润边上看着他。
相稔润蹲着看着尸体。
“巫凡!这一窝兔子是啥情况?”
听到被点名了,不知去哪干呕又不知从哪蹦回来的巫凡满脸焦灼,捂着鼻子递来一沓物证袋。
“上午十一点左右,这家屋子的房东照例来收房租,因为这屋子的租客前段时间打了欠条给那个老头子,所以老头子为了最后的一点情面选择了上午十点来催租,结果他刚到门口,猫眼儿上粘了这么一张纸。”
物证袋里竖着一张泛黄的貌似是羊皮纸的玩意儿,字也仅仅是能看清。
“抱歉,请您在三个小时后前来拿钱。”
柳青炎捏着物证袋看着这张纸:“那个房东呢?”
“楼下做口供呢,握得那个实习生的手都紫了,估计这辈子除了老伴儿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吧。”
“继续。”柳青炎朝门外看了一眼,捏起了一只断耳,白色的毛发上面敷满了干了的和未干的血。
“那个老头子自然也是应了租客的要求,毕竟这种伤感情的事他也不想闹僵不是。”
柳青炎的背后伸来一只毛绒绒的手。
“查无此人,不过据周围的租客表示,这个人挺随和的,就是平时撞见了怪里怪气的,具体表现为穿着和看人的时候。”
“眼神?神色?”
“不,他根本就不给人家看眼睛。”
“那他是男是女总得有结论吧?”巫凡吐完了,见柳青炎又抱起一串心脏,内心又开始翻江倒海。
“应该是女的。”
柳青炎盯着牧厌:“什么叫‘应该是女的’?”
巫凡被噎住了:“按照周围邻里的反映是这样的,毕竟知道这地儿的没几个,能发现这里有空房被出租的更没几个,所以一来二去混迹在这里的年轻人都说她是女的。而且我查了查这附近的探头,结果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所以这个租客得对这窝兔子负全责咯?”柳青炎顺便瞄了一眼在客厅里刷指纹采脚印的痕检员。
“未必,”相稔润扶着额,把解剖刀片卸下,“我在这屋里转了几圈,是找不到一样工具可以把切口做得如此丝滑的。”
“老头子不是说,那个女租客不是有在外表上的特点吗,怎么在这儿连根毛都找不到……”
“找到了。”
“你找到啥了?”柳青炎没仔细看,感觉相稔润手里握着一把空气。
他左手握着刀,右手一撮白毛和镊子,打断了所有人的话头。
午后烈日的反射下,一根头发静默于众人的眼前。
“怕不是那个租客的;手法未必也太……”
巫凡没说下去,把眼光递给了柳青炎。
柳青炎又把眼光递给了牧厌。
几双眼睛竟然齐刷刷盯着牧厌。
“都看我干吗?包起来拎回法医室啊,尸检的尸检跑腿的跑腿,把外头那个做笔录的薅过来,我得交代他几句。”
巫凡第一个拿着证物袋溜出了犯罪现场。
——
“祖宗,去哪儿啊接下来?”巫凡刚打完电话就瞅见柳青炎杀气腾腾地打开车门进来了。
柳青炎保持着良好的沉默。
巫凡很有眼力见的看见柳青炎的胸口剧烈波动着,貌似挺气的。
非常气,气到飞起。
“爻老大又被骗走啦?哦,衣服。”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做成兔子。”
巫凡双手举起,表示臣服。
“回家。”柳青炎揉着眉心。
“不去跟进了吗?这还这么多吃瓜群众呢。”
话音刚落,那边一个大叔从腰间端出一个高音喇叭,一秒后就被那个实习生霸气地没收了。
“好吧,”巫凡拉长了嗓子,伸手从车座>
“有祖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