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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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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拍拍屁股走人,啥也不用带。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余岁疑惑的问:“为什么要等他来,我们自己有车。”

“本来是想叫他来帮忙搬家,刚好春季赛过了大鱼也在,晚上约了他们吃乔迁饭。”

“今天搬家,今天就吃乔迁饭吗?”余岁觉得有点不太合理,“不是应该住进去之后找时间落定了才吃乔迁饭嘛,更何况黄妈妈不在,是不是有点缺德。”

左锐敲了他一个栗子,“缺德都说出来了,等下出了这个门把钥匙锁里面,金银珠宝落在这儿都不回来,那今天过去不就落定了嘛。”

“好像有点道理。”余岁虽然认同左锐这套歪理,还是忍不住哄劝,“钥匙还是先别丢,万一黄妈妈有东西要拿怎么办?”

“我妈东西更少,全是衣服。”

“不止呢,黄妈妈会往角落里塞钱。”

“啊?”左锐不信,“以前没这习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的,黄妈妈拿了生活费随手塞沙发缝里,过段时间又看到她从厨房的碗底下拿钱出50块,别的地方估计也是一样的,比如她的床垫底下,背包夹层,哦,桌垫子底下也有。”

余岁顺手牵起桌垫,果然看到20块钱。

左锐实在是不知道黄思夏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到处塞钱的习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至少说明黄思夏不那么在乎钱了吧?

困苦的前半生终于过去了,不再为了钱,终日忧心忡忡。

余岁啊。

左锐轻轻的抱住余岁的腰,倚靠在余岁肩头获取一点安全感。

余岁被抱着,眼神却一直在瞟房子李的各个角落,最后视线落到沙发上,“这大沙发我要搬过去。”

“我猜着你那边放不下。”左锐伸手去擡沙发,“挺重的,恐怕得叫人。”

“我把那边客厅里的沙发挪到阳台上,再额外安装一个窗帘,把这个带过去放在客厅,白色的墙和背景,这个刚好呢。”余岁也伸手擡沙发,还没使出来什么劲来手就被左锐拉住了,这沙发重,余岁使出全部的劲儿也不见得能挪动,还是不要用力了,免得肚子疼。

左锐把沙发挪了个位子,想着搬过去也是个大工程,而且突然多安置一个沙发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余岁的沙发估计比这个还贵。

左锐决定放弃,“不要了。”

余岁往沙发背上一趴,平白无故里竟红了脸,“就要,这沙发可是我的初吻。”

左锐明白了,“那张老沙发才是。”

余岁刚要解释,左锐突然想起来什么,把余岁捞起来带到放门口,说:“而且你的初吻,是在床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主动的那一次,在沙发上,你记得吗?我摁着你,这样……”

余岁伸手去抓左锐的手腕,把左锐的两只手交叉举起来。

左锐配合着矮了矮身子,一直乐呵着看热闹似的,直到余岁的表情从坚定变成疑惑,左锐才说:“你第一次主动,是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宿,睡一觉起来忘记了。”

余岁对左锐说的这一部分完全没有印象,他合理怀疑左锐在哄他之外,开始认真回忆自己在这里这么久,到底哪一次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他根本不记得。

正是因为次数少,所以余岁很轻易就倒推出了可能的时间,他迫不及待的和左锐求证:“不会是,上次我发烧吧?”

“什么发烧,哪里发烧了?”左锐想逗逗人,却忍不住一直笑,笑着笑着就点了头,“除了那次也没别的机会了,你这一天天的粘人又精的像个蛔虫,就是那次你发烧,说好的要去睡觉,结果刚睡下去又改变主意,抓着我愣是说什么可以不亲密,但是要先尝尝嘴,看看甜不甜,折腾到半夜也不肯睡,你想不想知道后来我是怎么让你睡着的?”

余岁斜着眼睛不信道:“你可别说你亲我了我不记得。”

左锐摆手,看余岁是真的不记得,觉得余岁怪可怜的,推着余岁到书桌边上坐好,打开了一个视频给余岁看。

那天晚上余岁一直闹,闹到最后左锐头一个头三个大,眼看着要天亮,左锐才想出来一个法子,在旁边架了个相机,原本是用来威胁余岁的,左锐记得当时还说什么,“明天给你看录像,等你清醒了看到自己不老实,收拾你。”

后来余岁确实老实了很多。

当时都已经是深夜,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开了一盏起夜的床头灯,灯光是暖色调,微弱的一圈黄色光晕铺在墙上,相机里面安静的许久,是熟悉的时钟的滴答声,镜头拦床正对着中间。

镜头里的余岁躺的挺直,叠着双手躺着,大半身子都在昏暗里,眼睛却不闭上,时不时的瞅一眼相机,又转回头去。

左锐支着脑袋在边上看着余岁,因为侧着看不清脸,只偶尔发出一两声好笑的叹息声,最后扛不住了,屁孩儿睡就睡不睡就算了,他要先睡了。

在不睡天真的要亮了。

左锐刚躺好,余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嚷着:“苦!好苦哟!”

左锐哼了一声,无奈道:“小祖宗,又是哪里苦。”

余岁不服气的舔了舔嘴唇,“嘴巴苦,就怪你逼我吃那么多药。”

左锐困的不行了,想说你自己捧着我的手吸溜进去的,这会儿倒怪我逼你?不过左锐不想计较这些,用同样的语调问余岁:“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睡觉啊?”

“不苦了就睡。”

“怎么能不苦?要不要化一碗糖水给你喝?”

余岁歪着脑袋,把左锐拉着坐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余岁大概是想着不能做什么,否则左锐就要当他是包养他,所以手脚倒是老实,坐起来之后安静了几分钟,左锐困的头点胸,再要睡着的时候,嘴上一凉,余岁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亲在了他嘴上。

表情很是惊恐,意外中带着点震惊,就好像做这事的人不是他自己。

左锐不困了,倒也不是太意外,只是看着余岁看他想干嘛。

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圈在黑暗的唯一一片光明中,侧影都是浓重的黑,只能从剪影中看得出两个人是亲上了,左锐立直了身子等待余岁的下一步动作,余岁只是继续伸长了脖子往前凑,动了动之后哼道:“这样不算,我只是尝尝。”

余岁吐出来的那阵热气有些灼人,左锐擡起手想抱着余岁把他放平至少先睡觉,不然余岁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左锐的胳膊刚擡起来,就被余岁不满的压了下去,“不能动,我没动你也,你不能动,不算。”

左锐便没再动过,任凭余岁一个人可热乎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他的嘴尝了个遍,最后不安稳的询问能不能张开点嘴,左锐也照做了,余岁就用自己的舌头去勾左锐的舌头,又将里面尝了个遍,左锐看他脖子伸的辛苦往前凑还被余岁嫌弃给推了回去。

再之后亲累了左锐忘记关相机,一直录到了相机没电死机,只是关了灯之后中间有将近两个小时卧室里漆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基本只有挂钟的声音,偶尔一阵的磨牙声,以及,余岁翻过来翻过去好久之后才抱紧了左锐说梦话睡死的声音,天蒙亮窗口开始往里透晨光的时候,隐约看到余岁搂着左锐的脖子开始往左锐身上爬,细细簌簌了一阵把左锐压实了拱了几下,画面没了。

全程快进看完第一遍余岁自己又倒回去看了好多遍尝尝嘴那段,他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但看着画面里的自己,依旧十分的有感觉,那个时候左锐并没有拒绝他,而是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着他,哄他睡觉,以及配合回应,其实从剪影能看出来那时候自己因为距离太远往前凑的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是赖在左锐身上的,却始终不肯动一下手抱过去。

那时候肯定想着只要不动手不动其他的,尝尝嘴而已嘛,肯定不算左锐说的那种情况啊。

回过头再看,借着高烧烧傻了的由头真是便宜都占尽了。

有这种神一般的进展,一觉醒来却全忘记了。

余岁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左锐嘴皮子破了个口子,还说让他不要后悔。看完视频出去找左锐,左锐已经把剩下的衣服和黄思夏房间的床单被套能打包带走的都打包好,余岁检查了一下包裹,伸手进去准确的掏出来一个枕头,扔墙角了。

左锐笑的合不住嘴,“你可真是比雷达还准。”

余岁傲娇的擡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表情配上财大气粗的语气,“这枕头一看就不是你会买的,贵。”

左锐把枕头捡回来放在床板上,“为啥?我就连个枕头都买不起?“

余岁捏起枕头边上的一个小标签给左锐看,说:“这个牌子的枕头,一个999,你有一对儿,自己一个黄妈妈一个,你床上那个早就被我换掉了,这个也扔了。”

说完又把这个枕头扔回了角落里,补充道:“但凡是市价超过200块的在我来之前就存在的物件你一个都不准带走。”

左锐啧了一声竟无从反驳,锁好拉链转身出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左锐住了四年多,房租却只付了两年不到,除了后来买的几件衣服,房间内几乎所有的大物件都是之前配的,左锐扫了一眼,很识相的除了几件睡衣和余岁的西装衣服,什么都没拿,在台式前面站了许久,打算扯电源线打包电脑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开始把电脑里面的东西往外导,这电脑也不能带。

余岁就自己在房间里面扫荡,用自己那充满智慧的眼睛扫描哪些东西是没必要浪费可以带走的,哪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左锐自己买的不需要带走的,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屋子里凡是白色的,基本都是不用带走的,黄色的小物件小挂件什么的,基本都得带走,包括门口那个看起来很新很廉价的鞋架子。

等左锐出来,全部能带走得东西都已经堆在了沙发上,都是一些他原本不打算带走得小东西,什么小鸭子洗漱杯,放钥匙和零钱的陶瓷小碗,会动的小太阳花,以及左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兴起买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儿,零零散散的收起来,竟然有小半箱,特别是杯子,不收不知道,一收几十个。

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散落着左锐用来放各种东西的形状各异的杯子,有的甚至买来什么也没放,摆在电视柜后面做装饰品,还每一个都擦的干干净净。

余岁对这些杯子有些怀疑,不知道是不是左锐的一点小爱好,他之前都根本没发现左锐有收集杯子的喜好,而且电视旁边这个架子堆在角落里,外面又堆了好些营养品,之前看都看不到。

左锐扫了一眼那一堆杯子,全部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平平淡淡的跟余岁说这些不用带了,都是以前不好的习惯而已。

余岁也没说什么,把箱子里那个保存的很好还上了封蜡的涂色存钱罐也拿出来放在了杯子旁边,左锐看见了,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两个人好一阵忙活,总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潘序准时赶到,自己开着小跑车带着彭可瑞,让司机直接开了个货车,结果看到左锐收拾的这些个破烂气的当场掉头要走,彭可瑞拉着才没走成,心不甘情不愿的帮忙把这些破烂往车上送。

边送还边财神爷似的抱怨:“还以为你这么隆重的邀请我们来是要搬什么大件,你看看你搬的这些东西你也好意思叫搬家。”

左锐没说什么,拍了拍潘序的肩膀大手一挥,示意可以走了。

两辆拉风的小车跟着一辆超大容量的搬家货车,懒懒散散的押送着左锐那些小东西,转移到了相距不过一个小区的走路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新家。

潘序脸黑了一路,这会儿整个已经无语了,拉着彭可瑞要走,彭可瑞一直乐,乐完指着余岁说小气。

几个人闹归闹嫌弃归嫌弃,安置东西却毫不马虎,没几下所有东西都已经按照各自的意愿胡乱放好了。

彭可瑞站在客厅中间拍拍手朗声道:“左锐,新生活开始咯!”

左锐跟着拍拍手,站在新家的门口沉默的看着新房,其实心里有些澎湃,无从表达。

预算的时间空出太多,彭可瑞拽着潘序进左锐的房间睡觉去了。

余岁挑的三室两厅,没有按照他自己的喜欢挑个超豪华的,也没有听黄思夏的挑个紧凑的,主卧照样按照黄思夏的喜好带了独立卫生间和晾晒阳台,挨着主卧的侧卧做了书房,斜对角是留给左锐的房间,正对着东边,做了大阳台以及隔热断层,27楼,刚好是没有被密集的建筑挡住视线的角落,看日出的绝佳位置。

书房直接安了两台电脑,客厅的电视也是黄思夏挑好的尺寸,换了更高清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折中,在浪费和黄思夏能心安理得接受的尺度之内,安排的暗藏奢侈。

很多东西对于余岁来说很低调,其实一看就很贵,是黄思夏和左锐都不会细问价格的那种贵,而且左锐观察了一下,所有的东西,大的小的,全部都没有标签和logo,家电家私的尺寸能做到这么严丝合缝只有一种可能,全屋定制。

搬完家各有各的体会,左锐的新生活开始了,而这不过是余岁的生活的一个小小跨步。

左锐终于,完全踏入他的领地范围之内了。

这个认知让余岁很激动,他激动的坐立不安,像一只小狮子,终于将自己心仪的配偶领进了自己的地盘,这里风草茂盛,食物充足,是余岁努力盘踞的风水宝地,是他绝对占据优势的地域。

对于左锐来说只是换个房子,对于余岁来说,这代表着真真切切地接纳和包容,以及撇清过去正式与他一起面向未来的决定。

余岁一直看着左锐,情不自禁的抱过去呢喃道:“你是我的了。”

左锐深吸一口气,心底是淡然和自在愉悦,埋首和余岁抱在一起,“是。”

“是什么?”余岁急切的想要得到更加准确的答案。

左锐定睛瞧着余岁亮晶晶的眼睛,“我是你的了。”

余岁一把扑上去,背后一道冷冷的声音砸下来将他拉回了现实,告诉他这会儿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潘序无不烦躁的站在左锐的房间门口,“赶紧去吃饭,我头疼早点回去休息。”

余岁更烦躁,直接冲上去拳打脚踢,“你头疼你直接走啊!”

潘序轻松反击,将余岁的双手反扣起来钳在身后抓的余岁直求饶,“那怎么行,搬家是大事儿,搬家饭得吃好。”

“好了好了。”左锐起身把余岁救出来护在身后,“可以去吃饭了,大鱼一会儿也到了。”

本来左锐说这也算不上搬家,充其量只是从一个出租房搬到另一个出租房,几个相熟的简单吃个饭就可以了,余岁偏要说这房子是落的左锐的名字,搬进来就算是落户了,既然要吃饭当然得隆重,订了个餐厅把能找得人都找上了,说要按照黄思夏得标准做个酒席。

一个整整一桌十个人都勉强凑不齐得隆重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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