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2/2)
而且余岁确实是个小孩,年纪小身段小,在家里明明就是被照顾的那一个,难道在床上会格外不同些?这样的反差,左锐这个浑身硬邦邦的大男子多少有点接受不来。
总不能亲热的时候这个人软的一塌糊涂浑身没劲儿,还反过来压在身上娇滴滴的卖苦力?
别说八分钟,到时候三分钟就完事了找谁说理去?
咦!
左锐猛地打了个寒战,终止了自己跳脱的思路,更饿了,赶紧上了车。
第二天左锐纠结了一个早上,最终还是打车去了江则云的新家。
早知道就不说趁着礼拜来帮他收拾新家了,昨天这样没头没尾的跑掉,也不知道江则云最后有没有去找朋友,或者去酒店开放房洗澡。
显然是没有的,江则云给左锐开门,隔两米远左锐就感受到了江则云身上一股难以压制的热气。
江则云没出去,而是就着冷水洗了个冷水澡。
今年开春开的晚,已然三月底了气温还不到十度,沁人的冷,江则云敢在这种天气洗冷水澡,又没有暖气护着,感冒发烧是必然的结果。
江则云没想到左锐还会来,烧的迷迷糊糊的还惦记着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出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被左锐强行扶到沙发上。
左锐有些恼,也不知道是恼自己昨天不负责把伤员丢这儿呢还是恼江则云明明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一是怕江则云烧出个好歹,二还怕怕江则云到时候到董岩面前告黑状。
左锐重新穿好衣服,拿了江则云的钥匙,“我下去买个退烧药上来,顺便带点吃的,你要吃什么?”
江则云转着眼珠子,“外面的东西不……”不干净几个字终究没说出口,看了一眼左锐之后只好改口说:“白粥吧,饺子也成,或者馄饨,顺便看看有没有生煎包,豆浆也可以。”
左锐笑了一下,说:“吃这么多?”
“不是,你随便买一样两样就成。”江则云烧的脸色见红,耳框都是粉的。
左锐没多问,半个小时后买了药和一份蒸饺两杯豆浆上来,看着江则云吃完东西吃完药,开始收拾屋子里的东西。
得亏江则云和尤斯的生活习惯确实很相似,东西的摆放布置几乎都差不多,忙到后面左锐都无需问,自己把东西分好类归置在合适的地方,搞完卫生又下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一一摆好。
收拾妥帖出来,江则云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左锐拿了一床套好的被子给他盖着,留了张字条放茶几上,关上门自己走了。
在纠结去公司找余岁还是回家看视频找线索的时候,左锐看到巷子口有个熟悉的身影,身影一撇就拐进了巷子里不见了踪影,想想之前被人跟踪绑架的事情左锐还有些后怕,但左锐没有犹豫太久,这儿大楼林立,人来人往,不说打架,单论逃跑的话,就算是有人跟踪他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现在左锐没伤没病活蹦乱跳的,胳膊肘有的是劲儿,吃亏的指不定是谁。
左锐暗自捏着拳头随时准备有人冲出来,最后跟进了巷子里,这是两栋公寓楼中间的一条不宽的过道,只有行人道和非机动车过道,有些安静,拐了一个弯,左锐就看见了那个人,宽松的白色贴身冲锋衣,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很日常的打扮,双手插兜低着头往前走,确认只有一个人之后,左锐加紧几步想要跟上去看看,那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果然,是李清。
李清瘦了,眼圈肿着,下巴上泛着青,胡子拉碴的有些不修边幅,和之前的精英打扮判若两人。
李清停住脚步之后突然向左锐的方向走来,双手插兜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要是有刀,巷子施展不开很容易出现伤人的情况,左锐盯着李清的口袋,一边打量李清的神色,一边警觉后退,摸了一下身上能当武器用的东西,把银行卡尖角朝外握死在手里,要是李清敢轻举妄动,他打算跳起来直接一个闷拳先把李清砸晕过去,以他的拳头硬度来说应该是可以的。
退了两步,左锐站定,尝试着喊了一句:“李清?”
李清没停步子,继续向左锐靠近,声音缥缈虚弱,在左锐拉开弓步打算采取防卫措施的之前小声说着:“是我,有人跟踪我,有机会我再找你,你别跟着我了。”
左锐呼吸猛的滞住,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李清身上,根本没看到这周围还有别人,但此刻也不能多看了,李清已经擦肩而过顺着来的方向往大街上走去。
眼看着李清就要消失了,左锐顿了一下脚步之后转身跟着李清的方向跑了出去,拉着李清的手肘往外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李清就这么走掉,左锐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李清,谜团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两人一跑动,巷子深处的拐角处立即有了动静,不过暂且顾不得这么多,左锐拉着李清跑出去几百米,绕过一栋大楼之后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余岁公司的地址,让司机抓紧走。
左锐给余岁打了个电话,告诉余岁现在是什么情况,然后把车窗都摇起来,让司机绕了两圈路之后才奔着余岁的公司去。
也不知道绕这两圈路有没有用,左锐能想到的措施就这么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路,左锐还好,虽然有点紧张,好歹理智还在,李清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太正常,除了明显的瘦了之外,似乎精神也不济,直到被左锐拽着进了办公室,李清的眼神都是涣散的,很久都没办法聚焦起来。
在办公司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李清才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到了左锐之后,总算找回了一些精气神,眼睛一红,拉着左锐的手就要跪下。
李清的手很冰,脸色发青浑身颤抖,微张着没有血色干燥起皮的嘴唇,声音里饱含了无助,“左锐,你是左锐吧?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余岁被李清吓一跳,下意识去拉左锐,左锐却并不在意,把余岁拉开点护在身后,把李清扶起来,“你有话说清楚。”
李清抓着左锐的手就像抓着一个救命稻草,任由左锐怎么安抚都不肯松开,冷静了一会儿说:“借我点钱,你能借我点钱吗?”
左锐没想到李清一上来就借钱,问道:“多少?”
“五十万,借我五十万,我将来也一定还你!”
“五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又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会还?”余岁警觉起来,拉着左锐的衣服想让他站远点,这个人看着精神不太正常,此前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左锐提起过,左锐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余岁都打探的一清二楚了,这个人丝毫没有印象。
李清越过左锐侧头看到了余岁,眼睛一亮,甩开左锐扑向余岁,却因为重心不稳跪了下去,李清丝毫不在意,反而就着下跪的姿势一把抱住余岁的腿,央求道:“你是左锐的新男朋友吧?你是余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