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不起(1/2)
赌不起
余岁这样的家族,晚辈姻亲多半是能锦上添花最好,余岁的姐姐余年一路来接触的都是尤斯这类年轻有为家族企业庞大的同龄人,这个模式放到余岁身上,也并不会相差多少。
“我其实不打紧,我原也是被我姐姐宠坏了的,我家不指望我能强强联合,大概唯一希望我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乱搞,所以带你回去我家并不会有多意外,我是怕你去一趟我家,搞得自卑了可不好整。”
左锐轻笑两声,拂上余岁的后脑勺,“我也没那么见识短浅,我去过尤斯家里见过他父母的,不过是房子大空旷点,里里外外的保姆司机保镖一堆,回来也没见的我自卑。”
余岁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参杂着不相信和不甘心,“你们都见过双方父母了?”
“是啊。”左锐胸口压的紧,一口气上不来,“我也以为是见过双方父母了。”
尤斯带左锐回家的那段时间,左锐紧张的回来之后好几天睡不着觉,左锐想着,见过父母一定是要谋算这辈子的事情了。不曾想,大城市的习俗和小地方不一样,吃饭就只是吃饭,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和见父母没有一毛钱关系。
“那你什么时候想去见我父母?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回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先订婚了,你说呢?”
余岁瞪着大眼睛瞧左锐,想起左锐看不见又安静的趴回去,激动的抓着左锐的睡衣口袋揪。
“订……婚?”左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竟是觉得荒唐。
“对,都见过双方父母了,要是我爸爸妈妈也挺喜欢你,挑个良辰吉日,把事情定下来,不是更靠谱吗?还是你们家那边有什么习俗不同于这边的,都可以商量的。
到时候你见完我父母,还得请黄妈妈去我家吃顿饭,然后一起商量商量怎么订,对了,订婚戒指你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我就自己订一对儿,虽然不是结婚戒指不用那么讲究,但一定要够独特,我们俩可不是寻常人家订婚,可惜了不能宴请宾客,可能就是家里重要的人聚聚餐,还有我们朋友,凑个三四桌差不多,会不会委屈了你呀?
你要是有想法,等结婚的时候再大张旗鼓操办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们家挺支持我的,我妈看过你照片,觉得你很好看,还说一看就很贤惠,这么帅,但我妈觉得你有点冷冰冰的,其实不是的,笑起来很好看呢。
不过订婚是大事,还是得先回家吃饭见见父母,让父母订日子和程序,我还小,操办不来,肯定也不能让黄妈妈这边操办,我妈不会许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啊哈!唔……”
左锐耐着性子想等余岁说完,没想到余岁说起没影的事来没完没了,只好把人提上来吻住,直接堵嘴。余岁还在嗯嗯啊啊的要继续说订婚的细节,都被左锐搅和没了。
首次抓一抓左锐没有特别反抗之后,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余岁都趁其不备给左锐抓一抓,确保左锐是真的没有出去找人泄火的想法,才安心的缩在左锐怀里老实睡觉。
过了周四周五,余岁学校也全部考完试正式放假,余岁回了一趟家,把家里能吃的不能吃的东西整车整车的往左锐家里搬,冰箱塞不下,临时买了个三开门大冰箱放在阳台上。
惹得余岁的大管家不停的打电话来确认余岁是不是真的只是在男朋友家玩,而不是又耍小孩子脾气屯了吃的要去外面躲日子。
这说法传到左锐耳朵里了,笑了余岁足足三天,后面余岁实在面子上过不去,左锐一笑余岁就闷着声音站远些,不让左锐掐他,三番两次,最先受不了的当然是左锐。
他现在手里不拿着个余岁简直没办法正常呼吸,在余岁正常外出的时间里倒还好,一旦知道余岁这个时间应该是空闲的却没在他边上,左锐整个人都不舒服。
还好余岁也体谅左锐这些小习惯,仔仔细细的交代了自己的日程表,简直比交代给的还详尽,详细到出去的地方,呆的时间,回家路上要花的时间。
余岁每次出门,到点回家一开门都是左锐敞开手盈盈笑着在门内等他,连门都不用自己开。
余岁也乐得被赖着,甚至逐渐对左锐这种过份的占有欲产生了一种迷一样的眷恋,要是哪次回来没看见左锐,心里准保打鼓打的动天响,然后满屋子找人。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总是被梁医生批评,余岁嘴上应得好好的,答应说下次左锐再这么追着他,他就板着脸跟左锐讲讲道理。然而不过两分钟左锐把他拽到房间里安静的亲吻,余岁满脑子都是左锐身上的味道,什么医嘱什么适当的隔离以及适当的延长自己消失的时间统统都抛掷脑后。
在余岁看来,好不容易哄得左锐对他依赖得不行,这个时候跟左锐说,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适当得分开一下,从分开一天延长到分开三天,直到我走了你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余岁又不是傻的,这些话他不会跟左锐说。
也不会让梁医生跑过来跟左锐说。
所以梁医生约了两次要和左锐见一见,余岁便撒了两次娇,哄着左锐拒绝了两次,他不是不想左锐快点好,可代价是离开左锐让左锐对他失去依赖感的话,余岁觉得不值当,让左锐再在无助中应激一次以此去换光明的概率,对于左锐来说也不值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了小年,梁医生要去德国接家人了,余岁才思索过三,还是妥协让梁医生见一见左锐,余岁想全程跟着,梁医生却说有些事情左锐单独在场一个人反而更容易交代。迫于压力,最后的那一段时间余岁站在门外,完全不知道左锐被叮嘱了些什么
梁医生有备而来,两个小时的测试和一个多小时的引导聊天,总结出现在左锐的情况,其实较于刚出院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好转,甚至其他方面还要变差的情况。
一回家左锐就沉默了许久,而且不让余岁跟着,自己关在房间里,从中午饭闷到了晚饭后,黄思夏敲了两遍门才把左锐从房间里敲出来。
左锐脸色平平,看不出任何异常。余岁想着上午梁医生说,左锐现在这种情况多半是他给给惯的,获得安全感的方式和结果都非常暂时,所以左锐在满足于现状的前提下不断的对未来感到担忧,变得愈发偏激和情绪化。
这种偏激和情绪化在余岁眼里是好事,日常也就余岁最关注左锐,所以没人知道左锐的现状其实很糟糕。
一般的突发性视觉障碍复明周期不会超过三天,左锐这眼睛一瞎,瞎了快一个月了丝毫没有好转。
左锐作为看不见的当事人,反而乐见其成,看不见就看不见,仿佛余岁听话每天在手边就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安全感上面。
余岁想不明白左锐的安全感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问也问了很多次,左锐都只说就是占有欲太强,要是余岁觉得不舒服,可以调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