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2/2)
尤斯走过去,刚好看到左锐伸手往板子上轻轻一掰,板子碎掉了一片,不少碎渣随即掉到地上。
“这板子放了多少年了?”左锐说。
“算算应该有十三年了吧?”尤斯边说边检查了一下其他就几块边缘的板子,情况都差不多,一捏就粉碎掉渣。
左锐前后数了数,说,“光是这个仓库的板材大概就有五十来托,后面的那些仓库如果也是这个板材的话,得是一不小的经费压在这里呢。”
尤斯皱着眉没说话,一会儿在一旁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脸色更加凝重了。
“李清说查不到这批材料的采购记录,也没有财务表可以参考,可能是一批黑货。”
“黑货?”左锐心里大概有了底,还是问了一句。
“大公司的采购为了中饱私囊,以高价采购一批材料,和供应商商量好分成,损失由采购公司承担,货物一般都会被转手或者低价处理掉,有的严重点甚至会出现低价回收的情况,像这种工程钢铁类或者塑料类,一般回收再生产又能当作一手材料卖,经转手抽空价值剩下的次品货,叫黑货。”尤斯尽量言简意赅。
“那这批货为什么存起来了没有处理掉呢?”左锐问。
“很有可能是因为.....”
“因为当时有别的事情耽误了这批货的处理,比如说,能够回收这批材料的工厂,倒闭了?”左锐恍然大悟道。
“我也想到了这个,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了。”尤斯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录了一个简短的视频,简短说明了一下情况,发给了李清。
要回去的时候,尤斯一把拉住往外走的左锐,认真的看了看左锐的表情。
左锐有点兴奋,查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有突破性的进展了,他简直两眼放光,尤斯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提醒。
“在我接手公司的事务的时候,我们公司的采购部门就已经是何梁在负责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变过,但是更之前是不是他负责,还要查。”
左锐愣了愣,“什么意思,何叔叔?”
“嗯,何梁,萧婷婷的爸爸。”
尤斯进公司打杂的时候管的就是采购部门的事情,因为财务部门的事情最琐碎也最复杂,能短时间内让尤斯了解到公司的账务运转情况,那时候尤斯还是个孩子,何梁负责主要的采购合同审核,他负责后面事宜的学习和跟进,后来发现这事情基本没什么要他出面的地方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要学,他才调回总部做了执行经理。
如果这件事情和何梁有关,左锐该怎么办?
他不敢轻易去猜测萧婷婷在左锐心中的位置,但是他知道萧婷婷对于左锐来说十分重要,左锐的爸爸出事之后,何梁一直资助左锐家的生活,这些左锐肯定都知道。
左锐心底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倒塌了。
他知道尤斯是在提醒他,如果这件事情和何梁有关,不仅仅是一批货的问题,很有可能还涉及人命官司。
好好地船为什么就突然破船了,相机找到了为什么没找到内存卡,除了何梁,左锐的父亲及船上认识左锐父亲的老乡没有一个生还。
但如果事实如此,当年也应该很快就能查到何梁身上,而不是草草归结于一场意外。
左锐有点恍神,突然间想起来不久前查到的一条信息。
“尤斯,有一个人可能见过我爸爸,有一条帖子,我们去找一下!”
“帖子?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查,你别急左锐,小心脚下。”
尤斯拉着走路都打飘的左锐,直接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左锐按照自己最后的记录找到了那张帖子,但是发帖子的人点开依旧是空白。
尤斯根据一些细微的线索在网上搜了一下,并没有搜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唯一有用的还是那条。
这个ID叫小冬瓜的人,除了这条帖子的内容还在,其他的内容全部被删除了,头像简介来源通通都删的干干净净,根本没办法根据这几句话去找到更多与他相关的信息。
两人在网上搜索了很久,甚至连底下无关评论的人都加了好几个,问完也是一无所获。
尤斯正准备给最后一条评论的人发送好友请求,就听见左锐肚子饿的咕咕一阵叫。
一看已经深夜。
“去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扛不住的。”尤斯关掉电脑,起身拿了车钥匙。
左锐跟着站起来,恍恍惚惚的,站都站不稳。
本来以为会有进展的,没想到还是卡死了,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能找到这个最后还见过爸爸的人,或许能知道一些真正的原委。
“我不饿,我好困啊尤斯。”左锐脚底跟踩了云一样,别说吃东西,现在给他一张床,倒头就睡着也是极有可能。
尤斯拉着左锐的手腕,低头碰了碰左锐的额头,左锐还以为这个时候尤斯要亲他,正准备迎上去,尤斯又离开了。
左锐觉得有点扫兴,转头往床上倒。
倒下去没多久,尤斯又把他上衣给掀起来了,左锐一脑子的关键人和关键信息,被尤斯这么一撩,瞬间浑身都痒起来,急需要发泄一下。
他伸手把尤斯捞起来和他对面侧躺着,搂着尤斯下塌的厉害的腰身亲了上去。
尤斯没躲,只是很不认真,还把手伸到他腋下去摸索了一下,竟然拿出了一个体温计。
左锐继续亲着,尤斯就斜着眼神晃了晃体温计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推开了左锐。
“38.7?”
左锐哼哼唧唧的重新亲上去,又被尤斯推开了。
尤斯晃着体温计给左锐看,左锐看不清,也没什么兴趣,他难受的紧,亲亲才能好。
“快起来,去医院了,你发烧了。”尤斯放□□温计,把黏在他身上的左锐拉开一点然后从床上拖了起来,重新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会儿已经烫的能煎鸡蛋了。
一直顾着查资料,一路上吹的风加上坐在地板上,发烧了都没人注意到。
尤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算正常,开车应该没问题,于是直接带着左锐下了楼。
左锐看起来很不舒服,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话还是在哼着什么尤斯没听过的调子。
结果到了车旁边,左锐怎么也不肯上车,一直在车门边上扭来扭去,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
“左锐,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拿个药就回来?”尤斯觉得自己的语气真让人倒胃口,不过他看家里的阿姨打电话哄小孩就这么哄的。
左锐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四周黢黑,环境陌生,还荡漾着他不喜欢的味道,他扭三扭在车身上滚了一圈,从副驾驶的车门滚到了后座车门,扒着车门不肯松手。
左锐的脑子一片混沌,看不清听不清,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头好像一直在变大,像吹气球那样变大变大,撑到了要爆炸的极限了。
尤斯搂着左锐的腰往车里塞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耐心有点不够用了。
他把左锐压在车门上让他别乱动,“要怎么才肯上车?”
“亲亲!”左锐脑袋一晃,就往尤斯嘴上凑。
“知道的你是发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了假酒了!”尤斯又好气又好笑,想不明白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左锐是怎么失去理智的,还是不忍心看着左锐烧的稀里糊涂的在一边自己找不到地方下嘴,顶着左锐的腰亲了过去。
左锐的嘴皮子滚烫,呼出的气息更是灼人,这些气息顺着尤斯的舌尖闯进尤斯的腹中,撩起一股无名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