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2/2)
程艳艳有些犹豫,但扛不住左锐期待的眼神,“我只听说是船上有一批材料不行,具体是什么材料哪里怎么不行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妈说当时船上有个人拍下了出事故的照片和录像,后来相机没找到,或许是跟人一起被冲走了,毕竟当时在外海,浪一卷别说相机,差点整个船都沉了。”
左锐感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有人录像?”
“听我妈妈念叨是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可以帮忙回去打听一下,估计也打听不到什么,这几年家里对这件事口风紧的很,好像自从五年前一场闹剧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情了。”
“闹剧?你能讲讲吗?”左锐隐隐约约感觉这场闹剧才是现在的关键。
“这我要回去问我妈才能知道,我只知道闹了一场,家里的生意差点全面停工,花了好大力气周转才摆平,那几年我家的日子也很难过。”
两人光顾着说话,菜也没吃几口,不过程艳艳本来就不吃,左锐也没什么胃口,两人就干脆离开了餐馆。
程艳艳要上车之际,左锐犹豫了一下,道:“能陪我去走走吗?”
司机盯了一眼左锐,左锐跟司机保证道:“不会太久。”
两人沿着安静的马路内测走着,两旁都是树,影影绰绰的,倒是十分有意境。
程艳艳的紧张左锐看在眼里,而他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你回家打听的时候,不要告诉你家里我的存在,特别是我的名字。”
“好。”
只要左锐开心有需要,程艳艳总是不会拒绝的。
两人又走着,左锐偏过头,刚好程艳艳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也转过了身子,两人凑到了一块。
程艳艳的紧张在左锐直勾勾的眼神中变成了娇羞,路灯下看不清程艳艳是不是红了脸,但程艳艳飞快的在左锐嘴巴上叮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捧着脸拉开了与左锐之间的距离。
猝不及防,左锐大脑一混,才反应过来程艳艳刚刚,亲了他一下。
程艳艳身上很香,似乎是木兰花的清香,香味太过浓郁,左锐不太习惯,有点受不住。
程艳艳回头瞧了一眼左锐,左锐看过去时她又匆忙闪躲开,背对着左锐等他追上来。
左锐脚底灌了铅一般,几步路走了好几分钟。
两人又并排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久,左锐整个都心不在焉,程艳艳还在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直到司机催说家里来了电话并把程艳艳接走,左锐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拦了一辆车,直接回家。
公司离家不算近,平时他踩点坐公交转公交也要一个半小时,公司给他安排的宿舍他大部分时间也不想住,所以他总是在回家和去公司宿舍凑合一晚上纠结。
公司宿舍也没什么不好,四个人住的地方却只住了两个人,比学校宿舍条件好很多,偏偏那个和左锐同住的,左锐不是很喜欢。
左锐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临时室友叫什么名字,他不是运营部的,一直在做业务,和左锐住在一起不到两天,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过夜。
两人以为左锐睡着了就开始闹腾,闹到半夜还不睡,搞得左锐想打人,又没办法发作,本来就是个临时睡觉的地方,除了一身衣服和一床席子,甚至连个桶都没买。
能赶上末班车的时候左锐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家睡觉的。
早上再起个大早来上班。
不过好在事情进展的比想象中顺利,至少打听到了一点点消息。
当年的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左锐回到出租房楼下,站了很久才上楼,黄思夏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睡觉了。
到了S市之后的这一年多,黄思夏话越来越少了,他本来劝黄思夏下楼去和别人交交朋友,但黄思夏嫌弃自己说话有口音,去过一两次之后不肯下楼。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突然觉得把黄思夏接来S市,是不是欠缺考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那个信誓旦旦说在S市会照顾他们的人,消失了。
左锐把这归结于,太依赖一个人,被甩的时候就该有觉悟是活该。
被甩?
左锐又笑了,他收收心,敲门进屋。
从程艳艳说了一些信息之后,左锐就没有再和程洛去吃过饭了,一切恢复如常,只是隔三岔五左锐就会和程艳艳出去下个馆子,钱花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却没打听到多少。
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似乎对这件事情有了戒备心,无论程艳艳怎么打听,家里人也没有谁再仔细讲起过。
开学之后,程艳艳已经俨然把左锐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
一切照旧,左锐辞了兼职,课余时间大多泡在图书馆,大鱼还是打球,跟这个学校打完跟那个学校打,名声鹊起,也算是为校增光。
彭可瑞缺考的两科补考了两次还没过,眼看着考四六级,左锐竟然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到彭可瑞,带着标配潘序在补习功课,左锐赶紧一闪躲了,不然被彭可瑞看见,又是一通好聊。
他实在是不懂彭可瑞哪里那么多话说,即使在图书馆,压低了声音也一直在和潘序叽叽喳喳的。
左锐自学了一些关于船只建造和工程建筑方面的知识,内容太深奥,他只能浅尝辄止。
如果按照程艳艳的说法,船是因上有一批材料出现了问题所以才出的事故,在出海行航的这种大船上,不可能因为一批材料就漏水,一定要有其他原因。
至于是哪里漏水也还不清楚,当时船出事的具体细节无从下手打听,恐怕只有当年参与过或者在船上的人才会知道。
他的脑海里很快闪过何梁空荡荡的袖子,以及其他老板对着他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害怕模样。
就算船只漏水,也是正常意外,那为什么会出现担事儿和相机找不到这种根本解释不通的事情呢。
左锐只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他怀疑自己想多了,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去多想,他既没办法坦然接受这是个意外,也没办法接受这不是个意外。
这一切,似乎要找到某样东西才有用,这样东西或许已经不存在了。
那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不能活在仇恨和过去,左锐没有,他没有仇恨,也没有活在过去,只是和自己纠缠上了。
这种纠缠让左锐失眠,失眠了半年之后开始头疼,没人知道,左锐的口袋里,随时揣着两颗止疼药。
之所以是两颗,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黄思夏,到时候就算是被发现了,黄思夏也不会知道是什么药,至于别人,左锐一向无所谓。
大三快结束的时候,左锐和程艳艳正式确认了关系,从暧昧的金童玉女,变成了真的金童玉女。
左锐其实没什么想法,程艳艳整天跟在他后面他也习惯了,或许是他懵懂,搞不清什么是爱情,或许这就是爱情,除了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惊心动魄,倒也足够令人羡慕。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女神在一起的,有颜有钱有身材。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左锐一向奋进的小小锐,对着程艳艳就是怎么也不争气。
他没跟程艳艳说,谁会傻到跟自己的女朋友说,嘿,我硬不起来!
这件事情左锐想想就来气。
好在程艳艳并不介意,一直以为左锐是想结婚以后再做该做的,对左锐的爱慕之心,直逼天际,恨不得立刻就把左锐拉去领证结婚算了。
不过她还是按部就班的在自己家总公司给左锐找了个工作,去面试的时候在宿舍一说地址,潘序和彭可瑞就在隔壁栋,做游戏开发。
左锐对这个工作的接受度瞬间提高了八个档次,乖乖去面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