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2/2)
左锐一看黄思夏严肃的脸色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撅着嘴哼了一声,拿筷子戳碗表达不服。
黄思夏这才收拾桌面灶台,端着菜板去门口河里洗菜板去了。
黄思夏一离席,左锐屁股就跟长了弹簧一样挪到了尤斯的身边的凳子上,一只脚踩住尤斯凳子的横杠,形成绝对包围且主动的控制形式。
这是对付小孩儿的绝招,没人能逃得出左锐的掌控范围。
尤斯拖了几下凳子都没成功,只能板着脸看左锐伸筷子夹他碗里的鱼肉吃。
萧婷婷几番眼神制止无效。
左锐还是很讲义气的,自己吃还不忘挑鱼肉放到尤斯碗里,尤斯被带动了一些食欲,吃光半条鱼,以及一些其他的没见过的菜色,他不太习惯吃太多主食,米饭还是一口未动的剩下了。
左锐吃了个心满意足,摸着肚子上楼睡午觉,萧婷婷也累的不轻,回奶奶家去了。
终于安静下来了,尤斯继续慢吞吞吃着碗里左锐挑好了刺冷了的鱼,习以为常。
好像孤独和安静更容易让他接受,毕竟任何陪伴都只是乍现的假象。
黄思夏洗碗菜板和菜篓子进来,发现客厅只剩下尤先生一个人孤独的在吃饭,嚷了一声将左锐喊了下来,“像什么话,客人还在吃饭你睡觉。”
左锐不满的咕囔着吃饭还要人作陪,我吃饭怎么没看到有人陪我,被黄思夏一眼瞪了回去。
尤斯想说不用,他吃饭本来就慢,再让人看着更慢了,但看到左锐睁不开的眼睛,尤斯咽了声,任由黄思夏拎着左锐的耳朵丢到他跟前。
尤斯细嚼慢咽的吃着鱼肉,左锐撑着下巴努力的睁开双眼,最后实在扛不住尤斯的慢条斯理,端起尤斯的碗加了一点鱼汤做了个鱼汤拌饭,推成一坨送到尤斯嘴边。
“啊~”由于年纪完全脱层,这附近的小孩儿最大的也比左锐小四五岁,左锐作为孩子王习惯了完全掌控局势,对于喂饭这种事情完全不觉得别扭。
可尤斯觉得这样很奇怪,摆头躲开,左锐不依不饶跟过去,“赶紧的!”
这一嗓子吼的真心实意,毕竟小孩儿嘛,有时候不喊两句耳朵就跟聋了一样。
尤斯瘪着一脸屈辱败了气势,张嘴将碗里最后一块鱼肉吃进嘴里,被左锐半推半抱着上了楼,到了楼梯口左锐还不忘交代一声:“他吃完了,我带他去睡了!”
语气里的骄傲,让人听了误以为他在说,你看我多厉害,摆平!
黄思夏这才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关上了半边大门,也午休去了。
左锐困得的睁不开眼占床就迷糊,尤斯没有午睡的习惯,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默默嚼着嘴里的食物,好不容易把一大口全部嚼烂吞下去,腮帮子疼,想起身漱个口。
可刚动一下腿,左锐一翻身把拳头横放在了尤斯的胸口上。
于是尤斯就在斟酌中一觉睡到了傍晚。
只有黄思夏在门口洗泥裤子,旁边石头上放着尤斯的眼镜,镜片少了一个。
黄思夏展开笑脸,“阿锐找了很久,镜片只找到一个。“
镜腿的地方已经裂开了,被胶水重新粘好,有些歪,“没关系。”
黄思夏停下了手里捶衣服的动作,“得空让婷婷陪你去镇上重新配一副吧,听说要三百多块,回来我给报销。”
“不用。”尤斯将一万多的镜框放在了门口的窗台上。
看不清也挺好的,多点时间发呆,反正现在除了看天就是看河,适应了几天,也就没有刚来的时候的那种茫然无措了。
到天黑,左锐一步一个泥脚印走了回来,尤斯躺在黄思夏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看着名著。
书盖的太近,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从旁边往外瞄的眼睛特别明显,左锐也不喊他,因为他当然知道尤斯在偷偷比较。
尤斯是个内敛冰冷又争强好胜的人,准没错。
于是左锐脱了脏裤子弹了弹内裤,相当大方的转着圈展示自己的身材。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让情敌自卑,左锐这么想着,只差没把内裤也脱了,好在他还有羞耻心,只是把裤头拉了拉,伸伸胳膊伸伸腿,优雅的跳到了水里。
尤斯眼睁睁看着左锐搔首弄姿长达十分钟,最后还使劲的抓了两把屁股,一个蛙跳摔进河里。
这种自恋的表演不是每天都有。
左锐在河里扑腾了好一阵,洗干净衣服裤子,在尤斯身边走来走去好几回,最后拿开尤斯的书,把眼镜架在尤斯的鼻子上。
尤斯重新看清楚了纸上的字,并且同时看清楚了泛黄的纸张上,因为杂质太多露出来的纹理。
另一个镜片也被找回来了。
眼镜腿被掰正了许多,视线里有些细微的裂痕,镜片似乎碎了。
左锐喜滋滋叉着腰等待感谢,他穿着内裤,把刚要收进屋里的尤斯的衬衫套在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大腿和劲感匀称的小腿笔直的绷着,敞开的胸腹也特别清晰。
可尤斯半躺着,左锐站着,这个高度尤斯扭头看左锐的角度很奇怪。
对视之后,尤为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