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2/2)
尤斯赶紧伸手摸了摸肩,衬衣还在,他才松了口气,晃了晃脑袋转头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将军。”
“你知道谁送我来的吗?”
“知道,是锐哥哥,这样扛着,一丢!还有婷婷姐,还有黄妈妈。”小将军有样学样,活灵活现的扭动着肉肉的胳膊,像在扔垃圾。
小将军歪着脑袋,以为他也像自己一样害怕,安慰道:“我们在这里乖乖的挂水,黄妈妈就会让哥哥带好吃的来了。”
小将军说着竟然流下一滴晶莹的口水,被发现之后害羞的笑了笑,把口水擦在了毛毯上。
尤斯皱着眉看向窗外,强行装作没看见。
天色渐黑,灯的开关却在门口,小将军怕黑一直让尤斯讲故事,尤斯有气无力,但不接话小将军就狼嚎,直到有人进来开了灯,尤斯才闭眼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左锐端着两个硕大的扩口瓷碗闯了进来,腋下夹着一个自制的小桌子,把菜色码的整整齐齐的那一碗摆在了尤斯面前。
“将军坐好,咱先把针拔了。”左锐从旁边的桌子上掏出来一个棉球,帮小将军拔了针,“一点点血而已,我们是最勇敢的对不对?。”
“对!锐哥哥!”小将军一下活了过来,要去看碗里是什么。
左锐端起碗,给小将军喂吃的,“今天吃红烧排骨,小青菜和香芋头,你闻闻香不香啊?”
“香,锐哥哥别动。”小将军摁着筷子,心满意足的吃到了排骨。
尤斯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咕的叫起来。
左锐发现这个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摆着一副架子,情愿饿晕过去。
“你吃不吃,不吃我可端出去喂狗了。”左锐推了推另外那碗饭。
尤斯终于用左手拿起了筷子。
“你是左撇子?”左锐问。
尤斯摇摇头,轻轻擡了擡正在挂水的右手。
左锐深深的叹了口气,一个也是喂,两个也是塞,用小将军的筷子从尤斯的碗里夹起了一块排骨,递到尤斯嘴边。
尤斯瞬间抿紧嘴,生怕左锐给他直接塞嘴里。
可是左锐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尤斯还是张嘴将排骨含进嘴里。
排骨肉嫩的恰到好处,用牙齿轻轻一拨骨肉分离,咬一口满嘴爆汁,竟然吃出了青菜的甜味和西红柿浅浅的酸味。
排骨上的粉红是用西红柿上的色。
左锐只顾着给小将军喂饭,尤斯含着汁水都被吸干净了的骨头一时不知道往哪里吐,正好左锐将手掌摊开伸到了尤斯的嘴边。
尤斯犹豫了一秒钟,很感激的将骨头吐在了左锐的掌心。
左锐脸色瞬间变黑,“让你闻一闻我手心的味道!!”
黄思夏为了给尤斯消暑,把风油精滴在了尤斯的舌头上,他想看看尤斯还记不记得。
尤斯反应过来有些窘迫,低头将骨头重新叼了起来。
“你好像阿黄哦,哈哈哈。”小将军盯着尤斯的嘴脸,顿时笑开。
阿黄,卫生所门口拴着的老黄狗。
“算了算了,你吐吧,算我欠你的。”左锐抖抖手心,尤斯又将骨头放回了左锐的掌心。
左锐起身拿了个破桶方便他吐骨头,又重新给尤斯喂了几口芋头和排骨,尤斯勉强将一大碗饭吃出一个小小的坑,再喂就不肯张嘴了,“饱了。”
小将军的一碗饭,却吃了个底朝天。
左锐看着尤斯剩的那大半碗饭,“我就知道你吃不完,我妈还飞非得让我盛这么多,太浪费了。”
尤斯道:“如果你不急的话,我其实还可以吃点。”
左锐刚想收起碗筷,瞬间嘴角又垮了下来,加上他那双天生凌然的眼睛一瞄,瞄得尤斯浑身发麻,“急着去干嘛?快吃!”
可能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这么吼过,加上病中情绪弱,尤斯被凶的有些失去了章法,张口接住左锐送到嘴边的芋头和米饭,囫囵吞了下去。
左锐皱着眉,“你生吞?”
“没事。“尤斯说。
“什么没事,你给我慢慢吃,别说我虐待你。”看着尤斯虽脸色不佳却一副将就的态度,语气缓和了许多。
好不容易吃下半碗,尤斯是真的吃不下了。
左锐看着碗里盛的一些青菜和米饭,忍了再劝的冲动,给他也拔了针,坐在床边背起小将军,“回去了。”
“呜呼!”小将军不像生病了的,活泼好动,在左锐背上乱扑腾。
尤斯拿着小桌子,跟在左锐身后回家,很是佩服小将军不怕左锐凶。
刚过七点,温热的河风扑着脚背,红霞连天,左锐的背影像一幅剪影画,印在波光粼粼的夕阳里,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细,没什么肉,骨相俱佳,长发扎成一个啾,有些零散细碎,给左锐刚硬的背影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柔美。
尤斯盯着盯着出了神,只是夜色深得迅速,回家的路也很短,左锐到家只放了东西,晃悠悠的送小将军回家去了。
尤斯自己回了何家,空荡荡的房子,依旧是他一个人,抓了抓头发,起身从书桌上的小药瓶中倒出一白一黑两颗小药丸,仰头丢进嘴里,干吞了下去。
吃完药,尤斯习惯性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根烟掐在手里,和生锈的铁栏杆保持着十公分的距离,站得笔挺,安静的乘凉。
夜色浓重,空气里似乎染着一层天然的墨蓝颜料,对面的房间里陈旧的铁皮风扇哐哐哐彰显着风力的强劲。
正借着轻微的噪音发呆,对面窗帘拉开,左锐一边擦着头发,站在阳台上用脸兜晚风。
左锐刚冲了个澡,湿漉漉的长发嘀嗒着水,他赤脚站着,擡起一只脚踩在铁栏杆的r />
只是配上他天生的比例,便是格外突出。
这样的身板怎么看都瘦削,可左锐一拳能把墙打穿。
尤斯脑海里一寸一寸的描画着,夏日晚风,槐树叶影中,少年人美好匀称的轮廓和相当俊美的五官。
左锐真是头一回看见人乘凉还挺直腰杆站在阳台正中间的,翻了个白眼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