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第55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商洛眉头拧成一团, 用剑指着二人,并未有收剑的打算。
“我……”沈即墨想开口解释,却听一旁的商洛怒极反笑了起来。
他将剑又往前送了几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冰冷的看着凤祁玉,“师兄是不是一直以为, 之前关于凤祁玉的事,都是我胡编乱造骗你的?”
“我没有。”沈即墨立马反驳,在他心里, 主角一直是一个善良诚实的人, 他又怎会怀疑他骗自己呢?
“哦?”商洛挑眉停止了笑,冷冷的看向二人, “刚好今天祁玉也在,你大可以向他确认, 我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在污蔑他?”
“……”无言的看着商洛,沈即墨逐渐抓紧了那扶在凤祁玉肩头的手。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商洛话的真实性, 但他潜意识里却也在相信着祁玉。这是一种极其复杂又矛盾的感觉, 说不清, 道不明。
“师兄你不敢吗?”商洛歪头看着他, “没关系,我来替你问。”
商洛将目光转到凤祁玉身上, 执剑的手也向凤祁玉偏移了几分,“祁玉,岭安镇一行, 为何甩袖而去的你,最后又返回了京城?”
沈即墨听言,也将头缓缓的转向了凤祁玉。
凤祁玉眉头微皱, 转头与沈即墨对视,见他微微皱眉,略带紧张的模样,也拧紧了眉头,“我是去找师兄的。”
“仅仅只是为了找师兄吗?”商洛继续追问道。
面对着沈即墨无比渴望的眼神,凤祁玉越发紧皱了眉头。他想说是,但他却又发自内心的不想骗沈即墨。
那一日,他和沈即墨闹了矛盾,本执意想等到沈即墨来向他认错,他再原谅他,二人和好如初的。但……因为听及了血刃剑的下落,没有拿到弑神剑的他确实心动了,于是自己骗起了自己,是去找师兄的,而不是特意为血刃剑去的。
可……面对着沈即墨,凤祁玉发现,他可以骗自己,可以骗其他人,却独独不想骗沈即墨。
错过沈即墨的目光,凤祁玉直直的看着商洛,“是为了血刃剑。”
“好。”商洛忽而笑了,又问道:“那小幺的父亲,山神的神元是不是你拿的。”
凤祁玉感觉到了沈即墨抓在他肩上的手越发用力,知道若是实话实说,只会让他越来越失望,却依旧选择不骗他,“是我拿的又怎样?可洛清尘不是我伤的。”是他做的,他一定不会骗沈即墨,但不是他做的,他人也休想赖在他身上。
“很好。”商洛沉眸看着他,却跳过了洛清尘一事,问了第三个问题,“蓬莱一行,那死侍,是不是你指使的?”
这一次,凤祁玉犹豫了。他看着沈即墨眼中渐渐散去的光芒,点了点头,对沈即墨道:“但毒不是我指使着投的,我只是……”
“够了,只要你肯认这些就够了。”商洛勾唇冷笑着看向沈即墨,“师兄,话已至此,你还是觉得祁玉和魔族无半点关系吗?”
之前那些话从商洛口中说出,他还总能骗骗自己,祁玉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了,可现在这一件件一桩桩,他都供认不讳,他实在是……
可能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的坏胚子吧……
失望的看着凤祁玉,沈即墨的心好像突然被无数根细针刺了一般,说不清哪里在疼,却又处处在疼,他轻颤着眼睫看着凤祁玉,抖动着唇想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其实……”看着沈即墨那悲伤的眼神心中一紧,正想开口解释之际,商洛的剑再次朝他袭来。
身体还麻痹着,凤祁玉动不了,只能硬生生的受下了这一剑,好在,只划伤了臂膀。
“呃……”一声闷哼,凤祁玉擡眸对上商洛调笑的眼,却见他再次持剑而来。
每一下都未伤到致命之处,看来他是想将自己活活折磨而死。
“呵……”冷笑一声,凤祁玉暗地里运起了自己体内的魔气,沉了眸。
沈即墨的神智也在这一声闷哼中被拉回,心中一紧。他始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商洛杀死凤祁玉,只能再次挡在了他身前,迎上商洛的剑刃,“商洛住手,你不可以杀他。”
“事到如今,师兄还要护着他吗?”商洛挑眉,眼中戾气顿现,“尽管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你都要护着他吗?”
“不是,我只是……”只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罢了。
握在凤祁玉肩上的手紧了紧,沈即墨别开目光看向了别处,轻声道:“商洛对不起。”
话落,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张洛清尘特制的符咒,掐诀扔向了商洛,随后快速的扶着凤祁玉而起,飞身离开了此处。
这是一种用来遮盖气息的符咒,其实作用并不大,但却很适用于脱身之计。
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商洛已然感觉不到任何二人的气息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挥了挥剑,那院中的梨树瞬间被拦腰斩断,而门内的其他弟子们也寻着这边的动静姗姗来迟。
“掌教真人,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看到那断掉的梨树,面面相觑。
商洛握紧了手中的剑,敛眸看着天边的月,冷冷道:“叛徒凤祁玉夜袭清风门,掳走了大师兄沈即墨,你立即发动全门上下弟子,哪怕是把整座山给本座翻个地朝天,也定要把他给本座找出来,救出大师兄。”
众人听言皆倒吸一口凉气,作揖领命,齐齐道:“是!”
不过片刻功夫,山门内便聚集了一队队弟子,个个手持火把,闯入了密林中。
沈即墨扶着凤祁玉来到了无涯山的断崖处,这里一向没什么人来,看后面也无人追上来,沈即墨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松手,任由凤祁玉跌落在地。
凤祁玉擡眼看他,目光灼灼,“沈即墨……”
“你走吧!”二人同时开口,沈即墨却不敢瞧他。
他救他,是因为他是他养大的祁玉,不敢瞧他,是因为他又变成了上辈子那个阴险狠戾的凤祁玉。
咬牙看着密林中在月光照耀下影影错错的树影,沈即墨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凤祁玉。”而后睁眼看着他,已隐去别样情绪,只微微皱了眉头,“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作恶,不然的话……”他冷了冷眸,“下次见面,我们就是仇人了。”虽明知他邪侫狠戾,但他终究是对他怀有一丝期盼的。
凤祁玉听完却笑了,收了目中神色,挑眉看向他,“若有一天我们真正为敌……你会杀我吗?”
“会。”蹙眉看着凤祁玉,沈即墨回答得毫不犹豫。
眸色微沉,凤祁玉的手终于从麻痹中恢复过来,伸手用力将沈即墨拉下来,任他跌入自己的怀中,语带笑意,眸色却冷得冻人。
他将沈即墨禁锢在怀中,贴近他的耳边,“沈即墨,前几晚你享乐的时候,怎的就没发现你翻起脸来,这般无情呢?”说完轻嗅了嗅他肤间的药香,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他咬得极重,似恨不得将他那块肉咬下来一般。
沈即墨吃痛,“你放开我!”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对方又凑了上来,沈即墨一阵心慌,辱骂推拒着,“凤祁玉你他妈有病吧!”
凤祁玉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一手抚上他的脸,一手撑在他头侧,沉眸看着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说完似嫌吵一般,倾身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刚刚啃咬过他脖间的唇,唇角的腥甜之味还未散去,沈即墨只微微尝到,便觉胃中翻涌,一阵阵恶心之感袭上心头,一时间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猛的将凤祁玉推到在一旁。
来不及去估计碎掉的裤子,沈即墨忙爬到一旁呕吐了起来,因为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
凤祁玉冷眸看着他吐,一阵阵寒意袭上心头,他缓缓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冷冷开口:“和我做就这么让你恶心么?”
沈即墨胃中难受,近乎吐到虚脱,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凤祁玉只觉他是默认,缓缓走到他身边,也不管他是否好受了点,伸手将他掰正过来,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冷笑道:“和商洛做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
凤祁玉胃中还是难受,但好在,已经可以克制住呕吐了。他皱眉看着凤祁玉,心中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我……”
没有二字未说完,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一个小弟子从林间的一堆杂草中钻出,看着二人,忙惊呼一声,“他们在这里,快去通知掌教真人!”
凤祁玉见状,只轻一擡手,那人立马断了喉,唇角缓缓流下血迹,直直的倒了下去。
沈即墨见状心中一紧,歪头将下巴从凤祁玉手中挣脱出来,愤怒的看向他,怒道:“凤祁玉!”
凤祁玉无所谓的看着他,看着越发多的人从杂草中钻出,冷笑道:“不是要与我为敌吗?那我成全你。”说完瞬身而去,立马去到了那些小弟子眼前。
那群小弟弟吓了一跳,忙慌乱道:“快,摆阵摆阵!”
只是凤祁玉并未给他们这个机会,一手掐住了最近那人的喉,轻轻一扭,那人便翻了白眼,直直的倒下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祁玉,住手!快住手!”凤祁玉近乎崩溃的朝他喊道,握紧了手中的泥土,正打算召见出手之时,一个身影缓缓的落在他身后。
商洛看着他光着的□□,皱眉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沈即墨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师兄,别急,我来对付他。”
沈即墨茫然回头看他,眼中渐渐蓄了泪。
商洛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轻笑一声,“别担心。”随后冷眼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朝凤祁玉杀了过去。
凤祁玉刚刚吃了他的亏,深知自己若是正面与他对峙肯定打不过,伸手将最后一个小弟子的尸体往边上一抛,歪头看向沈即墨,嘲笑道:“不过就是块破布罢了,你若是想要,给你就是了。”
沈即墨和商洛听到这话后皆是一愣,商洛立马反应过来,愤怒持剑而去,“你说什么?”
凤祁玉挑衅的挑了挑眉,擡剑与他相斗,也不忘逞口头之快,“我说的不对吗?你真应该看看,他前几天夜里,在本座床上是副怎样的样子……”
商洛闻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招式越发刁钻狠戾。
沈即墨抓紧了手中的泥土,耳中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凤祁玉刚刚的那句话。
“你真应该看看,他前几天夜里,在本座床上是副怎样的样子。”
心脏抽痛得无以复加,连带着小腹也跟着微微抽痛起来,待他回过神来后,腹间抽痛已化作钝痛,疼得他压根再无时间思考其他。
恰巧这时一只大鸟从远处飞来,它全身赤红,尾羽拖得有三尺远,似凤又似孔雀。
凤祁玉勾唇看着那只大鸟,用尽全身的魔气使出最后这一招,随后一伸手,刚好那只大鸟从他头顶掠过,那上面有个人朝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凤祁玉的手,将他拉了上去。
虽然隔得远,但沈即墨还是看清了大鸟身上的那个人,一身红衣,额间有个红色的印记,虽然与之前大不一样,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是浅曦月。
只是,腹间疼痛已让他再无法顾及其他。
商洛险险躲过这一击,正想奋力而追之时,身后传来了沈即墨微弱的声音。
“商洛……”
商洛猛然回头,才发现他已疼得蜷缩成一团,再无法顾及凤祁玉,收剑朝沈即墨飞奔而去,“师兄,你怎么样了?”
“肚子疼……”沈即墨皱眉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商洛。
商洛焦急的将他抱起,御风下了山。
沈即墨在这期间已然疼得迷迷糊糊,也不知是何时失去知觉的,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清风门大殿的内阁间,而商洛和玄机长老,正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商洛见他睁眼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喜色,“师兄,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
而一旁的玄机长老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醒来就无碍了。”
“我……”沈即墨刚准备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异常,极为难听,立马又止了声。
商洛见状,忙去一旁的桌上倒了杯水,随后小心的扶沈即墨坐起,慢慢的喂给他喝。
一天一夜未进水,沈即墨渴得不行,两口便咕噜咕噜喝完了,随后又看向了商洛。
商洛知他意思,忙又给倒了一杯。
这杯水入腹,沈即墨才感觉好了很多,感激的看向商洛。
一旁的玄机长老自知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空间,忙开口道:“是近日劳累加受到刺激而产生的滑胎迹象,好在送来的及时,孩子保住了。”他说着又责备的看向沈即墨,皱眉道:“这孩子不过才三个月大,就有了两次滑胎迹象你们做人父母的,也注意着点,既然想留下他,就好好养着,别动不动就动胎气。”
沈即墨被他说得面上一红,根本就不敢擡头去看玄机长老。
商洛倒显得认真,点了点头,“谢谢玄机长老,今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玄机见沈即墨已无事,也没多留,再次叮嘱了几句后就退了下去。
等玄机长老走后,商洛才无奈的看向沈即墨,笑笑道:“可算是送走了。”
沈即墨也怪不好意思的,别开眼不看他。
商洛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沈即墨的双手,看向他掩在被中的小腹,柔声道:“师兄,我们成亲吧!让我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沈即墨怔了怔,又想起凤祁玉的那句“你真应该看看,他前几天夜里,在本座床上是副怎样的模样。”,立马白了脸色,缓缓的垂眸看向了床边,紧握了拳。
商洛不知他心事,还在说着,“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想我有义务照顾你们,我们……”
“别说了……”沈即墨将手从商洛手中抽出,“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商洛听言心中一紧,忙问道:“为什么?”
沈即墨慢慢躺回了床上,翻身背对着他,闭上了双眼,“没有为什么,你走吧!”
他怎么敢?又怎么配?
商洛复杂的看着沈即墨的背影,缓缓的握紧了双拳。
盯着沈即墨的背看了好久好久,见他终是没有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意思,他终于不再期望,转身离开了此地,“那你好好休息。”
待商洛走后,沈即墨才缓缓睁开了眼,伸手摸了摸小腹,“对不起……”
那里,不知从何时开始,已有些微微隆起。
那是他的孩子,他……一个人的孩子。
晚间,沈即墨还是不习惯睡在明月门,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后,他还是回到了梨花居。。
梨花居内的梨树段在那里还未有人收拾,看着他断掉的大树,沈即墨心间没由来的一阵抽痛,蹲身抚了抚那树根,莫名的惆怅。
这棵树,跟了他们许多年,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与悲欢离合,可最后的结果终究是分道扬镳,树断了,他和凤祁玉的情,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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