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才子配佳人,这不挺好的吗?”听到现在,沈即墨都还觉得没啥问题。
凤祁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继续道:“是,全镇的人都觉得这门亲事是天定良缘,那一日的烟花炮火照亮了半边天,几乎整个岭安镇的人都给他们送去了祝福,可就在当晚,新娘子桐羽,却死在了吴家,而吴家,也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了。”
“嗯?”沈即墨惊讶的看着凤祁玉,“都死了?为什么?”
凤祁玉摇了摇头,“有人说桐羽是桐家的小姐克死了吴家,也有人说是吴家的仇人来寻仇,结果连无辜的桐家小姐也一起遇难了,众说纷纭,我也分不清真假,但最后官服贴出的通告却是,山上的劫匪突然下山劫财,因为吴家家大业大,所以才会成为了劫匪的目标。但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嗯,确实,要说是劫匪的话,怎么早不劫晚不劫,偏偏选择人最多的时候劫?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但想要人信服,这个理由却是最合适的。”沈即墨低头深思,突然想起自己在桐家老宅子里的那股子怨气,皱了眉头,“而且桐家小姐所住的院子里有一股极重的怨气,也不太像是小姐自己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商洛开了口,“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性?”
“嗯?你说说看?”沈即墨坚信主角有主角光环,所以即便剧情崩了,剧情也是会为他服务的。
商洛皱眉,“比如说,小姐其实有喜欢的人了,而她却被迫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新婚之夜自尽了,而那个小姐的情郎,为了给小姐报仇,一夜间杀了吴家所有人?随后他也自杀了?但死后的情郎因为想一直守护着小姐,所以他的怨气一直凝结在小姐房子的上空?”
这推测,好家伙。他一个作者都不敢想,沈即墨在钦佩商洛的同时不禁又有点想笑他恋爱脑,“上次你也和那股怨气交过手了,也应当明了,除非那个情郎不是人,不然的话……”他说着说着突然醒悟了过来,猛地看向了商洛。
而商洛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二人异口同声道:“他不是人?”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能杀掉一个族的人呢?一个人怎么可能能将自己的怨气凝聚于同一个地方三十年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深的法力呢?
沈即墨赞许的看着商洛。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凤祁玉看了眼二人,起身,“那都是你们的揣测而已,我觉得我们当下最重要的线索,应当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这话一点都不假,沈即墨也赞同,跟着起了身,“我们现在就去找周凌吧!”
三人结伴来到桐府前时,周凌刚好从里面出来,一见着他们,立马扯了扯唇角,笑道:“我正打算回去呢,你们居然过来了。”
“有什么新发现吗?”商洛走过去,看了眼他拿在手中的灯问道。
周凌将手中的灯扬起,“当然。”随后走向沈即墨,无比凝重道,“今日我在镇中看到了一幅画。”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来,慢慢摊开在他们眼前,“你们觉得这副画如何?”
画中是一个女子,细眉凤目,貌若桃花,正依偎在一颗树下,巧笑嫣然。
“漂亮!”这是沈即墨最为直观的表达方式。
前世,他看到过不少凤祁玉身边的女子,个个都貌若天仙,而此刻这画中女子,却是一点都不比那些天仙差。
商洛和凤祁玉则不语,算是认同了沈即墨的说法。
谁知周凌却突然卖了个关子朝他们神秘一笑,“你们猜猜,这画中的女子是谁?”
沈即墨一看他那模样当即便觉心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凌,“该不会是……桐家小姐吧?”
周凌点了点头,“猜对了,就是她。”
周凌将画收起,递给沈即墨,“今天我刚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嗯?”沈即墨小心的将画叠好,放入随身空间中,“你看清了他的容貌么?”
“没有,只是一闪而过,我看不清,但看衣着大概,倒是与画中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哦!”沈即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会不会是桐家小姐魂魄未散?一直徘徊在此处?”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凤祁玉一步走上前去,擡头看了看天,随后又看向了沈即墨,“你记不记得,师尊曾教过我们招灵之法?”
沈即墨擡眸与他对视,“你是说……”
“嗯。”凤祁玉点点头,“如果那个白衣女子是灵体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招灵之法,以此来确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看向周凌和商洛,见他们也点头后,再次看向了凤祁玉,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今晚试试吧!”
当晚,沈即墨早早的就来到了宅子前摆好了阵法,随后以自己为灵体,由凤祁玉来开启法阵,商洛和周凌护法,开启了招灵之术。
可是一连试了三次,却未能在附近方圆十里之内找到那个白衣女子。
沈即墨不禁有些泄气,“你们都看到她几次了,怎么招不出来?”
周凌和商洛对视了一眼,缓缓皱起了眉头,唯有凤祁玉依旧坐在阵中央,弹奏着手中的琴。
沈即墨不懂音律,此刻听到这种悲戚之音只觉心烦意乱,“别弹了别弹了,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还是把这个任务推了吧!”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原著剧情中的任务,越发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谁知此话一出,三只大团子皆齐齐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沈即墨被他们看得发怵,刚想开口却见商洛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他立马不敢动了。而凤祁玉,却越发加快了弹奏的指尖。
沈即墨缓缓回头,只想看一看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哪知刚一回头,便感到脑壳一晕,等他缓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已置身于一个黑暗的小房子里。
明明已是修真之体,在这个房子里他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他明明不怕黑的,此刻置身于此处却感无比恐惧。
“商洛……”他开口,想叫叫自己的崽崽们,哪知一开口,却是一道沙哑的女声。
沈即墨震惊了,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胸,才知,招灵之术已成,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许是他刚刚开口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立马外面传来了一阵踢门声,“吵什么吵,真以为自己出生在桐家就是千金小姐的命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么?”
“……”可人家即便不配那也是千金小姐啊!沈即墨真的怼回去,但他尝试着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这句话来。
原来在通灵的世界,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受他控制的啊!
沈即墨无奈,之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
在黑暗世界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他只能靠着每天送的饭的次数来计算着日子。
数着数着,大半个月就过去了,虽然他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可能才过了一刻钟而已,但在他的世界里,是真真正正的度过了这无数个没有光的日日夜。
终于,这一天,他看到门被开了一条缝,他知道这和每一次一样,都是送饭的,但此刻他心中却是莫名的悸动,他想,剧情应该就要到了。
果然,这具身体在他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了那只送饭进来的手,随后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他倾尽全力的将门推开,跑了出去。
此刻天还在沥沥下着雨,他无处可去,身体却是不由他控制,即便是已然累得不行了,身体却依旧不肯停下来。
直到,他脚下一痛,“扑通”一声,他跌倒在地,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沈即墨的心情莫名与她开始重合,明明是个毫不相识的人,却也真心实意的体会到了她此刻的绝望。雨幕中的她无处可去,只能抱紧了自己的双腿,在大雨中轻轻抽泣。
突然,那雨不再落在她身上,她一擡头,看到了一个绝世容颜的姑娘。
姑娘手中撑着一把白色油纸伞,笑得温柔,“你怎么在这啊?快起来,地上凉。”
似是被蛊惑了一般,沈即墨朝她伸出了手,但在快触及到她时又立马收回了手,他心跳如鼓,喃喃之语自主从口中缓缓道出,“对、对不起,太、太脏了!”
那姑娘听言明显一愣,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白手帕来,蹲身为她擦去额角的水滴,随后将帕子的一角塞入他手中,她自己则握住了另一头,“这样子就不脏了,我带你回家吧!”
沈即墨愣愣的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他跟着那姑娘身后走,因刚刚摔了腿,他走得很慢,那姑娘也不急,于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拉着他走。
这一路上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那姑娘带他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宫殿前,沈即墨悟了。
这姑娘根本不是人啊!刚刚他以为是这副身体的缘故,自己才愿意跟她走的,现在看来,呵……这副身体也是被迷惑的。
姑娘在殿前收了伞,再次朝他伸出了手,“乖孩子,和我过来。”
即便沈即墨再是不情愿,但他抗拒不了这副身体的本能动作,便也只能跟着一起进了这座宫殿。
宫殿里的人并不多,偶尔遇上一两个,也都是有着倾城之资的大美人,他们个个见了眼前这姑娘都会露出一抹十分诡异的笑来,随后朝他们鞠躬行礼。
那姑娘将他带到一个僻静之处,随后松开了他的手,一改之前温柔的常态,屁股后面幻化出九条尾巴来,食指点唇道:“我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像你这样的没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