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共情(2/2)
东方元瑞伸手触碰,却被锁链上的黑色符文给弹开了,稚嫩的双手被划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好在有灵力傍身,否则这双手就废了。
“藤咒?这人也太变态了吧。”
“我灵力尽失,救了也没有什么用,用共情,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东方元瑞点了点头,放开了手环上的结,一头系在了孟阙的发丝上,另一头攥着了手里,东方元瑞周身的灵力开始转动,头上的铃铛随着灵力周转脱落反方向围绕着了东方元瑞的周身。窗外吹来了一阵凉风,拂过窗帘,墙角的兰花独自盛开着,给这死气沉沉的房间带来了一丝生机,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
街道繁华,地上铺着砖石,屋外挂着彩绸,来往的行人衣着华丽,脸上皆带着笑容,几个小孩在街上追逐着,从这条街跑到那条街,进出的车辆都十分华贵,一看就是外来的富商。由贯穿城的河流,向外扩散,彩绸的是歌舞伎楼,木雕刻是听曲楼 ,客店交错分布,挂着红灯笼像新年一样。
蓝白色衣衫的少年入了城,一身素雅衬得他丰神俊朗,黑色的长发被银簪半挽着,斜刘海轻扫斜刘海轻扫听的左眼,背着把宝剑,走在街上他的装束很突兀,引人注目,这少年便是从前的孟阙。
街上的人看见孟阙皆议论纷纷,尤其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甲:“你看那个,修士,哎呦喂,还是云渺州的,清净地带啊。”
乙:“呵,还真是,没想到啊,这修士也会来这地方凑热闹。”
丙:“别乱说,说不定人家是有正事来的。”
甲:“正事?不会是看上谁家的妓了吧,下山来私会。”
这样小声的议论层出不穷,孟阙也不予理会,直走入了戏竹楼。戏竹楼上殷城中最好的戏楼,戏竹楼的头牌,俞下,便是今日的角儿,平日里一戏难求,今日却被孟阙撞了个正着。吱吱呀呀的戏声响个不停,俞下所唱的是百年前留下老戏,醉听倒,那文弱英勇的军师形象被演绎得活灵活现,仿佛真人再现。场内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孟阙并不在意这个,在茫茫人海中,他张望着,仿佛寻找着某个人,吱吱呀呀的声音悠扬婉转,人们沉醉其中,孟阙从一楼走上二楼,在围廊上环视一周,也没有见到他要找的人。
“难道,他不在这?”
正想着,一声好传入他的耳中,他所找的那个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这少年衣衫橙黑交错,右肩上印了一个少见的图案,想一只黑虎,这少年二十几岁的样子,左耳戴着一个银色是耳饰,中间镶着一块红色的珠玉,如果是一般人戴着,就会显得很娘,可他戴着却衬得他英武帅气。孟阙走近,他貌似也察觉到了,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拿起了桌上的茶碗喝了起来。
“怎么,云渺州的修士也来这戏竹楼听戏,稀客。”
“宋知天……将军,你该回去了,你不属于这里。”
宋知天撇了一下嘴,一脸不屑。
“TMD,你们烦不烦,像苍蝇一样,有能耐和老子打一场没有能耐就别打扰爷。”
宋知天很不耐烦,换作谁都一样,这一百年,各个家族门派的修士都相继找到他,希望他可以了结心愿转世,或者,回到鬼界(独立于人界外的其中一界,范围小,曾经由穷奇统领,现在属于三不管地带。)说来说去都只是这一套说辞,他早腻了,也有想用武力强制弄死这些人的想法。
俞下一曲完,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俞下看了一眼宋知天,宋知天笑了笑,刚才的怒气仿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俞下下了台,观众们觉得意犹未尽,想拦住他让他再来一曲,可这并没有什么用。这场面他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他只是浅浅地道了一句“承蒙关怀,俞某感激。”后便回了雅间。宋知天站起来,一把推倒了孟阙,这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老子TM警告你,别烦老子。”
宋知天下了楼,孟阙站了起来,咬了一下牙,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多半是在嘲笑云渺州不行了,青锋山派就快将云渺州取代了,更有甚者,对着他的面容身体不停猜测。孟阙并不是特殊体质。可容貌却偏于柔和,很像地坤也不免有人多加揣测。
雅间中,俞下正梳妆着,房间的布置十分雅致,素雅的屏风旁挂着丹青,精致的木柜,墙角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宋知天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又轻轻地关上门。
“俞大老板。”
俞下赶忙放下木梳,转过头,看见宋知天他开心地笑了嘴角轻扬,像一抹和煦的春风,温柔地吹过草地,卷起几片草叶。
“唱得真好。”
“你来听我的戏,真少见。”
宋知天缓缓将手背在背上,一脸笑意,像极了调戏小姐的无赖。
“像您这样的大角儿的戏,向来座无虚席,宋某能听见刺一曲乃是福气。”
俞下笑着,宋知天突然从背后搂住了他。
“那,为谢您的耳福,就让宋某为您束发,如何。”
没等俞下同意,宋知天便直接上手,及腰的长发柔顺如嘶,穿过宋知天的指尖,刻着兰花的木梳从哪漆黑似夜的长发上划过,宋知天偷偷的看着镜中俞下的脸,心中不禁叹道,不愧是江南第一角色的儿子。染着青色的瓷簪穿过俞下的黑发,稳稳地束住了它。
“俞角儿,俞大老板,感觉如何啊。”
俞下笑笑,垂下眼眸,刘海挡住了眼内打转的银珠。
“你梳的,很好看。”
宋知天将木梳塞如了俞下手里,并握住了俞下的手,此时,他的脑子里很乱,心里却很清楚,他想一直看着这个人,一辈子不移开,俞下没有挣扎,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时间仿佛就在此刻悄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