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林樟（1/2）

失去林樟

等待的过程漫长且煎熬。

虽然听了银琅的话，林樟已经立刻屏住呼吸，还把门关上，同时将青语推开。

但他做得这些，谁知道有没有用。

过了好久，其实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林樟看到银琅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他穿着隔离服，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银琅一眼看到林樟，他正靠再墙上，垂着头看地面，那种即将失去朋友的痛楚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跟前，虽然知道没什么用，还是把面罩分给两人：“为什么要把面罩给别人？你的命就不是命？为什么不再回来拿一套戴上？”

“不知道可能会被空气传染吗？”

接着似乎在给自己洗脑：“也对，谁能想到在这里，SJD还会因为空气传播，都觉得只要不被咬到就行了。”

说完这话他自己也叹了口气。

马后炮。

刚才为什么不说。

“怪我了，要是再给你备一套就好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被感染。

可看了牟献的状态，银琅觉得，十有八九。

林樟：“不怪你。”

“这都是命。”

这么洒脱的说出这句话，银琅更难受了。

他转过头，深深吸了口气，把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道：“我怀疑，联邦塔被Li入侵，它通过某种方式投放了SJD。”

“就跟在塔尔图一样，只要呼吸就可能会被感染变异。”

青语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掐着脖子：“我，我是不是眼睛凸出了？”

“我怎么觉得眼球往外冒呢？”

“我要死了，没想到生命终结在这里，不过也好，死就死了吧，人总要死的，有朋友陪伴挺难得的。”

他的状态看起来比林樟好很多。

银琅瞥他一眼：“那可能是幻觉。”

“就算感染了也没那么快。”

想到这，他望向林樟，想都没想就抱住他，勾着他的脖子，半晌才出声，哽咽着：“我不想失去你。”

林樟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怔住半天才想起来回抱，手在他背上轻拍，安慰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谁都知道被感染的结果是什么。

半晌，银琅松开他，咬着唇，眼眶红红，像是在跟亲近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林樟揉揉他快要恢复雾霾蓝的头发：“怎么还要哭呢，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我没事的，放心吧。”

银琅抿着唇不吭声，他太知道了。

变异后林樟就不是林樟了，青语也不是青语了。

他们也不再是自己的朋友了。

可能会变得丑陋，可能会变得四不像，可能会变得凶猛异常，他们只会听从Li的命令，是被人提着线操控的木偶。

银琅：“长官，我……”

典武走过来：“该去做检查了，不能耽搁。”

银琅点点头：“知道。”

典武挥手，上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人，挟住两人，朝化验室方向去。

如果是别人，银琅压根就不会往心里去，毕竟事情无法扭转，不必在意。

可他们，他不同。

银琅追上去：“我也跟你们去。”

·

检查做完，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林樟和青语分开隔离。

银琅就在外面安静等待。

他脑袋很乱，各式各样的精神体到处乱蹿，发出的光芒还不断闪变。

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不，用不了三十个小时，牟献不过几个小时过去，就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他们大概也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再是他们。

银琅多么希望刚才没有让他俩过去检查，多希望林樟不要那么听自己的，多希望自己跟他们一起去，这样就能提醒他们不要随意把面罩给人。

可谁能想到呢。

疏忽了，大意了。

银琅背对着隔离房被他关掉的单向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

他倚在桌边，低着头，一下下抠着手指。

林樟：“银琅，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别自责，不怪你，是我没当回事。”

“你还记得那匹四脚马么，不知道它怎么样了，当初你退回来，我就私自养着了，希望不要被异种人吃掉。”

“其实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好特别，我很喜欢，他们一直说我为什么不找一个向导，我觉得，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将就，直到遇见了你。”

他没再说，停了停，道：“你想过，等这件事过去，要干什么吗？继续留在这，还是……”

别说了，听着让人喘不过气……

里面的声音能传出来，银琅听得见，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吗？

在这种时候好像起不了多大作用。

可是不说的话，林樟的声音又一直在耳边响起，他怕自己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银琅转过身，带着哭腔：“林樟……”

林樟最不愿意看到就是身边的人难过，尤其是银琅，他不想让他难过。

想帮他拭去眼泪，却又无法触碰，只能掩盖悲伤，戴着假面具冲他笑：“哭什么，笑一笑，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银琅笑不出来，可想到现在不笑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让他看到自己笑了。

不知为何，明知不可能，却仍旧想要在他脑海里留一些美好的记忆，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但瞬间垮下脸。

他不是那种很擅长掩盖自己情绪的人。

从身边五彩缤纷杂乱切换的精神体就能看得出。

林樟盯着他的脸，想要把他的脸印在脑子里，企图变成异种人后，依然能记得他的样子。

但也许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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