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攻击(2/2)
他死死盯着飞来的导弹,同时瞄着扫描屏,位于下方的两艘战舰正被敌方战舰包围。
联邦的人既然想要幽灵战士,就不会对战舰擅自发动致命性攻击。
所以林樟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发射导弹的同时,释放抓钩。
可惜的是,他可能等不到救援队来。
时机已到,林樟按下发射键,导弹出鞘的同时,抓钩被从根部切断。
押送幽灵战士的战舰本就已经部分进入塔尔图星的引力圈,突然失掉外力,被吸住垂直下降,很快就消失在扫描屏中。
不管怎样,至少他们安全了。
然而林樟就没那么幸运了。
射出去的导弹威力和数量远不如联邦舰队。
况且,他们刚刚在这场争夺战中失利,更是满腔怒火,一股脑发在了这艘小小的微缩战舰上。
尽管早有预料,但给林樟的时间太短。
他跳出飞船的瞬间,战舰炸开。
林樟在爆炸发出的巨大冲力下被推向塔尔图星,如陨石一般,从天空落下。
·
三天后。
方振端着餐盘匆匆而至:“诶诶诶,跟你们说个事!”
每次他出现都是这样,一惊一乍,银琅跟屠英已经习惯了。
两人眼皮都没擡一下。
方振“啧”了一声:“你们就不好奇我要说什么?”
“不好奇,”两人异口同声。
“真没劲,”方振撇撇嘴,哼了一声,“但这个你们绝对感兴趣!”
屠英擡头:“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每次你都这么说。”
方振视线略过他去看银琅,试图从他那得到些回应:“这次绝对是劲爆消息!”
银琅咬了两下筷子尖,面无表情,一反常态:“说说,听听看。”
屠英一脸惊讶:你平时不都不愿意听?
银琅挑眉,这次就觉得可以听听。
方振往前凑凑,指了下银琅:“这事还跟你或多或少有点关系呢。”
银琅:“???”
他突然有点好奇了:“什么关系?”
方振刚要说话,瞄了眼他额前的红发,忍不住说句题外话:“你头发有点掉色了啊,没那么红了。”
银琅扯了下额前红发,瞟了一眼,稍稍褪色,回头补一下就行:“嗯,就这?”
方振:“当然不是,顺嘴一提。”
“说回正事,就你那个负责人,差点没了!”
银琅:“???没了?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的意思,差点死了,”方振凑得更近了,声音低到三个人脑袋必须贴在一起才听得清,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S区禁区里有什么吗?”
银琅听到“禁区”二字后,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太阳xue跳了一下,感觉有些奇怪。
屠英:“禁区禁区,当然是不能进去了。”
“谁能知道里面有什么。”
方振:“S区不是住着四个危险等级高的人么?我听说,前几天他们把那三个秘密转走了。”
“现在就剩你自己了,”他看向银琅,若有所思。
银琅歪头,忽略他的表情,脑袋里却想的是,下一个被秘密转走的会不会是他。
“你从哪听来的?”
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怎么可能被转走。
但想想,感觉不到也正常,不然这十年,怎么也该见上一两次。
方振有些得意:“自然是有我的渠道。”
他继续说:“那三个人估计是太厉害了,早就让人给盯上,转运途中竟然差点被联邦的人劫了。”
屠英:“劫了?!”
“怎么会?”
“帝国的行动任务保密等级不是一直很高吗?”
“怎么会被劫了!”
“嘘!”方振手在空中摁了几下,“小点声你。”
“对,被劫了,估计那仨属于各家必争的那种,被关在这也算是隐藏实力?”
“你们也知道,帝国政府可有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了,留一些人形武器藏在监狱这种地方也不足为奇。”
“而且我们的确没见过他们。”
“不是吗?”
“老狼,你见过吗?”
银琅摇头。
他甚至一度怀疑还有三个人住在S区就是谣言。
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真的?
方振:“这不就对上了。”
“半路遇袭,负责护送的特别行动队自然是要拼死保护,给夺了回来。”
“不过据说,据说啊,你那个负责人受了挺重的伤呢。”
“还报废了几艘飞船。”
方振摇头,啧啧两声:“要我说,帝国角这帮人有时候是真的废物。”
“联邦的人都打不过,还把人家当敌人。”
“依我看,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过不了几年帝国就没落了。”
“到时候保不齐这星际谁独霸一方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联邦的人都在那场清剿大战里死透了,竟然还有残党。”
屠英:“很正常,据我所知,当时清剿大战中,除了帝国,就属联邦实力最强。”
“猜想是帝国趁此机会对他们进行了打压,不然帝国怎么称王称霸。”
“老狼,你说呢?”
银琅抿嘴,思忖片刻,道:“那……”
他忽然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也许是震撼,也许是惊讶,又或者是对潜在危机的某种直觉。
虽然不知道方振每次的消息都从哪来的,但准确率基本都有90%吧。
所以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就说明他被评的SSS级很可能是假的,不然怎么偏偏留下他?
银琅揉了揉额角,脑海深处有某种东西想要冲破牢笼:“他们……”
方振没等他说,继续:“不过为什么偏偏把你留下呢?”
银琅:“……谁知道。”
方振:“不过帝国角特别行动队名声在外,个个都是冷静的狠角色,为了执行任务命都可以不要,对方要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贸然行动。”
屠英:“有备而来呗。”
方振再次压低声音:“说不准呐,有奸细。”
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银琅不再搭茬,埋头吃饭,手里却攥着那个单向通讯器。
既然特别行动队的人都很厉害,那障目怎么还会受伤?
这几天也确实没再见过行动队的人。
真的出事了?
他不会又要换负责人了吧。
流水的负责人,铁打的犯人。
狱警一波又一波的换,他们却依然关在这里。
银琅看向窗外,视线沿着操场,一路到那狱墙。
高高的狱墙将他们这些人与外界相隔,看似自由,实则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虽然是个向导,但银琅已经忘了怎么使用精神力,召唤精神体,如今他跟普通人无异。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想象当时是怎么把整个星球的生灵屠杀殆尽。
真的是他做的吗?
银琅努力在大脑中搜索记忆,可能找到只有那一幕幕/血/腥/的场景。
心痛。
这不该也不像是他能做的事情,可偏偏就发生了,那些场景留在脑子里。
银琅试图忘记,但做不到,浸到骨子里了。
刚入狱的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良心不安,就该被关在这里。
慢慢的,那种感觉淡了,他开始释然。
这十年,银琅也适应了这种生活,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可此刻,银琅突然不想了。
他过够了。
也该有个赎罪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囚/禁一生。
人生还很长,时间还很多,他能做的事情更多,不该浪费在这种地方。
或者,至少再屠个星?
不管干什么,总比每天待在这破地方强。
银琅蹙眉,盯着手里的单向通讯器。
要不要联系一下?
跟他说,自己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