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如何驯服一只红狐貍 > 第 73 章

第 73 章(2/2)

目录

他双手箍住他的腰,轻轻揉捏:“腰还疼不疼?”

“不疼了,大夫说我到底年轻,恢复得快。”

周燃不假思索地答完,一擡头撞见他漆黑眼眸中的意味深长,突然打个了激灵。

“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有彻底恢复,大夫说我要多休息,不能做什么激烈的事……”

司徒震静静地看着他,越看周燃就越怂。

忽地,司徒震展颜一笑,点点他的鼻子:“想什么呢?这里是军营,我身为左军统帅,岂能带头玩忽职守?”

周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司徒震将他抱在膝上坐着,抓住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税粮快收完了,我要送去燕云城,你要不要与我同去?终究燕云城热闹些,你在家闷了半年,要不要过去玩一玩?”

周燃眼前一亮,忙不叠点头:“好呀好呀,我跟你去。”

司徒震亲了亲他的唇,拍拍他的屁股:“去交了差事,回府好好歇着吧。待我这边事了,就带你入城。”

“嗯。”

周燃撅嘴在他脸上啾了一口,利落地从他怀里跳出来,脚步欢快地离开了将军主帐。

“谭参将,这是我的汇报公文。”周燃从怀里掏出一本厚折子,连同取下的腰牌一起递给谭俊,“请您过目。”

谭俊打开折子,垂眼浏览,时不时问他几个问题。

“好,没问题了。”谭俊收好腰牌,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周燃上下打量他一眼,忽道:“谭参将,我觉得你好像司徒震的大管家呀,什么事都是你在管。”

“我处理的杂务比较多。”谭俊解释道,“若你还是军营里的小旗,就可以常常看见熊尧,现在他主要负责练兵备战、驻防巡逻之类的军务。”

不过,将军的确有意在培养他,谭俊心里暗道,也许将军另有安排。

闲话三两句,周燃回了家。

几天后,司徒震率领运粮队,带着周燃前往燕云城。

燕云城一如既往地巍峨雄伟,宽厚的城墙高耸入云,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入了城,司徒震打算把周燃留在客栈。

“你的身份,不宜将容貌过早地暴露在朝廷高官面前。”司徒震摸摸他的脑袋,“等我去镇北军营把税粮交割了,再回来带你出去玩。”

周燃揪住他的袖子,撒娇:“不嘛,我想知道镇北军营长什么样,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交割税粮。你带我去嘛~我可以把脸涂黑,再把眉毛画一画,变得面目普通,保证没人注意。”

“胡闹。”司徒震板起脸,轻声训他。

周燃不害怕,他知道司徒震并没有真正生气。他上前抱住他的腰,凑到他颈边小声恳求:“夫君,你最好了~带我去嘛~”

司徒震略微垂眼,便能看见他如墨玉般漂亮的眼睛,和一张一合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低头,轻轻在那唇肉上咬了一口。

“真是不听话。”

周燃吃痛地缩脖子,又讨好地凑过去:“你答应我了?”

“除了遮掩容颜,还需要换上普通士兵的装扮。”司徒震没好气地说,“我叫人给你拿一套过来。”

周燃亲亲他的嘴巴,兴高采烈道:“谢谢夫君。”

司徒震的脾气软和下来,沉声叮嘱:“记住,到了镇北军营,你只能听、只能看,不能说,也不能擅自行动。那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若记住了你,后面我们就麻烦了。”

周燃使劲点头,认真道:“你放心,我绝不允许自己拖你的后腿,更不会给我的未来增添麻烦。”

乔装打扮后,两人一同前往镇北军营。

与左军士兵皆住帐篷不同,镇北军营里的将士住得都是正儿八经的房子。高墙大院,屋檐重重叠叠,屋子一间连着一间,连绵不绝,气派极了。

秦熙明到的比较早,正在同老将军说话。

他身后的运粮车已经空了大半,看样子已经交割到了尾声。

“卑职拜见镇北大将军。”司徒震抱拳行礼,又朝秦熙明打招呼,“看来这次是秦兄先我一步。”

秦熙明哈哈笑了一声。

“总不能每次都让司徒老弟你拔尖儿吧?”

司徒震礼貌掀唇,没接茬。

秦熙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运粮车队,笑道:“看来今年你那边的收成也不太好啊。”

“是啊。”司徒震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声,“今年春天来得太迟,气温又比往年更冷些,地里的收成难免受到影响。我费了许多心思,才能勉强缴足需要的税额。”

老将军见状,问道:“你这边情况如何?缴了税粮,左军士兵可有足够的存粮过冬?辖地内的百姓会不会饿肚子?”

司徒震还没开口,秦熙明便插话道:“老将军您放心,据闻夏天的时候司徒将军与狄人在边境大打了一场,赢了。估计光是缴获的战利品,就足够左军士兵过冬了。”

他笑眯眯地看过来:“是不是啊?司徒老弟。”

“秦兄说得不错。”司徒震不动如山,同样笑眯眯地说,“本来我还发愁,这偌大的草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狄人王庭。谁知这可汗察察似乎昏了头,竟主动率军来攻打我军辖地,送上门的大批物资,当真是不要白不要。”

秦熙明的表情顿时就不太好看了。

他僵着脸,阴测测地夸奖道:“从前只以为司徒老弟你擅长先手进攻作战,未料你后手防御战竟也同样出色。”

“过奖。”司徒震假装听不出他话音里的阴阳怪气,谦虚道,“不及秦兄你一成水平。”

秦熙明脸色骤变,彻底没办法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了。

他心中暗想:消息递过去了,在草原设伏杀人是最方便简洁不过的策略,谁知可汗察察竟率大军去攻打左军辖地,那里垒城林立,他们的骑兵毫无优势,鸡蛋碰石头般地找死,还送上了一大笔物资,简直蠢钝如猪!果然不能指望他们,另想办法是对的。

司徒震礼尚往来,问道:“那右军呢?秦兄的粮草买到了吗?”

“不必司徒老弟操心。”秦熙明冷冷道,“已然解决了。”

司徒震点点头,暗道:看来那位亲王在背后出力不小。

老将军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仿佛看不见手底下左右两位将军之间的唇枪舌剑。

事实上这样他才放心。

作为上位者,不怕底下人斗来斗去。若他们亲密无间,他才真是要害怕了。

秦熙明的粮食交割完毕,两边对账,签字画押。

然后就轮到了司徒震。

一担一担的谷子倒入粮仓,账目一笔一笔地添录。

待全部结束,记账的军官报了个数字,问道:“左将军,是这个数不?”

司徒震点头:“没错。”

“那请签字画押吧。”

藏在士兵队伍里的周燃暗自纳闷,这个数目不对呀!

汇总各座垒城上交的税额时,周燃在谭俊旁边看了一眼总账簿。

这个数目,比总账簿上的数目生生少了一半!

回想起方才司徒震与秦熙明的对话,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哇,谎报土地收成,私吞税粮。司徒震,你真是胆大包天!

老将军竟丝毫未觉吗?

要知道各座垒城府衙的官吏,名义上是朝廷遣派,实际却都是老将军任命的。

难道他们全都倒向了司徒震?

周燃心中骇然,赶紧低下头,害怕脸上的表情被人瞧出端倪。

怪不得司徒震想要裂土封王,原来早在数年前,他便成了左军辖地实质意义上的王。

好个野心勃勃的左将军!

交割结束,周燃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跟随队伍离开镇北军营。

谭俊道:“镇北老将军与两位左右将军还有机密之事要商谈,我们先回客栈。辛苦几天了,大伙儿好好休息休息。”

这种机密之事,即使周燃想参与,也是参与不了的。

所以他没闹幺蛾子,乖乖跟在队伍后面回到了客栈。

他卸下乔装,脱下盔甲,换上轻便的长袍,下楼点东西吃。

屁股刚坐下,就有士兵来报。

“司大人,外面有人说认识你,想见你一面。”

什么人?

周燃皱眉,疑惑起身,大步走向门外。

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四十来岁,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满脸激动,眼含热泪。

“主子,老奴总算见到您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