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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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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力,权力能让人面目全非。”司徒震缓缓说出答案,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侧脸,“所以我要有足够大的权力能钳制你,要有绝对的保证,让你永远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目光令周燃心头阵阵发寒,后颈汗毛直竖。

周燃强行压下恐惧,努力辩解:“可是、可是我不会背叛你。”

“一旦你介入皇储之争,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司徒震收手,拢起袖子淡淡举例,“若你已然恢复皇子身份,却在朝中孤立无援,这时有一世家举族来投,愿为你赴汤蹈火地办事,条件是你娶他家女子为妻,以姻缘结盟誓约,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燃搜肠刮肚地思考应对之策,艰难地逼出两句话:“我不同意,我可以寻找其他不需要联姻的世家结盟。”

“哦?”司徒震淡淡道,“若是其他世家皆要如此呢?”

周燃不敢置信,瞠目道:“不至于吧?”

“联姻是世上最常见也最稳固的结盟方式。你的皇子妃位空悬,无论哪个世家都会盯着不放。哪怕你娶了妻,侧妃贵妾之位他们亦趋之若鹜。”

周燃犹豫了许久,低头小声道:“或许有什么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娶了女人回家却不碰她们吗?”司徒震冷笑,“你当她们的娘家是傻子?”

周燃微窘,不自觉地抠动手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徒震擡起他的下巴,起身凑近他如墨玉般温润的眼睛,于气息交错间温柔低语。

“这就是我要把事情做绝的原因。”

“若你下得了决心,便把锦盒中的绝嗣药服下,与我圆房。我会全心全意、一步一步地将你扶上帝位。”

“若你下不了决心,便隐姓埋名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我保你一世安康。”

“你好好想一想,我绝不勉强。”

司徒震在他饱满红润的唇肉轻轻亲了一下,坐了回去。

随手拿起一本书册,耐心翻阅,模样不急不躁,分外悠闲。

周燃看看锦盒中的药丸,又擡眼看看司徒震,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他心里并没有惦念着娶妻纳妾、繁衍子嗣,甚至从没想过和一个女人成家,所以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至于登基之后要将皇帝的权力分割出那么大的一部分给司徒震,他还没当皇帝呢,缺乏直观的感受,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难以决断的,是他自己。

如果服下绝嗣药,与他圆房,那就意味着他再无第二条路可选,只能终身与他绑定,做他的‘妻子’,不能逃跑,无法反抗。即使登基为帝,也要永远活在他羽翼的笼罩之下。

这让他觉得恐惧,让他犹豫,让他开始怀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是否值得。

周燃想不明白,脑子里一团乱麻。

以书案为界,一边优哉游哉,一边如坐针毡。

很久之后,周燃终于下定决心,指尖颤巍着拈起一粒药丸。

就这样吧,他心里想,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若无司徒震相助,登基之事当真连半分希望都没有。就凭吴家那三瓜两枣,能干得了什么?而且吴家还偷偷给他下毒,用心堪称险恶,相比之下司徒震只是图谋他这个人,倒更容易接受些。

司徒震为他甘冒奇险,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拿性命陪他赌这半分成功的希望,要求这些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是他将他拉下水,是他先亏欠了他。

那就跟他一辈子吧。

与司徒震相处的这段日子,想一想,竟是他有记忆以来最开心、最轻松、最幸福的时光。

所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司徒震,你当真会全心全意地帮我?”周燃忍不住做最后的确认。

不知何时,司徒震已然擡起眼睛。他瞧见他眼中的惶恐、无助和不安,郑重立下誓言。

“司徒震此生,绝不负你。”

一滴泪珠滑过脸庞,周燃将药丸塞进嘴里,狠狠咽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

他吞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眼泪乱飞。

司徒震起身绕过长案,拿起茶盏喂他喝水,轻拍他的后背:“小心些。”

周燃缓过劲儿,抓住他的手问道:“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司徒震有些惊讶,故意暧昧打趣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就不想再回头。”周燃心里憋着股劲儿,看着他的眼睛,“索性一起做完吧,不要让我有后悔的机会。”

司徒震看他两秒,低声应道:“好。”

他拈起锦盒中的另一枚药丸,放入口中,咽下。

周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干什么?!”

司徒震愉悦地扬起嘴角,漆黑眼眸中的爱与狠意如烈日般耀眼灼人,令人不敢直视。

“司徒震此生绝不负你,你以为我在说假话诓骗你么?”

他屈起手指轻抚他绝色倾城的容颜,指尖划过下颌轻触他耳根处薄而敏感的肌肤,虚虚握住他纤长脆弱的脖颈。

“红叶寺的普慧大师说,你我的姻缘是死中求活,是我非要勉强。不仅如此,我要强求你的人,更要强求你的心。”

“你我在一起,命中注定不会有子嗣,不如做绝一点,让你多信赖我几分。”

司徒震温柔地看着他,眼睛微弯:“我吃了这颗绝嗣药,你开心不开心?”

周燃嘴唇颤抖两下,说不话来。

司徒震低头,咬住他的唇。

狠狠地咬、粗暴地吻,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

这只小狐貍,他从幽水湖叼上来的,觊觎许久的猎物,从此将真正属于他。

司徒震急不可耐,浑身血气沸腾,凶狠地撕碎一切阻止拥有他的东西。

周燃无力抗争,如巨浪翻涌下的小船一样只能选择承受。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喘息的间隙,他只来得及气喘吁吁地说出三个字。

“去床上……”

司徒震抱起他,大步走向床榻,将他放下,反手拉上了帐幔。

秋意绵绵,暖日正悬高空,若有若无的呜咽和啜泣声盘旋于房梁之上,余味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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