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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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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窄的纸条上,墨痕画出奇怪的符号,有规律地组合在了一起。

“暗文?”谭俊皱眉,忽然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

他连夜做出安排,指派一个小队追踪鸽子找到收信人的住址。如果那人住在京都,两天之内必能找到,如果那人住在京都之外,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翌日清晨,待将军和熊尧对练结束,他跟进书房上报了昨晚事情的经过,并递上了纸条。

司徒震接过纸条细看,顿时皱眉:“暗文?”

谭俊笑道:“昨晚看到的时候,末将和将军一样惊讶。”

编造一套日常沟通行之有效的暗文,并不是鬼画几个符号那么简单。首先,暗文的每个符号应当指向每个明文,需要八百到一千字,才能满足使用。其次,暗文到明文的指向方式,应当是有规律的,明文到暗文同样如此。

再加上特殊的信使召唤口哨,以及豢养训练大量鸽子送信,绝非一户普通人家可以做到。

谭俊道:“那位纪公子的身世,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司徒震皱眉问道:“这纸条是……?”

“这纸条是复制件。”谭俊连忙道,“真件已经绑在鸽子腿上,让它找收信人去了。”

司徒震点头:“很好,找到人之后先监视几天,等我命令,不要打草惊蛇。”

谭俊抱拳:“是。”

另一边正房,纪黛鸯醒了却没有立即起身。他躺在偌大的拔步床中央,抱着柔软的锦被,感觉左边是冷冰冰的,右边也是冷冰冰的。

睡在炭火充足的房间里,躺在只有纪家嫡姑娘才能躺的舒服大床,是他从前日夜奢望的。本该非常开心、非常幸福地享受这一切,他却总觉得不满足,仿佛心脏在渴求更多的东西。

于是连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也品尝不出多少滋味了。

吴嬷嬷催促道:“主子,该起了。”

纪黛鸯恹恹地坐起来,继续发呆。

算了,什么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什么花团锦簇的富贵日子,本就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假借亲事金蝉脱壳,暂居此处的过客罢了。

若真留恋于此,才是可笑。

是时候清醒了,纪黛鸯甩甩脑袋,决定不再拖延。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他要跟司徒震好好谈一谈。

他利索地下了床,在吴嬷嬷的帮助下梳洗打扮。

请熊尧帮忙通禀,纪黛鸯得以进入书房。

“坐。”司徒震略擡下巴示意,问道,“听说你有事找我?”

纪黛鸯并未拒绝,因为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他需要借助椅子稳住身体,才能鼓起足够的勇气。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司徒震的对面,十根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将军,我很抱歉。”纪黛鸯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我欺骗了您。因为我男扮女装,这桩亲事变得荒诞可笑,但我并非刻意戏弄您,请您相信,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司徒震耐着性子听他说话,心底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

“但这一切并不是无可挽回。”纪黛鸯继续说道,“只要我们商量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并以这个理由对外宣称和离,您就可以重新寻找一位符合心意的女子,娶她为妻。而我也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我会隐姓埋名离开京都,并对这桩荒诞可笑的亲事守口如瓶,保证任何人都无法从中打探出真实的内情,永远维护您和永安侯府的颜面。”

司徒震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唯眼皮微擡,安静地审视、打量他。

“将军?”纪黛鸯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紧扣的手指因冷汗变得黏腻,“其实,休妻也可以,我不怎么在乎名誉。”

司徒震换了个姿势,目光依旧充满审视,语气却带着些许嘲讽,“我在想,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到底脸皮有多厚,才能把利用本将军摆脱纪府、现在又想甩开本将军的行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纪黛鸯的脸火辣辣地发烫。尽管编织谎言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他可以随时随地、不假思索地说出一大堆谎话,神色自然得找不到任何漏洞,仿佛就是在陈述事实,但当面被人揭穿,他依然觉得无所适从,还有一点点羞愧。

纪黛鸯动了动嘴唇,小声道:“但问题总得解决,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问题的确需要解决。”司徒震轻笑,“但问题什么时候解决,怎么解决,你说的可不算。”

纪黛鸯脸色煞白,努力维持镇定:“我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司徒震起身走到他的旁边,挑起他的下巴,眼底兴味十足:“你是如何做到的?一边怕我一边骗我,一边颤抖一边演戏。”

纪黛鸯的眼皮如脆弱的蝶翼般轻振,似乎想要擡起却又被恐惧深深压制:“将军息怒,我……”

“你误会了,我没有生气。”司徒震打断他的话,屈起手指轻抚他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温柔,“我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地做好将军夫人、做好永安侯府长房嫡孙的少夫人,在我叫停之前。”

他凑近了,语气暧昧而亲昵:“你会听话吗?”

纪黛鸯骤然擡眼,狠狠绞住的指节鲜明剧烈地痛:“我、我会听话。”

“很好。”司徒震松了手,直起腰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纪黛鸯慢慢站起,屈膝福礼,“妾告退。”

出了书房,纪黛鸯差点儿软倒在地。吴嬷嬷连忙扶住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纪黛鸯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亲兵,脸色发白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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