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1/2)
姜桐
在两个人睡觉之前,鸣夏发觉他光着膀子,立马警惕了起来。“你以前睡觉从不脱衣服的。”
“我换睡衣……”
“……”
“瞧你害怕的样子。”姜桐发现宋鸣夏警惕起来很有趣。“我本来对自己挺有自信的,怎么你一见我就跟见了瘟神一样。”
“……”鸣夏想了想说:“如果我是单身,那确实是种情趣。但……我就觉得我在搞《金瓶梅》的那些事,什么意趣都没了。”
“宋鸣夏……你说谁是西门庆呢?”
“姜大官人,消消气。”鸣夏摸到姜桐的手,手指很修长,想起了一些往事。“你还能给我弹琴吗?”还有那首曲子。“你说它不叫《恋人》,那到底叫什么?”
“你说那首为你写的歌过来听。”姜桐穿上衣服,带他去了琴房。鸣夏很喜欢看姜桐给他弹琴,也很喜欢听。弹琴的姜桐有一种庄重感。
姜桐重弹了那首谎称叫做《恋人》的曲子,鸣夏知道那时候姜桐不爱自己。所以那也不是一首很甜蜜的曲子,只是美,美之中还很庄严。鸣夏算是姜桐的知音,能轻易读懂他曲子中的内容。
黑色的三角钢琴在偌大的琴房中显得空旷,到了安静的晚上更是如此。姜桐从来不开吸顶灯,只开光相对暗的台灯。照亮的还有从窗帘泄露出来的银色月光,落在地上像水一样柔。
鸣夏看着姜桐的手,曲调依然是记忆中那样华美,这无疑是倾注了姜桐感情的一首歌。但这感情究竟是什么
“不像是日常亲密接触,不像是婚礼,倒是有点像……葬礼。”
姜桐听到这停下了他的手,最后按出一排重音,打乱了刚才所有的节奏,让鸣夏一惊。“你终于猜出来了。这首当然不叫《恋人》。”姜桐朝他走过来。
鸣夏不知道为何有点紧张,但没有后退。他知道姜桐有话跟他讲,他需要了解这个人,也愿意了解这个人。
姜桐牵起他的手吻了上去,轻轻的,仿佛小鸟在啄他。“它叫作《恋人之死》。”
“……”虽只差两个字,意义却完全不同。
姜桐接着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走到今天。我就在梦中梦见过你的尸体。你死亡的样子比你活着更吸引我,所以想到那首诗。”
“波德莱尔……”
姜桐说:“没错。之后你走了,我也总是梦见那个形象:
我们将拥有一张充满幽香的床,
如墓xue一般深的长沙发,
架子上摆满奇花异葩,
在格外美丽的天空中绽放。
……
我梦见你在累累白骨间腐烂,有蛆虫爬上你的脸,但我们抱在一起,死在一起。”窗户没有关,风吹过姜桐的白衬衫,鸣夏略微看到见他的身体,还听见他心脏在跳动。他明明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
“……是嘛。”
姜桐擡头看着他笑,笑得很纯真。可如今这笑却让鸣夏害怕:“夏,觉得如何?”
“很美,很好。我们死后就葬在一起吧。”
“我们活着就葬在一起了。”
鸣夏从此知道,任何想要逃离的想法,都是不可能的。他还以为自己能找到姜桐的弱点来威胁他。可一个死人,一个疯子,是不会害怕任何东西的。
他知道为什么温晴岚会和他合作,因为他什么都干的出来。自己晕了之后,人偶在他手上,他就会干出所有的事,温晴岚不得不帮他。姜桐都不怕死。
鸣夏放弃了。
所以姜桐再次抱上他,吻他的脸的时候,鸣夏没动。倒让姜桐觉得奇怪。姜桐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更是苍白,不像人,倒像是缠着他的鬼魂。
“夏,怎么不躲了?”
“躲得了吗?”比起和谁在一起,鸣夏更怕姜桐会拿他的家人开刀。他一向奉行:既然躲不了,就享受好了。
“知道就好。”姜桐一边吻他一边说:“我们可以公开,还可以结婚。你想要什么都行。”
鸣夏有些自嘲地说:“你确实是变了。你现在这样,更加证明了以前不爱我。”
姜桐扶着他的两条胳膊,哄他。“夏,我做错了,别生气。”
“呵,说得好像你真怕我生气一样。”鸣夏清楚没有当时的自己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那姜桐确实是不怕。他还要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我要你现在就和他提分手,就在我面前。我不想你俩在私下见面。”
“现在”
“对。”姜桐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他。“别说你不记得他的号码。”
“……疯子。”鸣夏真是想笑。
姜桐毫不在意。“今天都解决多好。而且我想听你怎么说。乖,说完我们就去睡觉。”
“好,我打。”鸣夏接过他的手机,拨下了号码。
清宣正在家里想他老婆呢,就听见有人给他打电话,陌生号码。
清宣:“谁?”
鸣夏:“是我,宋鸣夏。”
清宣:“老婆你怎么主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我现在就来找你。”
姜桐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心里骂他谄媚。
鸣夏:“你不用来了,我在姜桐这里。”鸣夏摸了摸额头,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残忍。他听见对面立马就蔫了。
清宣:“……什么意思。”
鸣夏:“我是来跟你说,我们分了吧……我和姜桐复合了。就这样吧……以后就,装不认识吧。别来烦我了。”
清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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