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六(2/2)
蒋梦知道自己今后还会躺在那个床上,她的父亲还会一直等候着她,和那个医生都说不可能的奇迹。“杀了我吧,你能做到的对吗?”如果人偶也能流泪的话,鸣夏就能从蒋梦的脸上看到泪珠。她抽噎着说:“我再也不想回去那里了。”
那里指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不承认那个人是她。“还不如让我一直在这人偶里呆着……”
鸣夏肯定不能这么做,不过现在他既无法杀她,也无法救她,更无法把她放回去了。
鸣夏只能问:“那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父亲说吗?”这才是他提取蒋梦魂魄的理由。然后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鸣夏就去客厅将人偶放置在了蒋梦父亲的手中。“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吧。”
随后鸣夏出去走廊呆着了。他觉得应该给这对父女独自的空间。他等了很久,也不知道里面再说什么,他也没想问。随后看时间差不多,敲门进去了。蒋明正抱着这个人偶痛哭,而宋鸣夏经过思考,已经想出来一个办法。
当蒋明已经抱着最后见一次面的心态将人偶还给鸣夏时——他当然不愿意还,是鸣夏要求的。鸣夏告诉他:“也许你的女儿还有救,我是说也许。”
当鸣夏看见蒋明吃惊随后要跪下求他的时候。立马制止住了他。他受不了这大礼。“你求我没有用,我先将你女儿带回去。救不救都看别人的,明天我再来。”因为蒋梦说自己不想再跑到那副躯体里,所以鸣夏决定今天先把她带回家。
【回家路上】
路上的时候,蒋梦很老实的没说话。而后才开口问:“温晴岚,她怎么样了?我……”
温晴岚,鸣夏想着这个名字,并不认识,正要说不知道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等等……姓温是那个查不到姓名的女孩吗?鸣夏问:“温晴岚,她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问她。”
“因为她是我朋友。”蒋梦说:“她……她,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吗?”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又好像在暗示什么。
因为蒋梦是植物人,一定就不是凶手,所以鸣夏还没有问过她当初坠楼的事情和细节。
鸣夏急于知道答案:“她怎么了我们应该知道什么。她差点被强、暴了,是吗?”
“差点不是,我当初亲眼看见,她已经被强、暴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鸣夏大吃一惊。因为当初是未遂,所以鸣夏觉得动机还没那么强,如果说既遂,就不这么好说了。但是为什么一点消息没有……连茗山初中校长也不知道。而且,宁子杭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鸣夏让蒋梦将她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
“那天放学,平时我都是在学校门口等她。但是因为她要做值日,所以会晚一点,我也就没多想,一边在班里做作业,一边等她做完值日来找我。结果都过了半个多小时,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她也没有过来。我就……我就去她班里找她。结果班里没有人,我就去厕所,发现隔壁男厕所里有她的声音。于是我过去,发现他们……晴岚她……”说道这里,蒋梦回忆起痛苦的不忍直视的过去,说不出来了。
鸣夏安抚她:“慢慢说,怎么了?”看她说不出来,就替她说:“被谁,宁子杭和丁幽”
“是,也不是。你说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但是不止两个,有……四五个人,都穿着校服。”
“四五个”鸣夏才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是谁宁子杭,丁幽,还有呢?”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
“衣服是我们学校的,可是我确实我不认识他们。我叫不出来他们的名字。然后他们发现了我,怕我说出去,有两个人就一直追我,我……我害怕。我就跑,然后跑到死路,就从楼下摔下来。接下来的你都知道了。”蒋梦很努力的回忆真相,可就是想不起来,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起来。
现在丁幽和宁子杭都死了。蒋梦不知道,其它人也不知道。温晴岚没有向公众说,大家也都不知道。其实那天受害者是两个人,可却只知道一个……另一个被隐瞒下来了。施暴者和受害者都选择了沉默。
鸣夏知道,蒋梦坠楼的事是瞒不了。鸣夏想起当时校长说,当时学校并无监控,也是出了事以后再装的。而唯一的目击者蒋梦说不了话,这件事才瞒了下来。可能是温晴岚不愿意讲,也可能是被威胁了。既然当时是四五个人联合作案,那么宁子杭说他和丁幽强、暴未遂,不代表真的是这个罪未遂,而是……还没轮到他们的意思……鸣夏扶住额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温晴岚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又到底发生什么,他一无所知。而剩下的施暴者,又是谁会不会已经死了,自己却不知道呢。王乐源鸣夏想起这个名字,难道有他一个……很有可能。但现在自己无法亲口问他。不能探监不说,就算是探,里三层外三层的监控他也没法搞。还能去问谁……
鸣夏问:“你还有温晴岚的联系方式吗?她住哪在哪上学”
“没有联系方式。她以前住淮安路安明小区××,现在应该上高中了,不知道在哪……”
“好,我知道了。”鸣夏觉得既然知道名字,那就好办多了。
蒋梦问起:“所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你要找她”
“嗯。”鸣夏还没跟她说过这些日子连续死人的事情。想了一下还是把丁幽和宁子杭死了的事告诉了蒋梦。“他们就是当初害你坠楼的人,现在已经死了。你可以放心了。”
蒋梦却并没有多么开心的样子。是啊,比起蒋梦和温晴岚这些年受的苦,就算是死这样的复仇,也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蒋梦疑问:“所以是和你一样的魔法师在帮我们,或者他自己复仇吗?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他那几个人不该死吗”
“该死。但……那个人还要杀我朋友。”鸣夏没说是男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才懒得管呢。什么以德报怨、恩恩相报何时了的说法,并不能打动鸣夏的心。有仇就去报,他也不关心什么程序正义的事情。谁滥用私刑了,也不关他的事,谁让这几个人确实该死呢?就连鸣夏这种好脾气的,也不觉得他们可以原谅。毕竟他们上了高中,不也还是没改嘛。
蒋梦推论:“所以你和那几个渣滓是朋友”她一副嫌弃的样子说,“你怎么有这样的朋友。”连带着鸣夏一起嫌弃了。
“……不是。”鸣夏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别说他问过姜桐,知道姜桐确实没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大坏事。就算是没问过,他也知道姜桐肯定干不出来。
姜桐既不缺女孩子喜欢,也不喜欢麻烦事。怎么可能去……轮、奸别人他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
他也会为此感到不齿,认为那都是下三滥的招数才对。姜桐才不屑于强迫别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就被盯上了。但他绝对不是那几个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鸣夏发现自己解释不明白,也就不多解释了。
蒋梦也没说其它的什么了。她渴望见到温晴岚,希望她过得很好。但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期望自己过得很好一样。那一天两个人命运都发生了偏移。她也只是恨那几个人,从来没牵扯到恨过晴岚。她很想她,又不敢去看她,怕知道她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