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与朱丽叶(2/2)
“我只怕看不清你的脸。”
“……”清宣发现,鸣夏总能说一些让他感动或者心动的话,比情话还要动听。而鸣夏自己却没有丝毫自觉,总在不经意间撩人。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清宣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手机几乎要没电了,清宣回家就忘记给它充电了。但他不管这些。
“这样好点了吗?”清宣问。“能看见我了吗?”
“看的清。”
而后他们向夜色走去。他们还是打到了车,在不平整的街道上,手牵着手坐在车上。
多年以后,鸣夏并不能完全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但美丽的意愿,美丽的拼图,美丽的待续的电影般的故事,在落笔的一刻,也耀动着灿烂的金黄色,随着潮水、湿气、海藻的腥味、西面的凉风、带有坡度的晚间街道一起存在着。
也记住了那个虚幻的地方——一个叫“宣夏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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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按时来到了学校。尤清宣说他今天还要去排练地方,哪怕很可能没有他的戏份,但他必须在场。即使会因为姜桐不爽,他也不想躲。更是因为清宣姐姐的一通电话。
昨天晚上,姐姐尤岚隐给他打电话,关心一下清宣的近况。
尤岚隐:“最近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失恋了。”
“啊你说什么哈哈哈哈。”
“……没听清你笑什么。”清宣坐在床上脱袜子。
“哈哈哈哈,你快跟我说说,姐姐安慰一下你。”
“我看你是笑话我。”
“哪能呢。”然后电话那头又传出来笑声。
清宣大致给她讲了一下。
“……活该,让你等。不早点下手。”
“你骂的对。”
“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比如……等姜桐死了的。”
清宣受不了她:“不如你去把他杀了那你真是我亲姐。那倒不至于,我感觉他们很快就会分的。”
“怎么说”
“直觉。”
尤岚隐说:“他连你都看不上,这宋鸣夏倒是厉害啊。我弟弟那么帅,我不理解啊……”啧啧称奇。
“他没你这眼光。”
“那是,你姐夫待我可好了。”
清宣怕他秀恩爱,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知道啦。”
“不过我劝你,还是得去。一来,你不去,他们发生什么你就不知道,那宋鸣夏有事的时候,不就不找你了吗。二来,如果你不在他眼前晃悠,他很快就会忘了你的,男人的心就是这么反复无常;三来,如果他无聊的时候,受欺负的时候,你可以陪陪他,还可以挖挖墙脚。四来,你能给他们捣捣乱,如果你在场,他们会收敛一点,只是你很难受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明天还是去吧。”
姐姐很有自信:“那是。不然我怎么追到你姐夫的,我的小花招可多呢。”
“知道了,挂了吧。”
“我还没说完呢!忘恩负义、见色忘姐的家伙。”
【前天的篮球馆】
在清宣没有来的那一天,也是他喝醉的那一天。姜桐和鸣夏单独来了这里。
一路上,鸣夏没说过什么话,他还不太适应两个人的关系,觉得怪怪的。仿佛是朋友,就可以什么都说;是恋人,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一样。
但姜桐却没有这样的烦恼,他和往常一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绝口不提那天的事,和朋友也没有什么区别。鸣夏一边佩服他,一边觉得有点失落。
“尤清宣没来啊?”姜桐明知故问。
“大概是没有他的部分吧,也没必要在这干坐着。”
姜桐一想起尤清宣那张上午来找他的死气沉沉的脸,跟天塌了一样,觉得实在好笑,暗自幸灾乐祸。他不来,浑身都舒坦了。
“那我们走吧。”姜桐希望他永远不来了。
这一天是排练第二幕,需要鸣夏出场。
第二幕第二场是月夜幽会……一听见那些台词,鸣夏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实在是不忍直视。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好好看待这段戏了。
即使他把视线放在一边,还是能听见姜桐和凤晚眠的富有感情的声音……鸣夏用了按了按脸,试图让脸红消下去。
然后第三场到他。这一场罗密欧请求神父帮他主持婚礼,台词他之前和姜桐对过,只不过现在需要演出来,还得有点动作才行。
台词不是鸣夏的问题,这动作……他在场上不知道手该忘哪出摆了。凤晚眠在一旁指导他。
姜桐笑他:“你这身体这么僵硬。”
“……”鸣夏觉得似乎不是说他现在,仿佛说他昨天晚上一样。一股羞耻之情油然而生。
两个人的行为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都没有逾矩之处。至少没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姜桐从来没想过和他公开,他连是否恋爱都是存疑的。他觉得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多了个可以进一步撩拨的工具,仅此而已。
鸣夏特别喜欢自己一句台词:“最甜的蜜糖可以使味觉麻木;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太快和太慢,结果都不会圆满。”(注1)
他觉得自己的恋情就是这么没头没尾的,如此匆忙。莎士比亚真是个哲学家,说的话也这么有道理。而他的这段恋爱也正是如此,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