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二(2/2)
还有只穿着内裤的年轻女孩子在舞台上面乱晃,疯狂甩着或黑或黄的长发。也可能是短发,但那甩不起来。
一群不认识的男男女女挤在拥挤的舞池里,像刚从猿猴进化到人一样,四肢僵硬地跳着不自然的舞蹈。
清宣很自然的找了个地方坐。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酒?”
清宣说,“啤酒。”
然后点了好多叫做“苏美人”的啤酒。很奇怪的名字,但是这里的人都喝这个。鸣夏也不知道美人和啤酒有什么关系。
酒拿来之后,清宣说:“喝点吧,不着急。你喜欢这吗?”(因为外部声音太大,所以接下来两个人说话都在互咬耳朵,一个人的耳垂贴着另一个人的唇部。)
“不喜欢。比起这里,我更喜欢老猫书店或者是你家。”
宋鸣夏看着尤清宣被五颜六色的彩灯照射的脸,看不出清宣皮肤的白和嘴唇的红润,反而像摄影或者是海报封面,而清宣拿着酒杯喝酒的样子,就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
于是鸣夏又说:“但是,在这里面的你很好看。所以夜店还有一点优点。”
清宣轻抿了一口,听见鸣夏这么恭维自己,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说。”
然后将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递到了宋鸣夏的嘴边,叫他尝一口。鸣夏很听话的喝,但是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我想把你灌醉看看,就现在。”清宣说。
“那任务呢?”鸣夏迷茫。
“管他呢,什么任务,我会做的。”
清宣放肆地说,他低下头来的时候,可以看见锁骨,那里因为酒精的摄入而变得红红的,酒精让人变迟钝,但是也会激发欲望。
只是不知道这个欲望是从无到有,还是从小变大。“把你灌醉之后,然后拖到旅馆里。”
清宣舔了舔下唇,那里因为不断湿润而变得愈加干燥。
“为什么是旅馆,我不能去你家吗?”
鸣夏有点好奇,他觉得外面没有家里有安全感,也不舒适。
鸣夏在搬到这个城市没租房之前,和妈妈住过半个月的旅店,他很不喜欢。所以哪怕是清宣的家,不是自己的,也是好的。
“去我家……”酒量很小的清宣此刻有一点上头,喃喃着这三个字。而后在靠近宋鸣夏的时候,也就是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用贝齿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艹,你想去我家啊,睡我床吗,还是……”
清宣此刻把视线从鸣夏红彤彤的耳垂移到了宋鸣夏的嘴唇和瘦削的下巴上,“还是和我睡啊——”
宋鸣夏:??这人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他清醒,怎么反倒卫均没来,自己先喝多了?
但是喝多的人都不会说自己喝多。每次宋远喝多,如果妈妈指出这一点,他就会发火。于是鸣夏决定迂回战术。
“好,睡就睡。但是,你能不能先别喝了。”
“我草他妈。”清宣继续盯着鸣夏脸上的一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把自己卖出去,不是,卖给我了。我怎么不能喝了呢,你觉得我醉了?”清宣说起话来,晕晕呼呼,又绵绵软软的。
鸣夏想:如果说他醉了。他肯定不承认,还要生气。“你没醉,没喝醉。”
此刻,清宣又喝了一口,“那怎么不让我喝~”又像是在撒娇。
“因为……你酒气太大,难闻。”鸣夏随便编了个借口,实际他不觉得难闻,也可能是不觉得尤清宣难闻,反正他身上不管什么味道,自己应该都不介意吧。
难闻吗……清宣偏不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然后轻轻启开双唇,就把嘴贴了上去。
他看见宋鸣夏的那张薄薄的嘴,说的也竟都是写薄情的话。就不知觉的把自己贴到了鸣夏嘴上。
但被鸣夏下意识觉得他不对劲,于是轻轻后仰躲开了。事后心有余悸,如果他没躲,两个人确信会,是一定会,亲上的。
鸣夏差点送出了自己的初吻,只差一点点。
鸣夏:你这是在干嘛???“你亲我干嘛。”
“你嫌弃我。”清宣很委屈,配合脸颊的红晕,和涣散的双眸,确实惹人怜爱。“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不嫌弃。”鸣夏怎么敢说嫌弃,当然本身也不嫌弃。可是他居然想,如果刚才被亲到了,也不会嫌弃。
清宣非犟到:“嫌弃。”
“不嫌弃。”
然后清宣看起来又要亲,把脸凑了上去。“不嫌弃的话,那你就亲我。要不就是嫌弃。”
?这什么强盗逻辑。鸣夏有点蒙蒙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也不能亲。
“快亲。”清宣催促到。
“亲哪?”鸣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好像他会妥协一样。
“哪里都成。”清宣此刻看见鸣夏平时平静无波的脸,变得窘迫起来,那种无奈又害羞的样子。让清宣想,逗他真开心啊。
而后又从鸣夏值得一夸的脸和身材上,尤其是他的和欲望无关的嘴,尤其是他红的像血滴一样的耳垂上,兴起了一种欲。
“你想亲哪啊,是脸,还是……”用略带沙哑的无比诱惑的声音说,“还是身体其他地方。嗯?”然后一口咬住了鸣夏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啃噬,舌尖也不小心碰到了。
鸣夏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猫带着倒刺的舌头给舔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急忙缩了回去。一瞬间,他想把这臭狐貍打死。
鸣夏说:“这下总行了吧,小祖宗。”现在他反过来叫他祖宗了,“你真是我祖宗。”
其实清宣有一点满意了,但是听鸣夏这么说,好像他很不愿意的样子。而且还用手反复搓着自己耳朵,像要搓掉一层皮一样。到底是有多嫌弃他啊……
“不行,刚才是我主动的,现在该你了。”
鸣夏保证下辈子都不带清宣喝酒了,真是人菜瘾还大。
但是以后的以后,鸣夏就不这么想了。反而很喜欢把小狐貍灌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在场的前况下),因为他觉得清宣喝醉后撒娇或者发疯的样子很可爱,也很迷人。
醉酒的清宣就如同酒精本身,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而且是恃宠而骄的那种美人。
像对老爷不断提着要求的姨太太,而提的只有一件事,求你爱她,或者是求你在床上疼爱一下她。谁能忍心拒绝。
鸣夏看着清宣的脸蛋,如果此刻把手放在清宣下巴上,那么肯定如同捧起了一朵花,盛开在子夜的红花。
“亲哪。”他第二次问。他知道如果清宣说,可能他真的会亲下去。所以自己一定是疯了。
清宣此刻被紫色的灯照耀,笼罩在一片神秘与魅惑之中,红唇轻吐:“亲我的嘴,或者,饮我口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