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爱我的?”(1/2)
“你就,这么爱我的?”
方惟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略微沉重,他垂在一侧的手忽然攥紧了,目光里的防备意味很重,几乎不加掩饰地盯紧了杨殷。
方惟寻的心事幽微,却被杨殷恰到好处地踩在了死线上,一时感到呼吸不畅。
杨殷冷漠地和他对视,他对方惟寻的表现并不意外,这个alpha毕竟年轻,成长经历也单纯,即使有过牢底也只是谨慎有余而世故不足,和他们这些在宦海沉浮的老狐貍们终究是不同的。
杨殷沉吟片刻,才说:“利益也好,私心也罢,风宁这些年为了藏晏础润的身份也废了不少心力,你大可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杨殷一边轻轻地拍着病床上小oga的脊背一边说:“方惟寻,你比晏础润聪明,也比他冷静,但是就如同5年前你救不了自己一样,现在火烧起来,你也不能替他灭火……毕竟……”
杨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嘲讽又有些无奈的笑容:
“你看我就知道了,但凡接触到A+腺体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方惟寻愣住,他何其机敏,听出了杨殷点弦外之音——正如章由一直在暗示、而他一直在担心的那样,这场气势汹涌的大火必然会人为地蔓延到晏础润身上,就像是完结五年前那个不圆满的仪式,将真正该上火刑架的祭品供奉上去。
方惟寻瞳孔缩紧,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杨殷,感觉到心中一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
刚刚在停车场里他不制止晏础润瞎扯,但是……从章由三番五次让他远离“拥有A+腺体的alpha”开始,方惟寻心中就己经有了些不成形的、阴暗而破碎的猜测。
晏础润无辜,但也没那么无辜。
方惟寻目光悲哀地沉了下去,他在巨大的阴谋面前望而却步,却又有无数暗示推他向前,告诉他,你看,那一切都是那个拥有A+腺体的alpha惹的,你是为他失去一切的。
活不活该,你竟然再一次耽于爱情,再一次招惹一个A+级别的alpha。
方惟寻的一侧的犬齿狠狠地切进了嘴唇里,疼痛让他的意识得到短暂的清明,他惊觉自己刚刚心思的幽暗与怨愤,此时却恍惚回神,心悸如鼓。
无论真相是什么,那只是需要人爱的小alpha罢了……那是他的晏小雨,除此之外,谁都不是。
于是方惟寻看着杨殷,说出了一句近乎天真而幼稚的话:“我会护着他。”
杨殷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没听清方惟寻刚才说了哪句蠢话,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而与此同时,一种隐忍至深的惊诧也从他深邃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透过方惟寻,杨殷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自己。
方惟寻大衣兜里面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那声音从昏暗的入门玄关处飘荡而来,带着令人不太舒服的颤音与回声。
方惟寻起身去门口玄关处拿起手机,背后却传来杨殷冰冷的逐客的声音。
杨殷说,慢走不送,别再来了。
方惟寻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杨殷,目光逐渐下落又停在小思宸的病床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对杨殷心平气和地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那人不会接受自己过剩的情感,只好冷漠地一点头。
方惟寻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搭在手臂上,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之后才接了电话。
是晏础润的电话,方惟寻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手机对着听筒:“小雨?”
手机传来呼啸的风声,砭骨的凉意似乎从那小小的听筒里渗了出来,方惟寻不自觉地打了个颤,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心情从他心中蔓延开来,他的声音在喉咙间被堵住了,竟说不出第二句话。
晏础润拿着听筒,他靠在方惟寻开过来的车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车窗上勾画,他听见那声早已习以为常的“小雨”,嘴唇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浅浅的、悲伤的笑。
“寻哥。”
晏础润一边说话,一边在车窗上用手指写连笔,冬天汽车的水雾都结在内车窗上,他在外面写不过是徒劳,晏础润意识到了这个事情,无奈地放下手指,懒散地将手放在后视镜上。
方惟寻走到医院无人的空中连廊上,冷风灌进他的嗓子:“你……咳,你在哪?”
“我……还在地下车库里,本来是想跟上去的,但是刚刚接到柳欣的电话,她说今天晚上让我飞别的地方参加个活动,现在车已经到了,我给你打个招呼,可能要先走。”
“这么急?”
方惟寻仔细地听着晏础润的声音,但是后者声音如常,就连刚刚被训过的那点委屈也拿捏地恰到好处,他心中古怪,却无法发现一点端倪,更觉慌张。
方惟寻:“不能不去吗?现在很晚了,订明天最早的飞机行吗,早上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我也好想回家……”晏础润声音低落下去,尾音很细很轻,“想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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