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1/2)
恶习
杨殷把方惟寻带到特约病房,没有待多久便被电话叫走了。
方惟寻一个人坐在病床边,沉默地看着昏迷状态下的alpha。高阶的alpha腺体攻击性很强,但是发育也比一般腺体更加迟缓,晏础润是十分罕见的A+级别alpha,虽然已经26岁了,但是腺体甚至比一些B级别以下的18岁alpha腺体还要稚嫩,根本经不起他这种毫不怜惜的折腾。
方惟寻用目光仔细地将晏础润昏沉脆弱的样子描摹了一遍,然后探身过去用手掌拖住晏础润的后脑勺,去看他后颈的情况。
脆弱发炎的腺体被纱布层层包裹,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极其微弱的香气。往常晏础润的信息素虽然浅淡,但是一直都很霸道,不像现在这样毫无攻击力。
方惟寻莫名感觉到非常恼火,他托着晏础润的手指紧了紧,轻声问:“你就这样照顾自己的是吗?你不是……”
你不是为了更好的前途和荣誉,为了虚伪的人设和赞扬,头也不回地抛下我向前走了吗?你不应该所到之处皆是鲜花和掌声,永远都光鲜耀人吗?你不应该……过得很好吗?
其实五年前晏础润就有破坏自己腺体的恶习。
所有alpha都会异常保护自己的腺体,他们无法忍受被强行注入信息素的不适感,最开始晏础润也是这样,即使在忘情的时候,偶尔也会十分不配合地来回躲。但随着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方惟寻对于他的信任值逐渐降低,晏础润在床 上表现得越来越顺从,有时甚至会反复央求方惟寻撕咬他的腺体。
疼痛是他的安全感,晏础润喜欢看方惟寻对着他心疼,无措又沉沦的样子。
方惟寻看不懂晏础润,他曾经觉得,他在这个无法无天的alpha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却在庭审上赌得满盘皆输。五年过后,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远离这个人,却又忍不住对着那绕颈的绷带感到心疼。
晏础润可能只是心虚,想要补偿来寻求自身的心理安慰,或者只是单纯地受不了自己冷漠的目光,所以起了性子想要玩玩……晏础润是个自私的alpha,方惟寻想,他从来不会站在对方的感受去思考问题,他也不会在乎别人快要泣血的真心。
方惟寻叹气,忍住了自己想要给他释放安抚信息素的冲动,离开床边,想要离开。
晏础润如有所感,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原本平和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不舒服一样,精雕细琢的眉毛皱在一起,拧出了一条褶。
方惟寻的动作顿了顿,决定遵循内心,将手搭在晏础润的眉间把那条褶皱缓缓抚平,声音平静无波:“什么时候醒的?”
晏础润演技再好也瞒不过一个和他一个段位的演员,更何况他在意识到方惟寻准备走的时候气息就已经乱了,他自暴自弃地睁开眼,想要从方惟寻的脸上找出一些关心的端倪,却只对上了一双冷淡的眼睛。
晏础润觉得自己的腺体又疼了起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自暴自弃地回答:“刚刚……你进来的时候。”
方惟寻替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擡眼看了一下表:“是我的问题,打扰到你休息。”
晏础润垂下眼睛接过水,他是高阶alpha,自愈能力要比其他人更强悍一些,但是即使这样也整整睡了两个星期,脑海里面全是回复的过往,纷纷杂杂,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方惟寻看他脸色不佳,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情我回去了……”
晏础润听见这句话,立马像一只应急的小动物一样往前探了探身子,因为动作起伏过大,松垮的病号服从他一边的肩侧滑去,露出那根分明却不突兀的锁骨。
方惟寻看见晏础润这种样子,皱了皱眉:“领子整好。”
晏础润恼火于自己这种迟钝笨拙的反应,他看见方惟寻那种淡淡厌恶的眼神,知道他可能觉得自己又在演,匆匆低下头将领子整理好,小声地说:“你能别走吗……”
方惟寻紧抿着唇盯着晏础润,没有找到自己应该留在这里的理由,他将手掌放在对方的额头上,转了话题:
“有点烧,我一会把医生给你叫进来。”
晏础润在方惟寻的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轻轻一颤,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理解了方惟寻的意思,只好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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