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们注定是BE > 勾勒星阵的小分队30

勾勒星阵的小分队30(2/2)

目录

如今灯石已灭,无魔者少之又少,安夏构不成威胁,威廉不可能专门为了抓安夏弄出这么大动作来,漏单的无魔者绝不止安夏一个,没道理紧盯着安夏。

他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引他出来的,他太久不露面,帝国高层会慌是正常的,但,到了这里却看不见人,是他没料到的。

到底,哪里算错了?

杜衡的眉头皱起来,他擡头望向窗户,浓密的黑暗做了背景色,映出他略有凝重的脸。

长久的寂静,久到聂薇薇以为杜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想到这儿,聂薇薇微微擡起头,隔着衣袍,眼睛睁大了,好像这样就能看见对面的人。

她张张嘴,带了试探,“舅舅?你还在吗?”

眼前突然明亮,杜衡撩起搭在聂薇薇头上的衣袍,那一下,像极了挑盖头的动作。

聂薇薇恍惚着,目光落在男人脸上,仿佛想要看清楚他这一刻的表情,看进杜衡的心里。

男人的面上毫无波澜,看起来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语气平淡,“什么意思?”

聂薇薇却注意到杜衡的眼皮微微向下垂了一点,她从小就观察着他,说不上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想法,但有一些特征还是知道的。

她记得,当年杜衡竞选指挥长的宝座时,有个贵族的大魔法师挑衅轻看他,当着众人玩笑戏谑,弄坏了杜衡用了很久的羽毛笔,杜衡当时就是这副表情,静静站在那里。

后来,那个人在训练场进行集训,因为训练场魔法阵规则失衡被卷入压缩空间,连带着跟他一起的所有人,无一生还。

现在,杜衡用同样的表情看向了她,安夏现在就是那根羽毛笔吗?

聂薇薇想笑,却勾不起嘴角,眼眶湿润了,颤着唇问道,“舅舅,不安慰我吗?”

杜衡的脸色开始不好,像想到什么,他蓦地站起来转身,聂薇薇见他毫不犹豫就要走,身体神经质地跟着跳动了一下,声音尖利,“舅舅!”

杜衡顿住脚步,微微侧了目光,聂薇薇看着他,轻声道,“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好像什么都不顾忌了,她的声音徒然加大,不顾一切了一般,“我喜欢你舅舅!”

她哀求着,“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走——”

男人的目光剑一般投过来,眼中黑沉沉的,说不清是什么,带了警告,“我是你舅舅。”

她一僵,怆然若失,先前直起来的身体失了力气,坐在地上,“你是我舅舅?”

轻笑一声,她擡头看向就要迈出门的杜衡,带了些讥讽,“那安夏呢?你就不是安夏的舅舅?”

杜衡的眼睛眯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预兆。

聂薇薇看着杜衡的表情,轻声笑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平时看安夏的眼神有多专注,多赤·裸吗?

只要安夏在,他的目光总会旁落,自己却毫无所觉,以为瞒得很好吗?大家都看见的。

“我知道……舅舅喜欢的是安夏,大家都说,你喜欢的是安夏。”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应该拿这一条来拒绝我!”聂薇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也被人当成了傻子,不,或者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可以用随意的理由来搪塞的人。

好像她的真心一文不值,连拒绝,都是浪费时间。

杜衡不语,只是冷冷看着她,聂薇薇又笑,却像是在哭,“你一定把他保护得很好,你一定是把他藏好了,才空出时间来顺便救一救我。”

“你做事从来谨慎的,”她颤抖着,终于露出一丝哭腔,一丝控诉,“你明明知道他被保护着不会有危险,明知道他在你的藏匿下不会被人轻易找到……可为什么听到有人找他,还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连安慰都不曾给我一句?”

“他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一点点风险不能冒,重要到……重要到可以把我放在这里不管,哪怕……哪怕我刚刚经历了这些事情,哪怕我的妈妈刚刚死去……”

“舅舅,你从来不偏心的,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她歪了一下头,迷惑不解,“你为什么要变啊?为什么现在,你要独独拎出来一个人,给他独一无二的宠爱呢?”

“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啊,我现在……我现在只有你了啊——”

杜衡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安夏?”她擡眼,“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到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杜衡看着聂薇薇通红的眼睛,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的确,银灯很安全,但他不放心,聂薇薇越说,他越是不放心,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守着银灯,他冒不起一点风险,哪怕……把这个女孩儿丢在这里,丢在她母亲刚刚死去的地方。

就算这个人说爱他,他也不觉得愧疚。

“不是你的问题。”杜衡说,“不是夏夏的问题,不是性别的问题,也不是其他的问题,是我,是我的问题。”

“是我缠着他,是我拉着他,是我,先喜欢上的他,是我非他不可。”

“是你?”聂薇薇轻声道。

“对,是我。”杜衡笃定道,像刀砍在木头上,嵌进去,明明白白,肯肯定定,犹如一只狼谈起了自己的月亮,带着决然,带着放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聂薇薇怔住了,怎么争?

她本以为杜衡在这场感情里会站在制高点,胜券在握,可实际上,他的确站在高处,纵然已经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可他,却依旧抑制不住地卑微,把自己放在那个人的下位。

就像她对着他,一样的谨慎,一样的卑微,虽不至于把自己低在尘埃里,却还是……自卑。

卑微?呵,多可笑,不可一世的杜衡,冷静理智无比强大的杜衡,竟也会……卑微?

她忽然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这个人了,在感情上,他和她一样,站在了同一高度。

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呢?这个会毫不犹豫丢下她,转身就走的人。

明明他为人棱角分明,一点都不温柔,做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留情,跟她小时候幻想的另一半相差甚远。

聂薇薇很难想象,杜衡这个人会对另外一个人温情脉脉,会对另外一个人区别对待,那不像她印象里的杜衡。

她爱的到底是他的什么?

聂薇薇闹了好久才发现,她喜欢的,是以前的杜衡,是那个可以随时转身就走,毫不犹豫地丢弃,绝不留情,冷静强大到没有软肋的杜衡。

他的圈子有着严格的区分,人际关系有着明显的层次,没有人是特别的,就算他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因为他也不喜欢别人,永远独立于众人之外,像高高在上的神邸,让人幻想,让人憧憬。

可现在,他喜欢上别人了,他把一个人拉进了圈子的最内层,自己跌下了神坛。

奇异的,她对现在的杜衡没有丝毫感觉,或许,她早已经失去了那个杜衡。

她把头低下来,不想看这个人的表情,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你走吧。”聂薇薇说,“我不用你了,我已经没事了。”

我已经,不那么喜欢你了。

轰隆隆——

咔嚓——

窗外猛地闪过白光,随即便有巨大的声响接踵而来,像是巨物移动,又像是玻璃裂开,令人头皮发麻的皲裂声蔓延开来,惊动了所有人。

天空中出现巨大的裂痕,有光从那里渗漏,像是天裂开了,还有碎片掉下来,那碎片像是镜子,一面雪白,一面灰暗。

碎片跌落下来的地方如同被挖了一个洞,看过去依旧空洞黑暗,只有破碎的边缘闪着银光,远远看去,像是鳞片。

人们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无助迷茫,

安站在长廊上,手里紧攥着方才送来的信件,平展的羊皮纸被她狠狠捏揉,手中一团火簇簇升起,把纸张燃成灰烬,随风飘去的角落里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祝您好运,殿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