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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阵的小分队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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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法阵。”威廉说道,“今天是告别日。”

“告别日?”银灯问。

威廉指指那些棺椁,“他们都是因为之前灯石陨落而逝去的人,过了今天,魔法阵会送他们到应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无光区吗?

银灯不自觉地顺着威廉的手指看过去,顿住了。

威廉指着的站在棺椁前的那个人,竟是杜衡的小车夫。

他走过去,站定在棺椁前,里面躺着的也是熟人,是杜衡之前的老车夫,老倪。

银灯还记得这个人第一次见他,扬着手,“喂,安家小子!”

不知威廉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一路上,银灯见到了不少熟悉的人。

布林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的母亲趴在棺椁上给里面的人擦手,别过眼微微仰头,又看回去,眼角微微泛红了。

他还看见了个姑娘,刚到这里时递给他复原石的那位,穿着美丽的裙子,双手放在腹前,嘴角微微扬起,也安静地躺在里面。

到处都是一样的棺椁,不管是小孩、大人、还是老者,都是一样的大小。

但,人声鼎沸,像集市,像聚会,像展览会,唯独不像是葬礼。

银灯逐渐明白过来威廉说的“宴会”指的是什么,是这里躺着的所有人的人生落幕式。

他跟着威廉走上台阶,人声渐渐甩在身后,“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威廉长腿迈上最后一阶才转过身,光打在他的背后,显得整个人高大无比,“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银灯仰头看着比他多上了几个台阶的人,今天威廉问过他的话里,说的最多的词就是怎么样,好像十分在意自己怎么想。

但银灯知道,他怎么想不重要。

见银灯不回答,威廉又换了另一种说法,“你觉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怎么样?”

直到现在,银灯才渐渐明白过来,那些违和感到底是哪里来的,银灯的眼睛微微睁大,重复道,“运行规则?”

“嗯,是不是应该取缔?”他的语气就像在决定是不是要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漫不经心。

银灯想起杜衡,心里紧绷着,不自觉地就想装傻,“你说的运行规则是指什么?”

威廉稍稍仰了一下头,眉头挑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台阶口,站在了护栏前,看着>

银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过最后几个台阶,跟着站在威廉旁边。

他们站得很高,建筑是圆形的,像是一个瞭望台,能看的见很远的地方,看见遥远的暗沉的天际线。

银灯的头发有些长,卷曲着耷拉在肩头,风吹过来,把发丝穿过鼻梁往另一边带,也带来了威廉的话语。

“这个世界不过是时空延长线受到干扰,不小心折叠出来的小空间,它不完整,瑕疵很大,甚至不能自我更替,维持自己的运转。”

“一般来说,这种世界的存在不怎么可能产生生命体,时间长了,自己就会消亡掉,就算无法消亡,也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死物罢了,不会有人特地跑过来干预它,没有生命,也就没有价值。”

“却没想到这里不仅产生了生物,还想出自己吃自己的延续方法,虽然矛盾,却也歪歪扭扭走了这么些年。”银灯接道。

他的心渐渐沉下去,他知道天道会跟过来,却没想到这么快。。

威廉瞧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说得对。”

“若非你到了这里,我也发现不了这么个地方,因着外部运行的错位,这里的生物也错了位,规则变得严苛,要想纠正过来是个大工程。”

银灯听出来,他的话里话外已经有了终止这个世界运行的意思,去除那些利用规则的生命体。

“魔法世界力量强大,所以规则这东西,格外不容践踏,稍有不慎,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威廉的手指点着石头堆砌起来的护栏,思考着这个世界的归处。

以人煨人,或许刚开始人们还会哀痛,但是之后,人们就会习以为常,把这当成完美的解决方法。

规则的力量会规束人们,当环境越发恶劣时,社会就会出现乱子,肆意繁衍,随意杀戮,易子而弑,身边的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除了自己没有人值得活下去……

威廉的眼睛暗暗沉沉,他敲击着石砖的手指停下来,“这个地方会变成地狱。”

他侧头看银灯,“没有什么想问的?”

银灯看着灰色的天际线,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问什么?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那就问点别的啊,比如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

银灯擡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为什么要到这里?”

威廉盯着银灯看了半晌,银灯问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想回答的欲望,蓦地转过头,“没意思。”

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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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灯想起梦里的托列弗·查尔斯,在最后那一天里,他平躺在地上,眼睛里映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嘴角溢出鲜血,身子一点点化为碎屑,却还是笑着。

“我……咳,我只是好奇未来,可他们,只有生命,哈,我可怜他们。”

这个世界的规则把每个人都利用得彻底,取之于人,用之于人,血肉之身躯化为灯石,灵魂之魔力散落帝国,像一场雨,滋润着每一个人。

在这样恍若人定的规则下,可怕的不是帝国为了延续,隐瞒愚弄大众,可怕的是,大众隐隐察觉到了真相,却还是默认了它的发生。

明明不符合常理,但却无能为力,在生存面前,一切高尚与道德都是矫柔扭捏。

或许威廉说得对,应该取缔,随着他们生活的时间,会越来越艰难。

但……

威廉看了>

银灯的眼皮猛地掀起,他抱住自己,感到有些冷。

“就算知道没了你我什么都看不清,你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抛弃我这个老人家。”

银灯把乱飞的头发别在耳后,想起天道曾说过,他是他的眼睛。

“现在都懒得跟我搭话了吗?”威廉看见银灯面无表情的脸,“对你来说,我就只是一只丢了的猫,见过一面的恩人,曾经的主人吗?”

“你说过,天道不可偏颇,”银灯拆穿他的本意,“柔情不适合你,我们并不是可以相互依靠的关系。”

青年的头发胡乱地飘着,目光却直直刺入血肉,“你本就不是可以谈情分的,对我,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这样做。”

“你会有更好的继承者。”

威廉笑起来。

他看着银灯,透过皮囊看见了里面的实质,是他最美丽的眼睛。

他歪着身子靠近,要抵上银灯的额头,问,“你说,天道是什么?”

“是规则,是世界,是存在。”银灯说,“是生老病死,是自然更替,是一个物种的灭亡,另一个物种的诞生,是一切生存的现象,是一切的不可违背,不能改变。”

威廉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笑,“对!说得对!”

他踱步到城墙边缘,轻声道,“什么是自然规律?我就是自然规律!什么是不可违背?我,就是不可违背。”

“说到底,我们跟人类,全无干系。”威廉看着能继续活下去。”

威廉转头看银灯,像看着自己走上错路的家人,他的眉头痛苦地皱起来,右眼闪闪发光,声音围绕过来,轻轻地,“若是你接着跟他在一起,会被淘汰的。”

你会死的。

银灯对上威廉的目光,仿佛看见一只走投无路的动物,哀鸣着叫他回头。

这种感觉来地莫名其妙,却不容抗拒,让他的心软了下来。

在风声落下的时候,银灯轻轻摇了摇头,他大概明白了,“是因为天道规则有了独立意识,才会引起忌惮吗?”

因为天道不可偏颇,你是因为有了独立意识,才衰弱成这个样子的吗?

威廉的手垂了下来,“你知道规则拥有了独立意识,有多可怕吗?”

他说,“没错,像我,像你,像我们一样可怕。”

可怕得会引来追杀,可怕得不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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