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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星阵的小分队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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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死亡极度排斥。

聂薇薇刚走出房门,就碰见杜衡从银灯房间里出来。

原本还有些睡意,瞬间被杜衡的模样吓得清醒过来。

眉宇间的英气和正气被消磨得寻不到踪迹,浓重的血丝遍布眸中,有暴躁跃跃欲试。

就像十年前见到的那样,浑身的血腥气,冷冽阴沉。

他看过来,聂薇薇瞬间紧绷起来,浑身冷汗,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许久才反应过来,呐呐地叫了一声舅舅。

杜衡嗯了一声,从她身边擦着过去。

聂薇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胸口疼痛起来,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

擡手擦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脚都是僵的。

看似她在几个同辈中与杜衡最为亲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怕杜衡,从骨子里畏惧这个男人。

“唉,你睡得沉,不知道,昨天小夏烧得人都不认识了。”杜梅因把牛奶推到聂薇薇脸前,询问杜衡要不要果酱。

“昨天?”聂薇薇擡起头,对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你舅舅抱着小夏回来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分明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杜梅因却说得身临其境。

抱?聂薇薇擡头看向杜衡,男人正在看报纸,方才在房门外看见的暴躁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淡然与沉稳。

若不是他眼中还有未褪去的血丝,她都怀疑方才是在做梦。

肖湘把蛋羹放在桌子上,“薇薇,快吃,要迟到了。”

“好,谢谢湘姨。”聂薇薇回过神,“小夏怎么会发烧啊?”

“兴许是跟谁打架了吧,那脑袋后边,”她比划着,“那么大一个口子。”

杜衡皱皱眉,似乎对报纸上的观点不赞同。

“你舅舅照看了小夏一晚上,血丝都熬出来了。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男人把报纸合上放在一边,“他现在听话多了,比以前强。”

聂薇薇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算是夸奖吧?

从小到大,杜衡从没有如此明显地夸过她。

他们几个姐弟还曾为了得到杜衡的一句夸奖而吵架,但杜衡只是淡淡瞥一眼,并不放在心上,从不曾像其他人一样哄一哄,或是教训一下。

虽然叫的是舅舅,但是却很远。

从那个时候聂薇薇就知道,只有在杜衡心情好的时候,他们才是他的外甥。

现在,他竟然夸了安夏?

她越来越没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舅舅,妈,湘姨,我上学去了。”

杜梅因声音柔柔的,眉间总是带着一丝忧郁,“再吃两口,一会儿跟你舅舅一起走。”

聂薇薇看向杜衡,带了些盼望。

杜衡看不见少女的期盼,“我一会儿要到王宫去。”

女孩眼中的光渐渐暗下来,她笑道,“妈,舅舅忙,我走了,要迟到了。”

她关上门,在门口抹了一下眼睛,才迈步往出走。

杜梅因看着女儿走出门,才开始慢慢地吃饭,“怎么又要到王宫去?出什么事了吗?”

杜衡说没什么,“估计很快就会报道了。”

所以他不想花时间再解释。

“哦,这样啊。”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小夏怎么样?”

杜衡的筷子在咸菜碗里翻出辣椒角,“没什么大事,烧退了。”

“那就好。”杜梅因叹口气,“唉,这孩子也是,自己不小心一点,那么大一个口子。”

“他小的时候最怕疼了,手指破块皮都要哭半天,现在大了,皮实了,愈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又跟人打架又跟人疯跑。”

“年轻时候犯的浑,受的伤,现在不觉气,等老了就都出来了……”

杜衡听着,背后被银灯撞击的地方隐隐发烫。

银灯醒来的时候聂薇薇刚走,一出门就听见杜梅因的苦口婆心。

肖湘看见银灯出来,站起身又拿了一个杯子,“小夏,快过来吃早餐。”

杜衡没有转头,倒是杜梅因一声接着一声地询问,“小夏,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银灯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来,“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跟你舅舅可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肖湘把牛奶递过来,正要给他倒,被银灯按住,“湘姨,我不喝牛奶。”

肖湘一愣,笑道,“你也就这点跟你舅舅像,你舅舅也不喝。”

银灯看过去,杜衡面前是一笼包子,一碗稀饭,就着咸菜。

肖湘把锅底的刮给了银灯,只有半碗,她问,“吃咸菜吗?”

银灯摇摇头。

杜梅因有些诧异,“小夏,你小时候把咸菜往碗里一扒拉,能吃好几碗,怎么越长大越挑食?这样可不好。”

银灯沉默着喝粥,粥里加了燕麦,最后这一点燕麦很多,很有嚼劲。

肖湘把包子推到中间,“小夏,粥不多,吃点包子吧。”

包子是胡萝卜鸡蛋馅儿的,剁的细细碎碎,还加了粉条和木耳,很香,但银灯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个就放下了。

杜衡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起身,银灯见男人要出去,连忙询问,“舅舅要去哪儿?”

杜梅因说,“你舅舅要到王宫去,许是护卫队里有什么事。”

银灯放下筷子,目光追着杜衡,“我也想去。”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

杜梅因道,“小夏乖,别给你舅舅添乱。”

杜衡把袖口整好,扣上袖扣,去拿沙发背上的黑色长袍。

银灯看着他的动作,回着杜梅因,“我不会给舅舅添乱的。”

他抿抿唇,提出孩子般的要求,“我想去看护卫队。”

他说,“舅舅,我会很乖,很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杜衡侧过头看向小外甥,他的头上还打着补丁,满脸认真与期盼,让人不忍心拒绝。

杜衡盯着银灯脑袋上的纱布瞧了两眼,想着兴许回来的时候能顺便换个药,他收回视线,“去可以,不要乱跑。”

王宫很大,人很多,跑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好!”

男人捋着外袍上细微的褶皱,微微擡头整着衣领,“把饭吃完,不要浪费。”

银灯得了肯定,笑眯眯地答应,端起碗接着吃。

肖湘压压杜衡背后的折痕,整理好后,见杜衡坐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报纸,俨然是要等银灯。

她的眼皮跳了跳,趁着银灯上去换衣服,“教授,您真要带他去王宫?”

她以为那只是缓兵之计,怕银灯胡闹,说让银灯吃饭就是为了拖住他。却没想到杜衡还真的坐在这儿等起来了。

“嗯。”

杜衡放下报纸,把烟斗拿出来填了烟丝,他抖灭火柴簇簇的火苗,丢进壁炉,靠着沙发抽了两口,“我已经答应他了。”

肖湘却很不放心,“王宫那么大,到处都是贵族,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得罪,不说别的,万一小夏在里面跑丢了都难找,他一个普通人……”她顿了顿,缓了语气,“还是让他待在家里养伤吧。”

杜衡磨搓着火柴盒,目光落在上面,火柴盒上画着一座灯石,橙黄色,在黑色的背景下熠熠闪光。

他说,“无妨,回来的时候刚好带他去换个药。”

“可……”

“肖湘。”杜衡道,“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缓了语气,又说,“我是他舅舅,也是学院教授,不能言而无信。”

肖湘听见杜衡叫她名字,就知道劝不动了,她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虽说那些孩子叫杜衡一声舅舅,但杜衡却没把他们当外甥。

就算是银灯真的跑丢在王宫,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杜衡也不会管的。

她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寒冷。

银灯把自己最厚的大衣给穿上了,还戴了手套,杜梅因怕他冷,把聂薇薇的围巾也给他围上了,简直是全副武装。

杜衡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微微皱眉,没说什么,擡脚就往外走。

银灯急忙跟上去,身后是杜梅因的叮嘱,“小夏,要听你舅舅的话。”

“知道了。”

杜衡的驾车人换了,是一个年轻人,不是之前的大叔了。

银灯多看了两眼,“舅舅,之前的那个大叔呢?”

杜衡没有回答他,银灯擡头,见杜衡靠在车壁上假寐,便没有再问。

想来是昨天累着了。

杜衡整个人都规规矩矩的,他的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红。

银灯把围巾解下来,折一折,带着体温的一面向下,轻轻盖在杜衡手上。

雪早就不下了,但天气还是一样的冷。

银灯掀开窗帘往下看,部分没有处理的屋顶积雪依然那么厚,没有融化分毫。

他注意到有人在扫雪,艰难地清出一条道路来,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杜衡,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王宫在整个城市的最高处,它建造在巨大的灯石之上。

银灯想,夜晚降临的时候,所有的地方都是明亮的,只有王宫是暗的,因为它凌驾于灯石之上,光到不了。

但当他靠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如果说灯石是一块巨大的玉,那么整个王宫就是雕刻在灯石上的点缀。

这是真正的灯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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