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四(2/2)
“他们若一直不走,我们岂非要老死在这里。”
花卿:“……”
尤聿怀把刀搁在膝上,手上动作碰到了花卿,只听见一声十分轻微的抽气声,花卿皱起眉头,忍耐中绷紧了下颚,对抗手臂持续传来的撕裂疼痛。
黑暗中只听见尤聿怀那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道:“过来,衣服脱了。”
花卿:“?…”
尤聿怀:“怎么不动,我有止血的药,先涂上。”
“不用。”
尤聿怀想起来上次坑他的事情,笑道:“别怕,这次不骗你,只是涂得时候会刺痛,你伤在手臂处多有不便,我来吧。”
幸亏是在黑暗中,不然尤聿怀就可以明了的看见花卿鄙视的神情。
“嗯,抹吧。”
“嗯,你先脱。”
花卿轻叹一口气,慢慢褪去半边的衣服,里面的衣料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撕扯时发出胶质的响声,脱到一半花卿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尤聿怀掏出两个小药罐,一个是粉末,一个是药膏,黑暗中也没办法那么精准的看见伤口情况,尤聿怀就一股脑的涂了一大堆上去,花卿瞬感刺痛,后背猛地撞靠在墙上发出嘶的一声。
尤聿怀笑了下,故意道:“看吧,真的很疼。”
花卿:“……”
涂好了药,尤聿怀帮他把衣服重新穿起来,只是摸着那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再穿上只会把刚涂的药全部蹭掉,于是擡手止住了花卿穿衣服的动作。
“做什么?”
尤聿怀拿起刀割下自己袍子布料,缠在了花卿手臂上,然后继续帮他揽起衣服。
“多谢。”
“嗯,不客气。”
花卿再一次语塞。
两个人在黑暗中各自打着心里的小九九,尤聿怀不明白无为楼的内斗缘何而来,吐蕃人又是怎么如此大规模混进大唐境内的,这边花卿也存在着同样多的疑虑,是谁放出来的行尸。
但局势向自己偏侧,是不言而喻的,他们斗的越狠,对自己越有利。
上面的东西来来回回的走动,根本没有去而不复返的意思,而如今就算自己冒险逃出回刹也不能直接回去。
这边花卿也想着,王十方没死是不假,但是只要筹码还在,尤聿怀也必然不敢妄动,如此一来,倒是耗在这最合理。
“花卿,你既欲设计要除掉他们,怎么又会被渔翁得利了,我想那上面的怪物不是你放出来的罢。”
花卿沉默片刻,竟没想到他能猜到今晚这一局的意思,最后开口道:“不知道。”
“那好吧,你猜刚才的药有毒没有?”
“?…”
“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你即便毒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倘若知道还会如此狼狈的跟你躲在这耗子洞里?”
尤聿怀莞尔一笑,把大氅解下来披在两人肩上,轻道:“怎舍得毒死你,王十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如此,他对你既然没用,一会出去还给我可好。”
这谄媚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甚至是可以堪称为拙劣,黑暗中花卿挑了挑眉,回道:“可以,到时再送两贴药方来,最好再加点补品。”
“自然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