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2/2)
随后尤聿怀差人去春和楼附近布防,万一徒生变故,也好能全身而退。
一切妥当,便等着日落时分出发,一般晚间青楼都会有些助兴的乐舞百戏,人多也便于隐匿身份,于是三人说说笑笑,消磨着等待的时辰。
日落月升,此刻已近酉时,两人作打扮精致,如同寻常留连青楼公子一样。
今日尤聿怀特意带了扳指,秀玉衬的手指更显白皙,二人腰间还缀了玉佩,像模像样的朝春和楼大门走去。
寻欢作乐带佩刀进去实在不合规矩,索性就扔给了一个小差,让他在门口留作接应。
一进门,入眼便是琳琅的彩绘和雕刻,两层楼梯自上而下搭缀着薄纱,纱帐之后的女子纤纤玉指正拨琴弦。
耳边充斥着酒杯相撞的呼喝声,还有女子风情妩媚的笑声,四处堂座人皆满,觥筹交错,金迷纸醉。
叫堂的看见二人打扮不凡,赶忙上前领人往里走,边领边吆喝着:“鸨儿,来客了!”
听见吆喝,鸨儿碎着步子便赶了过来,看见是莞乘便喜道:“呀,郎君,这么着急就来啦?何小郎正扮着那,郎君随我上雅间稍等片刻可好呀?”
莞乘从未来过青楼,眼睛现在还打着转,不知放哪才好,尤聿怀瞧见他脸红扑扑的,朝鸨儿道:“甚好,还请鸨母带路。”
“咦,好好,郎君这边请,小和子,快去吩咐端上酒水吃食来。”
二人随老鸨来到二楼雅间,入眼便是薄纱红账,瓷玉珠帘,比起一楼的单调散桌更有一番情调。
还有些木雕的小人,摆在各处,这不重要,重要是那种没有衣服的用以调情木雕娃娃。
莞乘的脸板正的跟木头一般,心里还紧张着见了何晓如何说,尤聿怀反而坦然自若,撚着桌上茶食侧耳正听着一楼的曲儿。
鸨儿安排人布置上了酒水,又过来询问二人是否有中意的人儿。
莞乘直愣愣的坐着,言语磕绊,鸨儿看着好笑,掩着唇角打趣道:“呀,郎君怎地脸红成这样?何郎快好了,一会小和子就带您过去,这位郎君呢,想要个什样的?是安静些的还是…”
没等鸨儿说完,尤聿怀打断道:“就要跟何晓一样的。”
“哟,郎君喜欢男娃娃呀!好说好说,这就去叫人来,我这春和楼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人才多呢,他呀可是个会唱曲儿的呢,郎君一定满意。”
话毕,鸨儿招呼着让小和子去带人,自己就下去招待别人了。莞乘半天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尤聿怀,磕绊道:“你你,你…”
尤聿怀朝他嘴里丢了颗果子,莞乘啊了一声险些卡住。
“我什么我,你装的一点都不像,早知道让长清来了,去找何晓要把事情交代好,我自己脱身随处去看看,两个时辰之后春和楼后面街上汇合,陈童之在那候着。”
“嗯…你,你你小心点。”
尤聿怀忽然转变了语调,扬起眉毛调笑道:“你今夜若不回,让叫堂的给门口传个话就是。”
“什么!你你,说什么呢你!”莞乘上下嘴唇直打架,模样好笑极了,尤聿怀拍拍他胸脯,继续揶揄道;“你瞧你,你急什么。”
他轻扭扳指,垂眼笑着,也不说话,莞乘的脸蹭的又红了一度,起身便要往外走,可不是要跑,是去降温的。
恰好那个叫堂的过来领他去找何晓,还以为他等不及了,忙着解释道:“郎君莫急,好看的紧呢,不白等的。”
莞乘两眼一抹黑险些栽倒,尤聿怀看着叫堂半搀半扶的把他拉走,便揽起袖来给自己斟酒,嘴角还噙着笑意,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