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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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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生涛将手指咬破将血滴入贡瓶中,不停的念着:“我的血,我的血可以继续供奉,你放心阿文,我一定能救活你!”

因为叶生涛的手颤抖的厉害,啪嗒贡瓶落地摔的粉碎,瓶中血渗入肮脏的地面,留下一滩黑红的印记。

叶生涛红着眼,爬在地上不停的将黑红的血土聚到身前哭诉着“到底哪里错了,阿文,为什么会这样,你恨我!父亲你也恨我对吗?怎么会这样,我建立的制度是完美的,怎么会错……是你们在惩罚我吗?我到底哪里错了?”

叶生涛像恶狼盯着属于自己的食物一般盯着手上的血土,那些钻到角尖里出不来的文字在他嘴里不断的重复重复……

叶生涛将血土揽在怀里,就像当年揽着阿文的尸体,乞求阿文将自己的真心还给自己。

一百年前他二十岁,那时人界就只是人界,虽有贵贱之差,但都活在地面上,没有国度,只有掌权家族和□□的预备军部。

所有人努力恢复有国时代的辉煌,叶家是掌权家族,叶生涛掌权继承人,集万千宠爱和希冀。

但他却违背父愿,去贫民窟找阿文,愿为阿文落为贱民。

父亲一夜之间收回所有的慈爱,父亲说这世间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即使是亲情也不例外,而他已经不满足被爱的条件。

曾将他奉若明珠的人们对他失望唾弃,他们说他们的爱戴只会给一个出色的领袖,而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在他一无所有之际,阿文却逃了,他说贫民窟的爱会让人更贫穷。

他找到阿文,哀求着向他要回自己的真心,“我的心丢了,请你还给我。”他用刀抛开了阿文的胸膛,滚烫的血,鲜活跳动的心。

那时他明白了,一个人的爱渺小到无关紧要,却可以成为毁灭性的负累,他再也不需要。他要让所有人,是所有人离不开他。

天梯层要的是永恒的财富与自由,堕云层要的是消磨蹉跎的生活,地蚁层要的是没有地蚁层!

于是他发明了一种新的关系,没有一丝一毫亲情的血缘关系,让整个人类之间的联系都变的寡淡无味疏离纤细 。

他用女人们的一张肚皮离间并安抚了整个人类,这样人就彻底自由了,如果阿文活着,他也真的自由了。

他用整个人类的灵魂与神交换,让神赐予他能力创造出明月沧海,然后让所有人只信奉他。

可是他死都不会知道,他的明月沧海,他穷尽一生的筹划和抱负。

被天梯层里唯一曾施舍过一丝亲情的亲生女儿,摧毁殆尽。

叶生涛重重拍打着自己的心脏喃喃自语:“我八岁进政要培训基地安全部凌霄预备军,十二岁以全科满分的成绩竞选为最年轻的凌霄预备军首领。父亲亲手为我授衔,他每一秒都在为我骄傲,我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掌权继承人。所有人都崇拜我,阿文也说爱我,我怎么会错,我为什么会错……”

叶生涛在自己的死胡同里撞的头破血流,直到殁亡。

地上跪着的地蚁层的人群还在一次一次俯身锵地合掌叩拜,他们从来没见过神,没信过神,此时他们中的大多数的跪拜也并非是因为虔诚,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眼睛里看不到虚假的美好世界,他们再不能坐享其成,再也不是这个从林里的猛兽。

他们害怕曾被他们颐指气使的人奴役的人剥削的人反抗,他们怕这个真的神会惩罚他们,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安和颤抖。

即使神已经离去,只留下刺眼的太阳和光柱穿过云层,穿过天梯层、穿过堕云层落在照在地蚁层。

红色花瓣也消失殆尽,地上的枯木开始发芽,枯草逢春,死去腐烂的动物尸体开成大朵大朵的杜鹃花,更多的女人带着孩子从蘑菇屋里出来,孩子们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即将回春的世界……

红菱仰望着天空问道:“你们说未来的人界会是什么样子?”

贺知:“人界未来究竟要如何,又该如何,光已经下来,希望已经发芽,未来在那些孩子闪亮亮的眼睛里……”

红菱问:“你们说,到底什么才是最合适人界的呢?”

宁五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窟窿道:“叶生涛说这个世界从未实现过真正的公平,世界无论怎样变都会有贫富之差贵贱之别强弱之分,无论是谁再建一个人间,总会有见不得光的底层,这是死局。

可是我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间,人得‘有的选’。无论出身如何,统治者要给所有人留一条可选的路,有了这条可选的路,人们就不会选择绝路,人最怕没得选。

叶生涛让地蚁层、天梯层都没的选,地蚁层看不到希望只能以命换命,天梯层只能高高在上买命续命。

唯有堕云层,虽整日忙碌,却活的最像人,奈何他们只存在于夹层中,毫无话语权。”

宁五说完回身看到天歌、贺知、红菱都不可置信一副认真的盯着他,他们想不到宁五还有这样认真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说出一些让人脑子一震的话。

可正当大家想对他刮目相看的时候,宁五又嬉皮笑脸的玩笑:“看你们这崇拜的模样,这套说辞是不是挺唬人的,像不像个古代智者?其实我们都不生活在人界,说的都是屁话废话。人界成什么样当然是人家说了算。”

其他三个抽起脸上的神经苦笑几声,每当觉得宁五认真起来的时候,他自己就先塌陷了……

天歌深深望向明月沧海留下的万丈深坑“,月明沧海已毁,这些魂魄也可离开了……”

说完取出天册铺展在上空,顿时金光四射,脚下八卦图阵铺开,天歌站于正中,肃声念道:“陈情乾坤,前世虚妄,灵相支离,八方归零。清!”

地底瞬时腾起层层黑雾涌入金光之中,被金光裹挟,渐渐被金光清化,天册上红笔勾出三万多名字,随后名字落入八卦图阵中消失。

天歌挥袖收回天册。

“为什么只有三万多名字?那么多的鬼婴?”

天歌沉声道:“那些鬼婴本就不应在世,司命定算里没有他们,自然上不了天册。只能魂飞魄散。”

司命定算归九天监生司管辖,录人界降生者名单,为他们制定命数,记档造册。

司命定算中人的寿命全部都是一百二十岁,地府会根据此人前世今生身缘际会,定他实际的病老劫数。

宁五、贺知、红菱定定的站在一旁,心疼悲戚,贺知忍不住骂出一句“真他妈造孽!”

天歌轻声道:“所有的孽都会还回来的……”

丁柒与赵红的魂魄没有收入天册!

贺知、红菱、宁五一同看向天歌,天歌却一副早就料到的平静模样。

天歌:“他们的执念不在明月沧海,需找到解他们执念的信物才可。”

宁五:“咱们去哪找啊?”

红菱“天歌哥哥天机镜不是在你那?”

天歌沉默的点点头,却迟迟不愿拿出天机镜。

贺知见天歌不正常的神情问出:“你是不是不想用天机镜对付幻神,如果不是到了极危机的时候,你不会拿出来。”

天歌看向贺知又点点头。

红菱歪头问:“为什么啊?”

天歌凝望已经澄澈的天空“相传,天机镜,洞古今,晓天机,穿时空,鉴天地。

皆因镜中封有一孤鹤,以自焚之法来启动天机镜,每启一次便受一次真火灼焚。

我不知真假,但万一是真的……”

红菱:“我怎么没听说过?”

天歌看向红菱:“你们订婚殿那么多红尘故事给你听,哪还会关心这些?”

红菱撇撇嘴:“那定不是真的!”

天歌:“但现下还是得用天机镜,我这种就是假慈悲之人,心有悲怜,行却自私。”

天歌取出天机镜,看了一眼宁五,半天不开口,贺知见天歌支支吾吾直接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宁五一看这意思是又要撇下他,忙低声说:“我可以跟着你去。”

天歌有些惊,经过上次,他确是不太敢贸然带着宁五穿入坐标,但是又不太好只征求他的意见,毕竟剩下两位的嘴,他一个也惹不起。

宁五以为天歌没听到,仰着头提声:“我可以跟着你去!”

“呃……有可能会有你不太想看到的画面。”

“没事,我现在什么都能接受,我的底线已经被刷新了。”

“好吧……”

红菱:“记得开通灵符。”

天歌点头拉上宁五穿入新神所说的两百年前,人界几尽覆灭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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