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圣诞烟花(1/2)
韦斯莱圣诞烟花
他们又来到了那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的橱窗前,这里和暑假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冷清,一样的破旧。
“好了,没有走丢的吧?”唐克斯向身后的孩子们招手,“都准备好了吗?”
大家点点头,向她靠拢过去。
唐克斯凑近橱窗,擡头望着那个丑陋的假人,呼出的气模糊了玻璃,“你好……我们来看亚瑟·韦斯莱。”
只见假人微微点一下头,招了招连在一起的手指。唐克斯抓住金妮和韦斯莱太太的胳膊,径直穿过玻璃消失了。爱得莱德紧随其后,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也走了进去,只有站在最后的哈利有些迟疑——他还是第一次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走吧。”穆迪粗声说着又捅了哈利一下。他们俩一起走上前,好像穿过了一层凉水,却暖和干燥地从对面出来了。
一楼的大厅挤满了寻诊的巫师,以及前来探病的家属们,今天圣芒戈里的人比暑假里还要多得多。他们在问讯处前穿梭,坐在那里的金发女巫不时地传出几声不太客气的声音以确保现场的秩序。
穿着绿袍的男女巫师在候诊者中走来走去,询问情况,在写字板上作记录。他们胸口绣的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
“他们是医生吗?”哈利小声问身边的罗恩。
“医生?”罗恩好像很吃惊,“那些把人切开的麻瓜疯子?”
“他们是治疗师,哈利。是专门为巫师治病的。”爱得莱德解释道,这才缓解了哈利的尴尬。
“这边!”韦斯莱太太朝东张西望的孩子们喊道。他们跟她排到队伍里,问讯处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垂着长长银发卷的女巫的大肖像,上面注明:
戴丽丝·德文特
圣芒戈治疗师(1722—1741)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1741—1768)
戴丽丝在仔细打量着他们,好像在点人数。遇到爱得莱德的目光时,她蹙起了眉头,仔细地看了又看,好像拼命确认了什么之后就立刻将眼睛移开了。
队伍前头排着队的人,一个一个地向那桌子后坐着的女巫寻求帮助。
终于等到韦斯莱太太走到桌前,“你好,我丈夫亚瑟·韦斯莱今天早上换的病房,请问——?”
“亚瑟·韦斯莱?”女巫用手指顺着一张长长的单子往下找,“哦,二楼,右边第二个门,戴·卢埃林病房。”
“谢谢。”韦斯莱太太说,“跟我来。”
他们随她穿过双扇门,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著名治疗师的肖像,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飘在天花板上,看上去像巨大的肥皂泡。
“二楼?生物伤害科?”爱得莱德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她还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受伤的全过程。
“爸爸在魔法部被一只大蛇袭击了。”弗雷德解释道,他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哈利显然有些心虚地擡头留意了一下他的表情。
各个门口都有穿着绿袍的巫师进进出出,他们登上楼梯,进了生物伤害科,右边第二个门上写着“危险”戴·卢埃林病房:重度咬伤。
“我们在外面等吧,莫丽。”唐克斯说,“亚瑟一次不能见太多的人……应该家里人先进。”
疯眼汉赞同地咕噜了一声,背靠在墙上,魔眼骨碌碌地转动着。哈利和爱得莱德也往后缩,但韦斯莱太太伸手把他们推进了门。
病房挺小,暗暗的,只有门对面的墙上高处开了一个窄窄的窗户。光线主要由聚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病房里只有三个病人。韦斯莱先生的病床在房间的最里头,小窗户旁边。他靠在几个枕头上,就着那正好落到他床上的唯一一道阳光看《预言家日报》——看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走过去时他擡起头,看到是谁之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叫道,“莫丽,比尔刚走,上班去了,但他说会去看你。”
“你怎么样,亚瑟?”韦斯莱太太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颊,担心地看着他的脸问,“看上去还有点憔悴。”
“我感觉很好,”韦斯莱先生愉快地说,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抱了抱金妮,“要是他们能把绷带拆掉的话,我都可以回家了。”
弗雷德朝后看去,寻找着爱得莱德的身影,然后伸出手去将她拉到了身边,又擡头问道,“为什么不能拆,爸爸?”
“因为每次拆的时候我都流血不止。”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伸手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床边多了七把椅子,“好像那条蛇的毒液里有一种特殊成分,能阻止伤口愈合……但他们相信能找到解药,他们说见过比我严重得多的情况,我现在只是要每小时服用一种补血药。可那一位——”他压低嗓门,把头朝对面床上一点,一个脸色发绿的男子躺在那儿,眼睛盯着天花板,“被狼人咬了,可怜的人,治不了了。”
狼人——爱得莱德朝那边看了过去,她忽然想起这个月还没来及给卢平寄去狼毒药剂。
“狼人?”韦斯莱太太惊恐地小声说,“他在公共病房安全吗?不用单独隔离吗?”
“离满月还有两星期呢。”韦斯莱先生平静地提醒她。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吧,爸爸?”弗雷德把椅子朝床边拖了拖,他们对细节所知甚少。
“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韦斯莱先生意味深长地朝哈利笑了一下,“很简单——我过了长长的一天,打了个瞌睡,就被咬了。”
“《预言家日报》里说你受伤了吗?”弗雷德指着他爸爸丢在一边的报纸问。
“没有,当然没有。”韦斯莱先生略带苦涩地一笑,“魔法部不会希望人人都知道有一条肮脏的大蛇——”
“亚瑟!”韦斯莱太太警告道。
“——啊——偷袭了我。”韦斯莱先生忙改口道,看来这其中还有些不便公开的事情。
乔治原本还想接着问些什么,却被韦斯莱太太抢先一步开了口,“亚瑟,我想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她站起身来走到弗雷德和爱得莱德的身后,显然是想换个话题。
爱得莱德明白了韦斯莱太太的意思,看向弗雷德,示意他把他们的事告诉韦斯莱先生。
弗雷德的脸有些泛红,但依然把和爱得莱德十指相扣的手举了起来,“爸爸,我和爱得莱德正在谈恋爱,本来打算放假就和你们说的。”
韦斯莱先生吃惊地望着他们,随后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是有多好的运气啊。”他看向了爱得莱德,十分欣慰地说,“谢谢你为他们提供了住宿。”
“不用客气,从格里莫广场12号过来更方便。”爱得莱德回答道。
“爸爸,当时你——”乔治又尝试着开口,却再一次被韦斯莱太太打断。
“疯眼汉和唐克斯还在外面呢,亚瑟,他们想进来看你。你们可以出去等会儿了。”她对孩子们说,“待会儿再进来说再见。去吧……”
他们退到走廊上。疯眼汉和唐克斯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弗雷德扬起了眉毛,“好啊,完全被妈妈摆了一道。”他冷冷地说,原本他和乔治还打算多问一些问题。
爱得莱德也耸动了一下眉毛,摊了摊手。显然,她被拿来做挡箭牌了,“怎么?让你公开我们的事情是坏了你的好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爱蒂。”弗雷德慌忙地解释道,一边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我只是生气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你难道不想知道昨晚在魔法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找这个吗?”乔治递过一团肉色细绳状的东西。
“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弗雷德咧嘴一笑,“看看圣芒戈是不是在病房门上加了抗扰咒,好吗?”他又看向爱得莱德,像是在征得同意。
“好吧。”阻止弗雷德恐怕是她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
弗雷德和乔治打开线团,把五个伸缩耳分给大家。他们大家都拿起线头,像兄弟俩那样把它塞到耳朵里。
“好,走吧!”弗雷德小声说。
肉色的细绳像长虫般地蠕动着,一扭一扭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
唐克斯在小声说话,清晰得就像在他们身边一样,“……他们把那里搜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条蛇,它好像咬了你之后就消失了……可是神秘人不可能会指望一条蛇进去吧?”
“我想他是放它出来侦察的。”穆迪的粗嗓门说,“因为他至今没什么进展,对吧?我估计他是想探探情况,如果亚瑟不在那儿,那畜生就会有时间多看看。波特说他看到了全过程?”
“对。”韦斯莱太太的声音有点不安,“你知道,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着哈利看到这种事……”
“啊。”穆迪说,“波特那孩子是有点怪,我们都知道。”
“今天早上邓布利多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担心哈利。”韦斯莱太太小声说。
“他当然担心了”穆迪粗声说,“那孩子通过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东西。波特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神秘人附在他身上——”
哈利把伸缩耳摘了下来,心怦怦乱跳,脸上火辣辣的。他看看其他人,他们都望着他,线还挂在耳朵上,脸上带着突如其来的惊恐。
回程的路上,哈利一直心不在焉。爱得莱德好几次想和他搭话,却始终没能成功。
韦斯莱太太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走过格里莫广场中央那片杂乱的草坪时,担心地问,“哈利,亲爱的,你真的没事吗?马上上楼躺着去,晚饭前还能睡两小时,好吗?”
他点点头,等爱得莱德打开前门后,就径直走过伞架,上楼钻进了他和罗恩的卧室。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听是有原因的。”爱得莱德将外套脱下,递给守在门前的克利切,然后小声对弗雷德说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产生天壤之别。
“你说哈利真的会被神秘人附身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岂不是都会很危险?”弗雷德不安地问道。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他们穿过悬挂着家养小精灵脑袋的长廊,踏上一路向上的楼梯,“我相信哈利。更何况,如果真的有那种可能性,邓布利多也不会坐视不理。他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巫师,我相信他的判断。哈利头上的伤疤偶尔也会疼起来,说不定只是在他小时候发生那件事时,和伏地魔产生了某些联系。”
弗雷德默不作声,两人来到了二楼的客厅。
“我们的敌人是伏地魔,而不是哈利,不是吗?”爱得莱德紧盯着弗雷德的眼睛,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
弗雷德刚才好像有点走神,被突然凑过来的爱得莱德吓了一跳,“当然了,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刚刚在想,哈利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危险。”
第二天的早上,所有人都开始着手为圣诞节做准备——除了哈利。这将会是格里莫广场12号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圣诞节。小天狼星的兴致很高涨,一边唱着圣诞颂歌,一边用魔杖帮爱得莱德挂起装饰用的彩带,显然很高兴有人陪他过节。没有人再提起昨天在圣芒戈里偷听到的、和哈利相关的事情,孩子们都各自有要忙活的工作。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白,要下雪了。
晚上六点左右门铃响起,爱得莱德打开了大门,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人,“赫敏!”
“平安夜快乐!”赫敏走进来,将行李箱放在地上,给了爱得莱德一个拥抱,“邓布利多跟我说了韦斯莱先生的事情,你不介意我来这里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当然不介意,你来的正好!”赫敏的到来无疑是帮爱得莱德解决了一个难题,她用眼神示意克利切接过赫敏的行李箱,可是克利切却很抗拒——爱得莱德不得不瞪了他一眼,他才愿意拿起行李箱。然后爱得莱德便和赫敏一边上楼梯一边小声地说着,“哈利的情绪很不对劲儿,我想你一定能帮到他。”
“赫敏?!”罗恩正坐在二楼的客厅里同金妮一起,“你不是应该回去滑雪了吗?”显然他对赫敏的突然出现感到诧异。
“你开什么玩笑,出了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放心去滑雪吗?”她一边回答着罗恩的疑惑,一边同迎上来的金妮拥抱。
“哈利从圣芒戈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们,我们在病房外用伸缩耳听到了些什么……”金妮把他们听到的事情复述给了赫敏听。
赫敏听清楚了原委,四处张望着也没看到哈利的身影,“他现在在哪儿呢?”
“应该在巴克比克那儿,你去找他吧,他现在见到我们就绕道走!”罗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件事也确实应该由赫敏来做,她最了解哈利的脾气。爱得莱德同他们一起上楼,却还是选择先去四楼找韦斯莱双子。她很放心赫敏一定可以解开哈利的心结,却担心一下午都没有走出房门的双子——毕竟他们最喜欢给人惊喜,尽管有些恶作剧甚至会带来惊吓。
爱得莱德站在韦斯莱双子的房间门前,那房间就在她的卧室隔壁。她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人吗?是我,爱得莱德。”
“稍等一下!”房间里传来不知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分不出来——他们的声音本就相似。然后是持续不断的骚动声,听起来动静不小。
爱得莱德就站在门前等待着,过了大约两分钟,乔治才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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