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沈淮叙虽然喝了酒,但显然没有到姜意绵这样的醉酒程度,小姑娘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喝的酒里面,掺了大半杯可乐。
此时的姜意绵比上次跟室友们一起喝酒时醉得更厉害,她认真盯着面前的男人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而后竖起手指头,对着沈淮叙开始数数,粉唇一张一合嘟囔着:“沈淮叙,我看到你的克隆人了,1个、2个、3个____”
“......”
男人俊逸的眉骨轻擡,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纵容她喝了那么多酒,他伸手轻轻握住女孩软白纤细的手指,声音低沉温柔:“绵绵,想不想学跳舞?”
姜意绵瞬间像个抢答问题的小朋友,一边举手,一边笑盈盈地答:“想。”
沈淮叙低低笑出声,而后将人从椅子上轻轻抱起:“好,我教你。”
安宁静谧的客厅里,桌上烛光曳曳,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芒,映出两道一高一矮相拥的身影,角落里那台复古风的老旧唱片机播放着舒缓浪漫的乐曲,缓缓流动的空气中都夹杂着暧昧缠/绵的气息。
沈淮叙牵着姜意绵的手,像个合格的老师,一步一个动作耐心地教她交际舞的舞步,姜意绵醉的不轻,湿漉漉的眸子眼波流转,慢吞吞跟着沈淮叙的节奏走,然而眼前总是出现几道重影,以至于她每踏出一只脚,总能精准无误地踩在沈淮叙的脚上。
次数多了,姜意绵停下来,眼神愧疚又心疼,轻声问:“沈淮叙,你的脚疼吗?”
沈淮叙:“不疼。”
姜意绵耷拉下脑袋,垂眸看向沈淮叙无辜的脚,语气十分自责:“我太笨了,总是跳不好。”
沈淮叙揉了揉女朋友毛茸茸的脑袋,安慰:“绵绵这么聪明,一点也不笨。”
姜意绵顿了顿,既然沈淮叙说她聪明,那她肯定是不笨的,她黛眉轻蹙,努力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了。”
“一定是我的鞋子有问题。”妨碍了她的发挥。
说着,姜意绵蹬掉脚上的拖鞋,光着脚丫子踩在暖烘烘的地板上:“这样就好啦。”
沈淮叙挑眉,看到女孩那双白玉似的脚丫子,心脏蓦地一软,而后将面前的女孩揽腰抱住,轻轻往上一提,姜意绵的双脚就这样直接踩在沈淮叙宽大温热的脚背上。
“这样更好。”
姜意绵靠着沈淮叙,双臂双腿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耳边是舒缓悠扬的乐曲,姜意绵的脑袋却昏昏沉沉,听了越发懒得动。
沈淮叙跳的很慢,每一步都慢悠悠的,姜意绵踩在他脚上,娇小轻盈的身体被他轻松支配,这一次,总算与沈淮叙的节奏同步,不仅不会累,而且再也不用担心总是踩到他的脚了。
姜意绵的脑袋贴着沈淮叙的胸膛,隔着衣衫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内心无比安宁平静,她荒唐的想,如果这一刻世界末日来临,天地崩塌,只要她和沈淮叙在一起,就足够了。
唱片机里的音乐结束,伫立在客厅的两人亲昵相拥,静默片刻,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女孩柔软含笑的声音:“沈淮叙,我好想嫁给你哦。”
“......”
闻言,沈淮叙身形猛地一顿,心跳顷刻间漏了半拍,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加速流动,汇聚到心口,像是下一秒就会炸开。
见面前的男人不说话,姜意绵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随即慢吞吞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一本正经的望向他,真诚发问:“可是,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醉酒的姜意绵中丝毫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自己的提醒十分贴心,深怕沈淮叙忘了。
沈淮叙艰难地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沙哑微绷的声线掠过喉咙:“绵绵,刚才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姜意绵:“我说,你还没跟我求婚呢,这可怎么办呀。”
沈淮叙:“上一句。”
面前的女孩眨巴眼,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字一顿的对他说:“我好想嫁给你——”
话音未落,沈淮叙已经低头,激烈迫切地吻住她的唇瓣,将女孩未说出口的最后一个字,碾碎在唇齿之间,化为细细密密的吻。
半明半昧的光影中,姜意绵听见他们唇舌缠绕,他的呼吸声,他在抖。
姜意绵并不知道,关于求婚,沈淮叙早已经开始准备。
只需要那天来临,他曾许诺过的,会给她一个盛大而浪漫的求婚。
......
随着姜意绵和沈淮叙登上国内热搜,知道两人公开恋情的不止有广大网友,其中还包括谭明睿。
谭明睿以为,只要他不主动提起或寻找姜意绵的痕迹,她就会真的从他的世界中消失,然而看到热搜的那一刻,谭明睿的内心依旧不受控制地掀起巨大的波澜。
那个曾经被他忽略的女孩,如今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实力,成为调香界的后起之秀,这一天,姜意绵的名字,被无数人知晓认可。
更令谭明睿震惊的是,沈淮叙对姜意绵是认真的,不仅如此,当他看到知情校友的爆料,才惊觉,沈淮叙对姜意绵的感情竟藏得如此之久,如此之深,以至于从前的谭明睿曾不屑一顾,将那条谣言当成与人调侃的谈资。
确定和姜意绵再无任何复合的可能性后,谭明睿时刻告诫自己别再回头,为了忘记姜意绵,后来的他选择和自己的白月光庄浅茉在一起,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两人还和高中恋爱时一样,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每每被庄浅茉监视掌控时,谭明睿的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姜意绵的身影,还有她望向自己时的一颦一笑。
面对庄浅茉的声嘶力竭时,谭明睿最怀念从前姜意绵对他的包容和百依百顺。
经历过无数次争吵后,谭明睿选择跟庄浅茉分手,又陆陆续续被动接受了谭老爷子和谭夫人安排的相亲,对于未来的婚姻,他已经不抱有任何一丝期待,唯一的意义,或许就是商业联姻,合作带来的利益。
谭明睿将热搜中姜意绵上台领奖的视频反复观看了无数遍,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冲动,他想以朋友的身份,对她说一声“恭喜”
谭明睿考虑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托了几层关系终于得到姜意绵现在的联系方式。
......
此时,法国的夜晚正漫长。
偌大的浴室布满朦胧的水雾,温度不断攀升着,姜意绵被某人密密实实地抵着,压在微凉的玻璃隔断上,沈淮叙明明在教她跳舞,不知怎的,自己的衣服就跑到了地上。
再然后,两人从客厅的沙发,阳台,一路被顶着撞着辗转到了浴室。
姜意绵起先还在哭,直到哭得没力气,哼哼唧唧地缩了缩肩膀,而后报仇一般,张嘴咬了一下沈淮叙硬邦邦的肩膀。
沈淮叙闷哼一声,全身的肌肉紧绷,棱瘠的喉结滚了滚,认真洗漱后才捞起一旁的浴巾裹在姜意绵身上,将人抱回了卧室。
今晚的力道他有些没收住,借着床头的壁灯,沈淮叙想看看小姑娘刚才有没有伤到,姜意绵闭着眼睛,累得眼睛都懒得睁,小腿挣脱他的手掌,哼哼唧唧不肯配合。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沈淮叙侧目看了眼,是姜意绵的手机。
这么晚了,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沈淮叙想着或许是她国内的朋友,明天等姜意绵意识清醒,再回电话也不迟,然而打电话的人却锲而不舍,铃声停了几秒,对方再次打了过来。
姜意绵觉得吵,皱着眉头转身,将脑袋埋进枕头,转身的动作却牵动腿根,一丝疼痛袭来,她含含糊糊嘟囔着:“沈淮叙,你就知道欺负我......”
沈淮叙的心脏蓦得一软,低头吻了吻女孩潮湿泛红的眼尾,随即起身,拿起桌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中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是A市。
沈淮叙狭长深邃的眼微眯,俊脸若有所思,静了片刻,他才不急不缓地走到阳台边,按下接听键。
沈淮叙并未说话,似乎有意等对面先开口。
短暂的沉寂之后,电话那头出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问候:“绵绵,你还好吗?”
打电话的人,与自己的猜测一致,沈淮叙扯了扯嘴角,情绪波澜不惊,目光冷冷淡淡落向窗外簌簌的飞雪,慢条斯理的开腔:“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