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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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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个极不可能的事情,却在那晚在谭家的家宴上,季柠发现了端倪。

她看到了姜意绵,是谭明睿的女朋友,而席间,沈淮叙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姜意绵身上。

甚至在花园,沈淮叙主动递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真丝手帕,只为给那个叫姜意绵的女孩擦掉鞋上的泥泞。

沈淮叙不知季柠为什么替提起这件事,但他的态度却格外坦然,甚至隐隐已经猜到,她想问什么。

季柠垂在身材的手慢慢收紧,认真问:“我想知道,那封情书,是不是你写的?”

沈淮叙:“是。”

男人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言简意赅,更没有遮掩自己的感情。

即便已经猜到答案,可这个“是”,却还是给了季柠不小的冲击。

她兀自点头,喃喃自语:“果然。”

“那些所谓的谣言,都是真的。”

目视面前的女孩红着眼睛,失魂落魄的离开,沈淮叙薄唇微抿,漆黑深邃的眼平静地收回目光。

其实,他和季柠是一样的人,只是这个女孩比他更勇敢。

关于那封情书的事,从来没有人问过沈淮叙,到底是不是他写的,似乎大家心里都默认,这只是场恶作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第一个问他的人竟然是季柠。

帮老爷子给花园里的花浇完水,沈淮叙将手洗干净,抽空看了眼手机。

十分钟前姜意绵发来了消息,问他寄去的桃子甜不甜,好不好吃。

沈淮叙吃了预防过敏的药物,阿姨端出清洗过的桃子时,他还是忍不住选择尝了一小口。

沈淮叙笑着回复:“桃子很好吃。”

......

姜意绵在青石镇待了一周,周五晚上,她和外婆在舅舅家吃了晚饭。

回家后祖孙俩同小时候那样,一起坐在庭院的竹椅上纳凉,听着耳畔清脆响亮的蝉鸣,外婆问起姜意绵感情的近况。

姜意绵忍不住笑:“外婆,您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忙比赛的事,哪有时间谈恋爱呀。”

“再说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谈恋爱。”认清谭明睿的真实嘴脸后,姜意绵都有点恐男了,好在男人并不全是谭明睿那么渣的,譬如沈淮叙,就很好。

祖孙俩聊到这茬,姜意绵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淮叙的身影,意识到这一点,她连忙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某人的影子从脑袋里晃出去。

得知孙女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老太太虽然表示理解,但情绪还是有些许失落。

“绵绵啊,外婆现在年纪大了,有时候爱念叨,可能你也不爱听。”

姜意绵抿唇:“外婆,您说吧,我听着呢。”

外婆:“我呀,就希望你能从上段感情中走出来,以后找个不错的另一半,你们能够彼此照顾,这样我也能放心。”

这一年,老太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时常感觉到心口痛,有时吃片药,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是出个什么问题,只剩孙女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她想想都觉得难过。

姜意绵的父母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唯一最牵挂的就是她的孙女。

外婆:“你父母走的早,我也岁数大了——”

姜意绵鼻子一酸,心口闷闷的痛,她出声打断:“外婆,您的意思我明白的。”

她向来抵触谈论有关父母的一切,每次提到父母,心里总会有很大的波动起伏,情绪无法平静,这好像已经成了身体的条件反射,是她无法控制的。

见绵绵不愿提,老太太内心思绪万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院子里的蚊子越来越多,即便点了两盘蚊香也无济于事,注意到老太太躺在竹椅上打盹儿,姜意绵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拿走外婆手中的扇子放在桌上,搀扶着老人家回房间休息。

待放好蚊帐,开了风扇,照顾老人睡下,姜意绵才回到庭院,准备将石桌上的水杯和扇子拿进屋。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车子缓慢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再到慢慢停稳,姜意绵并未在意,转身离开时,一道刺眼明亮的光束自正前方的铁艺大门前照射进来。

强烈的光源照得姜意绵一时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拧眉,拿起手中的扇子在眼前挡了挡。

强光照了好几秒才熄灭,姜意绵缓缓放下手,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这才注意到大门外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奔驰。

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姜意绵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黑白分明的眼底渐渐没了温度,也是在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照她的那束强光,正是这辆车的远光灯。

只见后座的车门打开,车上的男人下车,然后径直朝大门走过来。

看清谭明睿的脸,姜意绵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为了不被骚扰,姜意绵从法国回来后第一时间更改了手机号码,没想到千算万算,漏了这茬,谭明睿知道她老家的住址。

好在大铁门是关着的,谭明睿在外面,姜意绵在里面。

谭明睿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到院子里的姜意绵,他脸上一喜,低声道:“绵绵,能不能让我进去?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他有话想对她说,然而姜意绵却没有兴趣听。

姜意绵对不远处的男人恍若未见,拿着东西转身就走,谁知门外的男人却在这时按下墙壁上的电子门铃,欢快的门铃声于夜幕中响起,一句“有客人来啦”回荡在偌大的庭院中。

姜意绵不得不停住,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疾病?!

她本想一走了之,任门外的人继续发疯,转念又想到外婆刚睡下,谭明睿要是一直按门铃,吵醒了外婆不说,万一外婆顾及长辈间的情意,让谭明睿进门就不好了。

姜意绵气得想跺脚,只能克制着怒意,转身大步朝谭明睿走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两人隔着面前的铁门,姜意绵面色冰冷地偏过脑袋,连余光都不想分给谭明睿。

谭明睿有些受伤,但他这么着急赶过来是有原因的。

从助理那得知沈家和季家有联姻的想法,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第一时间开车从A市赶到青石镇,就是为了提醒姜意绵,那个沈淮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明睿双手抓着铁门,视线牢牢锁着面前的女孩:“我赶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离那个姓沈的远一点。”

“他就是玩玩你,对你根本不是认真的!”

姜意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怒极反笑:“谭明睿,你说这话不觉得羞耻吗?说得好像你曾经对我有多认真似的。”

当初可是他脚踏两条船,跟她在一起的同时,还在跟庄浅茉纠缠不清,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谭明睿知道会被怼,也知道他和庄浅茉的事在姜意绵心里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此时的他并不想再看到姜意绵在沈淮叙那受伤害。

谭明睿调整着情绪,冷静道:“你怨我,恨我,骂我都没关系,我们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错。”

“但沈淮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谭明睿让助理留意着沈淮叙最近的动态,知道博诺珠宝的季夫人带着千金去了沈家老宅拜访,据说沈老先生对那位季小姐很满意,两家有联姻的苗头。

谭明睿:“沈淮叙以后会跟博诺珠宝的千金联姻,却还要在这时候接近你,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

姜意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声问:“说完了吗?”

见姜意绵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和厌恶,谭明睿心中一梗,眼神写满了受伤:“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姜意绵扯了扯嘴角,觉得十分好笑:“为什么要相信?”

沈淮叙是什么样的人,她更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真实接触过的,至于谭明睿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更不需要由他来提醒。

谭明睿抿唇,一瞬间心如死灰,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满腔的酸楚,此时无比怀念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光,面前的女孩从不会对他这么冷漠无情。

谭明睿:“我说完了。”

姜意绵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兀自点头:“既然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会跟沈淮叙在一起。

谭明睿的心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围。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姜意绵接受,两人也再无重新开始的可能。

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许是心有不甘,许是对沈淮叙的嫉恨,谭明睿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目视男人转身离开,姜意绵握紧手机,这一刻放下理智,脱口而出道:“不会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那抹熟悉却落寞的背影,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年接受你的告白,跟你交往。”

姜意绵喉咙发紧,声线轻而坚定:“而认识沈淮叙,我永远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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