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续深情(1/2)
不续深情
许清琛还没答,周靖轩就走过来了:“宋续,你在呢?”
一句话,将原本的话题岔开。
宋续点了下头:“我也刚比完。”
说完,一时有点静......
周靖轩看了眼宋续,又看了眼许清琛,总觉得气氛莫名,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主要他是来找许清琛的,也没看到宋续。
他干咳了一声:“那我先去吃饭了,你们聊。”
说完,麻溜地滚了。
然后又变成他们俩了。
许清琛想到小姑娘刚刚在台上那段关于人工心脏的发言,说得很激动人心,他胸口燃起了一丝热烈:“宋宋,为什么会选扩张型心肌病这个课题?”
宋续知道他问什么:“其实有一点是因为许星河,但是心脏外科的确是我以后想要从事的方向,我们团队也对心脏方面感兴趣,就一致通过了这个课题。”
许清琛挑眉,的确没想到她现在就确认了以后想走的专科:“宋宋,是想当一名心脏外科医生?”
宋续是第一次和人提及自己的职业梦想,还是和多年暗恋的人,还是有点不自信和虚,但又因为刚刚拿了奖,带着点专业上的底气,她轻轻地“嗯”了声,止不住地说的更多:“一个人的心脏如果停跳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希望每个人的心脏都能鲜活地跳动着。”
宋续说这话时,一双浅琥珀色好看的眸子,是看着许清琛的,那一刻是发着光的,学医的伊始是因为他,她很庆幸在高中时遇见了他,又在有生之年可以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而不是母亲的所想。
她很感谢他,也还是很喜欢......他。
这理由被她说的,有一种鲜活而强烈的生命力。
许清琛心脏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很陌生,但他凝着她,嘴角扯了下,鼓励中都是带着轻狂:“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小姑娘,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听到这样信任的话,宋续心跳快速地跳动着,她又想到了蒋文珺提过的他的梦想,她胸口涌动,笑了笑:“你也是。”
四目相对,是两个灵魂都在共振。
许清琛对这感觉很陌生,喉结滚动,撇开视线,“咳咳”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把自己的奖杯塞她手里。
宋续缓过来,没想到他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真的给我?”
许清琛扯了下嘴角:“不想要?”
宋续当然想要,也没跟他客气,笑盈盈的:“参加了一个比赛,赢了两个奖,的确很划算。”
她爱不释手地捧着两个奖杯,杯座上分别刻着金奖-宋续、金奖-许清琛,放在一起,就像她和许清琛并肩站在一起一样,近到触手可得。
这是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许清琛见她拿他说的话,回他,勾了下唇角:“我们宋宋应得的,。”
这话说得,有点温柔,又有点宠溺。
吊儿郎当的人稍微认真一点,就会让人无限沉陷。
宋续耳尖红了下,那种冲动又一次跑出来了:“许清琛,你到底是不是......”
喜欢。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宋续停顿了,她竟然从里面看到了期待。
许清琛:“什么?”
宋续话到嘴边再一次退缩了,小声嗫嚅:“你是不是也饿了?”
她蹙了蹙眉,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宋续,你真的太怂了。
而且,她在说什么啊?
有些话哪怕酝酿一百万遍,在面对他时,她依旧说不出口。
明明已经有99%成功的可能性,她都不敢去赌1%的失败。
因为,她输不起。
许清琛抄兜里的手松了下,连他都不清楚,刚刚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心里还有点空落,很奇怪。
他擡了擡眉骨:“吃饭问得这么故弄玄虚干嘛?”
说着,两人往北城大学食堂走。
宋续吐了吐舌头:“谁故弄玄虚了?我才没有。”
她偏头看他,心里骂他,是你笨,一点也看不出来,哼。
许清琛哼笑:“得,是我。”
宋续不解气地狠狠点着头:“嗯!”
许清琛撩起眼皮,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
宋续故作不知,浮夸地捂了捂额头:“啊,好疼。”
许清琛根本没用劲,他挑了下眉,“啧”了声:“不仅没良心,还会碰瓷了。”
宋续气他迟钝呢,胆子也比平时大了:“哼,就碰你的瓷。”
许清琛牵了点嘴角:“那我荣幸之至。”
宋续:“......”
这人真的是,他不笨,是她太笨了!!
*
到了食堂,一顿饭吃得很快。
期间还有一个同是来北城大学比赛的女生来搭讪,大胆而直白,上来就是表白,许清琛给拒了。
宋续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都快盯出窟窿了。
心里又酸又难受又生气,很复杂。
那个女生有她没有的胆量,很自信,她不行。
唉,为什么许清琛那么多人喜欢?她是不是不该犹豫了?勇敢一次吧?
返校的大巴上,宋续蔫蔫的,一直在想这件事。
在表白和不表白之间、自卑和自信之间、怯弱和勇敢之间反复横跳。
总之,就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一路低沉。
晚上8:00,宋续回到寝室,一室寂静。
她都以为没人在,结果两个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宋续吓了一跳:“你们是午睡到现在?”
秦笙嗓子有点哑:“不是,从早上到现在。”
宋续觉得不对劲,秦笙是很自律的人,周末的早晨都会起大早,去晨跑,这种状态,明显是出了什么事。
她很担心:“笙笙,你怎么了?”
秦笙很冷静:“我没事啊,就是跟周靖轩表白被拒了。”
宋续:“......”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酸酸的,有点感同身受,又有点生气,她们笙笙多好,那周靖轩什么鬼啊?
她正准备出声安慰。
郝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大哭了:“哇哇~小续儿,韩宇浩他劈腿了,除了我,还同时劈了两个人,我被戴了绿帽子,还一次戴了两。”
宋续被惊得:“......”
再次无言。
太突然了。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全赶一起了,全寝一起水逆。
“什么狗屁渣男,大郝,别哭,不值得,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宋续沉默了片刻,气红了脸,脏话都冒出来了,又很担心,“你们赶紧起来,从早到晚,什么都没吃怎么行啊,走,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秦笙躺在床上,一动也没动,无欲无求的:“没什么胃口。”
郝戚擦了擦眼泪,比起自己,更担心秦笙的状态,她吸了吸鼻子:“这样吧,一起去外面的烧烤摊喝酒。”
宋续没意见,她们两的状态,是需要发泄的:“嗯,主要是吃东西,不能喝太多酒,伤胃,尤其你两还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不喝酒,正好可以看着点你们,你们放心喝。”
郝戚满脸泪痕的脸上,终于扯了一个笑:“好,笙笙,起来吧,喝酒去。”
三人打车,去了幸福路一条街上的一家烧烤店——张记烧烤。
夜幕降临,炭火铁板上烤着羊肉串,热火腾腾的,香气飘然,店里,门口都坐满了人,很热闹。
宋续点了一堆串,还有一份炒饭,给两人都盛了一碗。
她们一点没动。
郝戚直接拿着啤酒瓶灌:“我特么也没有特别伤心,我想得很透彻,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我就是想不通,我特么怎么初恋就遇上渣男了,还是个宇宙渣,这下好了,成一辈子阴影了。”
秦笙也有点晕了,又喝了一口酒,笑得很心酸:“大郝,你还有初恋,我初恋也没有,从娘胎我就认识靖轩哥了,我的百岁宴、幼儿园结业、小学毕业典礼......除了高中毕业典礼,我人生重要的节点,他都在,两家离得近,我从小上学都是和他一起的,明明一起有过那么多美好时光,而且他一直对我好好的,他怎么就不喜欢我呢?他真的只是拿我当妹妹。可是,谁要做她妹妹啊,但是,以后好像连妹妹都做不成了。”
宋续眼睛好酸,她仰了仰头,控制着情绪,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秦笙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也磨灭不了的。
宋续想着想着,越发得难受,刚刚在车上纠结的点,在此刻因为秦笙的事,被浇灭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难过呢?
一时情绪也上来,她举起杯子,一股脑地灌了一杯酒。
这是她第二次喝酒,上次在酒吧,她只是浅尝了几口,觉得很难喝,就没动了。
现在依旧觉得很难喝,但听说这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一杯下肚,宋续被酒的苦涩味冲得蹙了蹙眉,头也开始犯晕了,她觉得脑子里的事情没那么清晰了。
嗯,酒真是个好东西。
郝戚愣愣地看着她,刚刚说着不喝酒的女孩,现在比谁喝得都凶:“小续,你怎么了?”
宋续酒精上脸得很快,满脸通红通红的,声音带着点哭音:“我没事啊,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好惨。”
一句话,郝戚又破防了,左手拥着宋续,右手勾着秦笙,哭喊道:“小续、笙笙,我跟你们说,呜呜呜~有人说过初恋遇上渣男,可能会一直遇到渣男,这就是吸渣体质,你说我会不会真的一直遇到渣男啊。”
宋续摇摇头:“肯定不会的。”
秦笙也有点醉了,脑子尚且清晰:“我也觉得不会,大郝,你跟我一样,不谈恋爱,就不会遇上渣男了。”
“好有道理。”郝戚被说服了,转念一想,“但是这样,失去好多乐趣,哎,人生真是太难了。”
郝戚又灌着酒,突然嘻嘻地傻笑:“笙笙啊,我们一起做渣女吧,这样就是我们渣别人的份了,哈哈哈。”
也就不会伤心了。
秦笙酒精冲脑,跟着傻笑:“嘿嘿,有道理,周靖轩这个狗男人算个老几,老娘才不会一直喜欢他呢,又不是全天下只剩他一个男人,哼,明天就去做个渣女。”
郝戚举杯:“好,为我们成为渣女,干杯。”
宋续也跟着举杯。
郝戚和秦笙顿了下,但没说什么。
三人非常有仪式感地干了个杯。
秦笙摸了摸宋续的头,以为她情根未开,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劝道:“小续儿,不要靠近爱情,会变得不幸。”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道歉,哥,对不起了,虽然你是我哥,但我也不是很相信你。
郝戚声音是被酒浸过的哑:“对,笙笙说的没错,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宋续觉得有道理,骨碌碌地喝着酒,打了个酒嗝,傻傻地点头,铿锵有力地应:“对!我会的。”
后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三个酒鬼跟疯了一样,在烧烤摊那里又哭又笑,最后唱起了歌。
从《死了都要爱》唱到《分手快乐》,从《把根留住》唱到《一剪梅》。
引得来往的路人注目,还吓走了一桌的客人,烧烤摊的老板,抚了抚脑门的汗,上前含蓄地劝道:“同学们,你们别唱了,好不好,这么嘶吼,对嗓子不好。”
郝戚停了一嗓子,眼泪直流地看着他,悲伤又惊悚:“兄弟,你年轻过吗?你被劈腿过吗?”
秦笙转头盯着他:“你爱而不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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