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续深情(2/2)
被这样一个人用心追求,任何女孩都会心动的,秦莞也不意外,两人谈起了恋爱,也是当时校园里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
所以秦莞和许一风的结合,也算是浓情蜜意后,顺其自然的结果,本科毕业,两人就结了婚,双方都是医学世家,老一辈都是医学界有名的人物,也算是知根知底,对于这场亲事,也是乐见其成。
婚后第二年,秦莞生完孩子,继续读研读博。
而许一风,早在刚毕业就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因为他不想深造,更不想当医生,瞒着家里,创办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开始经商。
许光耀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当场就揍了这个小儿子一顿,后来还是秦莞拦着,许一风这才没被揍狠。
秦莞是支持许一风这一决定的,两人也度过了非常甜蜜的头几年。
但是等秦莞博士毕业,开始入职医院当医生,许一风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渐渐涉及娱乐影视、房地产、科技等方面,而医疗器械这一板块因为利益相对较少,早就被他弃了。
好像真的验证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许一风没有成为那个例外,秦莞工作很忙,许一风又处于那样的名利场,并没控制住自己,就这样有了第一次出轨。
秦莞本来对于工作专注度很高,更是信任这个已经认识了十几年的丈夫,没发现。
许一风仿佛尝到了甜头,开始反复出轨,直到胆子越练越大,直接把人带到了家里。
那天,秦莞值了夜班,清晨回家,就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从别墅一楼客厅,绵延至楼梯,全是衣服,男男女女的内衣裤混在一起,不堪入目。
那一刻秦莞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了,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婚姻出现了裂痕。
秦莞推开主卧的门,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她是真没想到,她那么信任的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恶心而肮脏。
秦莞眼里忍着水光,离开了这个房间。
许一风没想到,在医院的人突然回来了,慌慌张张地穿着衣服,也对旁边愣着的女人吼道:“穿好衣服,赶紧给我滚!”
那女人挑着媚眼,没立马穿衣服,裸着身子从背后抱住了许一风:“老公,那你下次再联系我啊。”
许一风的心思早就被突然归家的人扰地魂都没了,扯开她的手臂,吼道:“你再不滚,什么都别想要。”
女人见许一风真的生气了,这才开始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许一风穿好衣服,下了楼,脸上满是愧疚,他拉过秦莞的手,道歉道得倒是利落:“老婆,我错了。”
秦莞甩开他的手:“别碰我,脏。”
秦莞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忍着泪,冷静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今天,今天应酬,喝酒喝多了,才会晕了头,我保证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许一风紧张地解释,又重复道:“老婆,我是最爱你的,这次我真的错了,我对天发誓,这真的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莞眼神冷清地望着他,没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一风见她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忙跟上去,急得口不择言:“你平时工作太忙了,想见你你都没时间.......”
秦莞停住了脚步,气笑了:“你这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全是我的错,我该死。”许一风急忙道,还用手扇了自己几巴掌。
秦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好,老婆,你先冷静冷静,多想想孩子们。”许一风没敢再跟。
后来,许一风又几次找秦莞,不断地道歉保证,还拿孩子说事。
秦莞也在这样的攻势下,当真原谅了许一风这一次,到底顾忌到孩子,以及放不下这十几年的感情,而且她一路顺风顺水,骄傲惯了,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婚姻是如此的失败。
之后,秦莞开始和许一风分床睡,许一风老实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忍不住了,但这次他谨慎了,一直没往家里带,秦莞也就一直没发现。
直到许清琛初二那年,和朋友在外面玩,遇到许一风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还一起去了酒店。
秦莞这才发现这些年,许一风一直在出轨,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第一次出轨比他说得还要早。
事发后,许一风还是像上次那样,道歉承诺。
只是不一样的是,许清琛知道了。
他当场就揍了他爹一顿,只是他年纪尚小根本打不过,还反被许一风打得半死。
许清琛从小就离经叛道,不服管教,许一风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
这么些年,更是不断打击侮辱他,还崇尚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说法,许一风私底下揍过许清琛不少次。
许一风因为他考试退步了一名,拿着戒尺一边打他一边严厉道:“你这成绩,再往后退,怎么考北城大学金融系?”
许清琛自小就胆大,根本不惧这样的质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考北城大学金融系?”
“你还顶嘴,大人说话,小孩子顶什么嘴,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
许清琛嘲讽轻笑:“何来教?你不是一向都是直接揍吗?”
后来,许清琛被打得更狠了。
只是许清琛以为,他也就对他不好,但对家里的其他人是很好的,到底,是他想多了。
和父亲坏印象完全相反,母亲在他这,是个很美好的存在,他的很多知识、待人处世的道理,都是秦莞教的,而对他自小就特别的个性,秦莞从来不会打击他,而是说:“东升,你虽不服从一些大众化的意志,但只要你想的是对的事,你认为正直的事,你都可以放手去做,妈妈希望你的人生是朝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也希望在你健康快乐长大的同时,能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但这个正直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常态化的样子。”
“东升,做你自己就好。”
秦莞总是温柔地教导他,从来不会不耐烦,是对他的人生有重大影响的至亲之人,非常非常地重要。
这样的人,许一风配不上。
许清琛得知,许一风是出轨惯犯,在秦莞犹豫不决的时候,劝她离婚。
那个没下的决心,也因为孩子的支持,坚定了。
许清琛以为,全新的生活开始了,他的母亲脱离许一风,会有个更好的未来。
但是,这只是他以为。
他记得,那天是个连续阴雨天后的大晴天,阳光明朗,冬季都不显得那么寒冷。
课间他接到爷爷的电话,瞬间坠入冰窖,全身各处像是都被无尽的寒冰冻结。
他的母亲因为医闹,被她治好的患者砍了十几刀。
那位患者被醉酒的父亲失手刺伤进的急诊,在秦莞的及时抢救下,才得以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左耳听力丧失,可是这和秦莞毫无关系,而是在经年累月的家暴中,没有及时就医,渐渐从耳鸣到完全听不见。
但是,他不这么想,他没有因为性命被抢救回来而感谢秦莞,反而将听力丧失归咎到秦莞身上,认为是秦莞的错。
他在医院对他的主治医生肆意谋害,扭曲又恶毒,锋利的菜刀,一刀一刀地落在了秦莞身上,整整13刀,秦莞身上、地上,全是骇人鲜血,整个人都像是血人般,皮开肉绽,甚至能目睹到里面的白骨都被鲜血染红。
她——倒下了,倒在了自己的医学信仰下,永远也没有再站起来。
许清琛赶到医院,秦莞已经宣布死亡。
那一年,许清琛13岁,没了母亲,也没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