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照(2/2)
言九昔点头:“那我和你差不多,这还是八年来我第一次和我爸林姨一块过年。”
那件事后,父女关系也没有那么僵硬了,她从前面对困难的时候很无助,但时间久了她也就看开了。
言漫语的事情被处理好后,言慕启也经常给她发信息问问日常,那些问候,虽然这些年都有,她都没有回复。
江清淮说:“年末我应该有一场演出。”
“哦。”言九昔点头,又轻“嗯。”了一声。
江清淮擡眸:“我演出完后最晚十点半可以出来,到时候一块回A市吧。”
“嗯,行。”言九昔点头。
“……”
十二月到来,南方的冬天,没有风,也不冷。但对于一个受惯了阳光温暖娇宠的南方人来说,这也够受的了,南方的冬天,没有破晓的雄鸡,也少了勤妇的炊烟,有的只是门前低声的犬吠和萦萦俳徊的雾气。
B市是个北方城市,B市的冬天往往都比A市的冬天来的早一些,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冷风呼呼咆哮。
B市的冬天,清冷而凄凉,寒冷而干燥。
江清淮最近经常道很晚才回来,他一直在排练跨年晚会要表演的曲目,言九昔每天也开始加班了,公司开始冲业绩,每个部门都得加班。
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的声音掺和在一起,言九昔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要过年了,又开始了。”
“累死了,六点可以下班加班加到八点。”
“我身体又要不行了。”
“我的天呐,前几天老板说有惊喜,我当时还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可不是嘛,太惊喜了。”
“……”
言九昔听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当记者两年,每年年底几乎都有同事抱怨,临近过年,公司冲业绩加班,一些人肯定受不了,只是觉得这场景熟悉罢了。
八点多,工作完成,一行人开始收拾东西,言九昔开始有点疲倦,回到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今天家里也是一样没有人。
这段时间江清淮一直回来的很晚,他的粉丝在微博上猜测他这次会唱什么歌,有些粉丝把他早期的歌曲都猜了猜,官方还没发博。
但也掩盖不住粉丝的好奇心,江清淮是个当红明星,他的表演应该比较靠后,最晚十一点能完成演出。
言九昔去泡了一杯咖啡,轻眠一口,嫌苦往里面加了块方糖,放在一侧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备注,接听了。
言慕启笑道:“小九啊,最近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言九昔埋怨道。
言慕启一顿:“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
言九昔直接爆一句粗口,没好气地说:“工作上的,这不快过年了吗,操.他妈的狗公司冲业绩加班,六点本来可以下班,然后到八点才能放。”
言慕启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注意身体啊,可别累坏了。”
“对了,清淮在你身边吗?”言慕启说,“你们最近怎么样?”
言九昔喝了一口咖啡,端着杯子走出厨房:“他应该在公司彩排歌曲,年底有演出,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最近都没怎么见着。”
言慕启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她:“嗯,对了,你弟弟有没有说回来过年?小九你回来吗?”
言九昔在沙发上坐下来,挑了挑眉:“回。我还没问小林,他也没找我,这两天我找个时间问问他。”
言慕启点头:“行,时间也不早了,你吃饭了吗?”
言九昔一顿:“还没有,我打算睡觉了。”
“睡什么觉,吃饭去。”言慕启没好气地说,“不吃饭怎么行,要注意身体健康。”
言九昔:“我喝了一杯咖啡。”
“你点外卖也好还是自己做,都得吃点东西。”言慕启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似乎是想起什么,改口说,“你别下厨了。”
想起几年前言九昔下厨的时候,言慕启也不打算让她下厨了,就怕她把厨房炸了。
言九昔:?
两个人又寒嘘了一会儿才挂,言九昔喝完咖啡后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个面包出来吃,她现在也不是很饿,吃不下太多。
八点二十分,江清淮回来了,今天回来客厅的灯都是开的,江清淮挑了挑眉,桌上放着玻璃杯,言九昔应该刚回来没多久。
江清淮把鞋子换下来后便走向客厅,扫了一圈,没找着人影,他顿了顿,闻到了一股焦味,起身走向厨房。
男人的视线落在言九昔的裙摆上,她白色的裙子上有一块黑了,他看着惨不忍睹的锅,拿起旁边的锅盖,盖在上面。
江清淮挑眉:“干什么呢?”
“做饭。”言九昔淡道,“打算明天戴给小林来着。”
江清淮看了一眼惨不忍睹都厨房,喉结一滚,拉着她出了厨房,脱下外套,把袖子往上捋,“醒了,我去做,你别去了。”
言九昔下厨真会把厨房炸了。
没过多久,江清淮端着一碗饭走出厨房,厨房那差不多也被他收拾好了,言九昔找到一个玻璃碗,把饭倒在里面,随后用盖子盖上。
江清淮问:“那吃过没?”
他看着自己给她养的肉,短短几天就给消耗没了,腰瘦了好多。
言九昔点头:“吃过了。”
江清淮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吃了什么?”
言九昔:“一个面包。”
江清淮:“……”
问了也是白问。
他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个碗盛饭,江清淮径直走出厨房,把碗推到她面前,“吃吧,你瘦的爷好疼啊。”
言九昔不满道:“我不瘦,八十五斤了。”
“……”
“就是瘦了。”江清淮擡眸,“上回程的时候还是九十四斤呢。”
吃完饭,言九昔接到了一通没有备注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你是?”
“是我。”
言九昔顿了顿:“你哪位?”
贺问没好气地说:“你不认识我?”
江清淮放下手机,擡眸看了过来,他问:“和谁打电话呢?”
“我不认识。”言九昔说,“指定脑子不正常。”
贺问:?
江清淮没有说话,他靠的近,听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男人说了好几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言九昔总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半天她说出一个名字:“贺问。”
贺问:“班花姐姐,你可算想起我了。”
“什么事?”
“毕业照你还有吗?”
“有啊。”
“手机里有吗?”
“有。”
“发我。”
“行。”
“……”
挂断电话后,江清淮不知道在笑我,他有点好奇言九昔毕业照上的样子,于是开口:“宝贝,我想看看你的毕业照。”
“可以是可以。”言九昔顿了顿,“就是有点儿丑。”
她从房间抽屉里找到了相框照片,江清淮接过来,看了几眼,照片里的男生女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毕业服,带着黑色的帽子,他一眼就找到了言九昔。
言九昔站在右边,照片中她一身黑衣,粉色的长发,挺直腰板,身高比部分男生矮上一截,言九昔站在第二排,罗丽和言九昔站在一块儿。
两个少女脸上,一个面色带笑,一个面色清冷。
江清淮手指划过唇:“这是大学还是高中?”
“高中到毕业照。”她说。
江清淮仰头:“你复读前班级拍的毕业照?”
言九昔点头:“嗯。”
“复读后的呢?”
“我没打印出来,那张毕业照我存旧手机里了。”
江清淮轻哼一声:“我姑娘真好看。”
“是挺好看的。”言九昔擡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红唇一张一合地说,“毕竟前几天被人给甩了。”
江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