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1/2)
提亲
书楠意的后事是由言慕启一手操办的,葬礼举行在三天后,书楠意的亲人,孩子,妻子以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
对于外公外婆来说,书楠意的死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家里一共三个儿女,大女儿死了,现在儿子也离开了。
言九昔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她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舅舅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
江清淮几乎是两头跑,言九昔这幅状态让人放心不下,她这个样子也招待不了宾客,他既要和言慕启等人一块招待客人又要照顾言九昔。
言九昔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纪大,也不好老走动,被安顿在房间里。
江清淮走了几步,椅子上坐着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向窗外的太阳,今天的太阳很大,天气很好。
五月是夏季。
书楠意死在了夏天,永远停留在了夏天。
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都离开我了。”
江清淮走过去,蹲下来,擡头看着她,语气放软:“想想,我们进屋好不好?这边让他们来就好了。”
言九昔点头:“好。”
进到屋内便看见几个人,四个老人坐在床上。
江清淮一直陪着她。
身边的两个老人在下棋,脸上是掩不住的悲伤。
外公拉住孙女的手:“小九,你要相信你舅舅和你妈妈一样去别的世界了,但他们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言九昔一顿:“嗯。”
一直到很晚他们才出去,江清淮陪言九昔去花店,她买了一束黄色的郁金香。
大家跟随大部队来到墓园,书楠意入葬,他的墓碑安排在中间,这一排的墓都是S开头的。
照片上的男人微微笑着。
一行人在书楠意的墓前跪下来,烧纸,磕头,等一行人都离开了,言九昔才走过去的,身边的男人始终不曾离去,一直伴随她左右。
少女提裙下跪,磕了三个头,江清淮扶着她起来,她并没有离去,随即江清淮跪了下去,磕头。
江清淮擡头,起身,转身离去。
书楠意的墓碑旁白摆在一个与他名字相像的牌位。
——书凌枫。
她喊他的名字:“江清淮。”
他擡眸:“怎么了?”
言九昔道:“我舅舅旁边那个墓碑是我妈妈。”
江清淮一愣,他刚刚并没有别在意书楠意周边的墓碑,只是看见旁边那个墓碑上的字,看见一个“书。”字。
言九昔擡眸:“我想妈很想见见她女婿的。”
她想母亲会愿意的。
“……”
江清淮看了几眼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带笑。
女人像个太阳一样微笑着,照片上的书凌枫还有二十几岁的影子。
照片上的书凌枫和言九昔有几分像。
墓碑上还刻着言慕启之妻。
墓前放着一束太阳花大概是之前有人来过。
他说:“……对不起,这么晚才来看您,今年想想二十六岁了,她很好,也很想你。”
“我承诺我江清淮这辈子定爱她,护她一辈子,与她结婚生子,共白头。”
江清淮提膝起来,他看着身边的女孩悄无声息地拿出一束郁金香,摆在了书凌枫的墓前。
言九昔没有说话,仰了仰头。
头顶顶着太阳,今天天气很好。
“真相大白了,妈,你可以安息了。”
“下辈子要有个健康的身体,更要幸运一点,不要像这辈子一样不幸了,下辈子陪我久一点吧。”
江清淮眉心一跳,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
回到书家,家里的灯光暗了许多,室内吵吵闹闹。
“爸妈你们今晚就先在这儿住下吧,天色也不早了。”
几个老人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他们也不好一直走动,得等明天才能回去。
言九昔挑眉:“上楼吧,这里没有空余的房间。”
“那我和你睡?”他说。
言九昔:“随你。”
两个人走到楼上,二楼有好几间房间,言九昔拉着江清淮进入之前自己的房间。
江清淮看了一圈:“你要不要洗个澡?”
言九昔摇头:“不。”
“就这样睡?”
“嗯,有点累。”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小昔啊,睡了吗?”
言九昔坐起来:“没有呢,怎么了?”
江清淮问:“是谁?”
言九昔:“我舅妈。”
舅妈说:“我看清淮好像没带换洗衣物啊。”
言九昔偏头:“没事,就一晚。”
舅妈:“那行,早点睡啊。”
“知道了。”
江清淮笑了一声:“你们家亲戚除了你姑姑对你都挺好的。”
言九昔摇头:“也不算,好多都没见过。”
“行,你先睡,我进浴室随便冲一把。”
“换洗衣物怎么办?”
“我洗个头而已。”
“哦哦。”
江清淮扯了一下唇:“还是说,你要帮我洗?”
“我才没有。”
“……”
忽然,床上的少女开口说:“阿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江清淮的脚步一顿,身子挺直,站在那儿好半天没有回应,半响,他转身走到床边。
男人单手撑着床榻,将女生压在身下,他薄唇轻启:“你说真的?”
言九昔顿了顿:“嗯。”
他低头抵在她肩上,笑了几声:“好,好。”
“……”
第二天一早,言九昔醒来,江清淮早已不在身边,她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
此时的她还有些困意,言九昔揉了揉眼,等清醒些后才下楼。
厨房内大家在做早饭,忙的不可开交,房间内都是雾气,还有长辈的说话声。
舅妈注意到了楼梯口的女生,擡手:“小昔醒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
言九昔点头。
舅妈摇了摇头:“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赖床了,大中午了才起来。”
她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言九昔的长发忽然被人捞了起来,一只手环抱住她。
她顿了顿,仰头,面前出现江清淮一张英俊潇洒的脸。
言九昔问:“你来这干嘛。”
“帮女朋友扎头发。”江清淮眉眼间带着亲和力,身上还弥漫着一股少年感,仿佛这么多年了从未褪去。
江清淮想起林景烟十八岁生日宴时言九昔那副打扮,不禁一笑:“我可以给你扎头发吗?”
言九昔从未被男人扎头发,她缓了缓:“可以啊。”
江清淮从洗手台上拿过木质褐色的梳子,女孩的长发飘飘,他挑眉,从口袋里摸索出两个黑色的皮筋。
他用梳子梳了几下,手指攥过她的长发,给她扎了双马尾的造型。
言九昔一征:“你干嘛给我扎双马尾?”
他挑眉:“忽然想起你扎过。”
她显然不记得这桩事,也不打算认下:“我什么时候扎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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