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2）

江清淮继续道：“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想来接你跟你说说，但是一直没看你出来。”

“这不下雨了，就在这，打算等你。”

言九昔：“和我有什么关系？”

道歉？

她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先前那股气还没消，这会儿见到他心情没多好，只是想不明白他的情绪。

江清淮眼眶染红，想了想才开口：“想想，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言九昔轻“嗯。”了一声。

“阿九，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言九昔看着他，他的眼神空洞，更多的是委屈，他害怕她的再次离开。

“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清淮，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只是觉得委屈，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接受他莫名其妙的冷暴力，明明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情绪。

大家都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江清淮咬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言九昔迈步向前，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温和的嗓音。

“你还记不记得前年十一月我们是在这家酒吧重逢的。”

言九昔没回头。

“想想，在这七，八年里我很想你，真的，毕业后，我一直在想办法找你，我想着会不会只要我去找你了，你就会回来，我就能找到你了。”

“可我发现不是的，我找不到你了，27岁那年在酒吧门口，时隔八年再次见到你，但我没有勇气去和你说话了。”

江清淮：“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言九昔挑眉：“你高二，我初三，那次相遇。”

这个她住院时江清淮和她说过。

身后的江清淮摇了摇头：“不是，但也是。”

…………

2006年，盛夏。

江清淮单手揣兜，怀里捧着个篮球，身边的沈忻白已经望见了一中的校门。

沈忻白笑道：“好久没回来了，还挺想念的，好多怀念。”

江清淮擡眸：“没什么好怀念的。”

沈忻白：“……”

确实没什么好怀念的，天天被罚站，迟到，有什么好怀念的。

沈忻白挑眉：“去楼上看看，两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你去吧，我在操场走走。”

江清淮抽了下嘴角：“主要懒得去。”

两个少年走进一中的校门，学校教学楼分为两种，初中部和小学部，操场旁还有几盆山茶花，红色的花朵。

沈忻白把手里拿着的书给他，摆了摆手：“我上去看看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大小姐，一中放的有点儿晚，江禾一中都放暑假了。”

江清淮接过来，点头，淡道：“过不了多久，已经临近期末了。”

少年在操场上找个了阴凉地，江清淮靠在一颗树上，他是去找个地方靠着不舒服，在哪都一样。

他挑了挑眉，坐在树下，翻开沈忻白给他的书看，这本书是关于爱情的连片故事。

江清淮看到上面的一段话——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个字迹潦草，像是个女生的字，江清淮记得这本书先前沈忻白给罗丽带回家看了，他蹙了下眉，这不是罗丽的字迹。

忽然——

少女从墙后面翻了进来，干脆利落，安慰落地，女生长发披肩，身上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

江清淮征了下，擡眸望过去。

少女看见他后，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还有人在操场。

她低下头去，从塑料袋里摸索着什么，她拿出一瓶可乐，丢给江清淮。

江清淮看着怀里的可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说。

言九昔眼神冰冷，她擡眸看着少年，淡淡地说：“封口费。”

意思是她翻墙回来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江清淮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

做完这个举动，他忽然笑了一声。

江清淮擡头看着少女，心跳猛然加速，整个人瞬间变的紧张起来，说来也奇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天天逃课打架的江少竟会出现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女生让他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这让江清淮有点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言九昔迈步离开，等她的身影离开了江清淮的视线，他才回过神来。

他竟有种想去找她的冲动，这让他觉得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江清淮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疼加速的声音，他听见了。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可乐，他勾了下唇，没有打开喝。

沈忻白从学校门口进来，小跑到了他面前，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出去买水了？”

“刚好我喝了。”

江清淮咒骂一声：“滚，我的。”

沈忻白不解：“一瓶可乐，你还护上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喝可乐了？”

话音刚落，江清淮顿了下，随即笑了一声：“刚喜欢。”

那年他十七，爱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