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2)
十多分钟,他们打了一把顺风局,占优势,游戏结束,取得胜利。
江清淮还不忘讨糖吃:“你怎么不和你姐一样夸夸我辅助好?”
“我姐那是年少时眼睛有点问题,才会夸你。”林景烟犹豫了下,“还不错。”
江清淮笑了。
林景烟手机响了。
江清淮看见了,是言慕启的电话。
林景烟:“喂。”
言慕启:“你今年过年和你姐姐一块吧,她不回来,景烟回来吗?”
林景烟:“我也不回。”
“那正好,你们一起过吧,斯延回A市和慧茹一起过,难得的。”言慕启喝了一口咖啡,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对了,等初九那天,你和你姐姐去看看你书阿姨吧,去海边给她撒酒,看看她,和她说说话。”
林景烟停顿两秒:“我知道了。”
电话的内容江清淮全都听到了,客厅这么安静,两个人离的又这么近,想不听到都难。
林景烟眨了眨眼,看着江清淮,讨好性地笑了笑:“姐夫,我饿了。”
江清淮身子一僵,放下手机,低声骂了一句。
“你喊我什么?”
林景烟聋了聋耳:“耳朵不好使算了。”
江清淮真的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亲姐弟了,讨好方式都一样。
九年前。
言九昔坐在沙发上,喝完药,她半躺在沙发上:“阿淮,我饿了。”
那段时间,言九昔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直在吃药,江清淮也不让她乱动,乱吃东西,他特意去查了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江清淮没有动,漫不经心的玩着游戏,游戏里他正在和人对打,一个人对三个人。
“宝宝,我饿了。”她说。
江清淮游戏进行到一半,勾了下唇,揽过她:“喊我什么?嗯?”
言九昔喊了一遍又不喊了,理都不带理他的,任他怎么做,她就是不肯在喊他一声“宝宝。”
江清淮思绪被拉回,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行。”
……
他起身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芬达,那是给言九昔准备的,他也没有动过。
江清淮不会做饭,但简单的饭菜还是会的,他忙前忙后给他做了一碗粥。
林景烟诧异道:“吃惊,你还会做饭。”
“吃吧,不吃我喂狗了。”
江清淮已经做好联系金离瞳的准备了。
林景烟点头:“哦,我吃。”
“吃完后我有点事问你。”
林景烟吃饭很快,一碗粥大口大口喝下去,碗变的空空如也,他抽了一张纸:“什么事?”
“你姐姐大二为什么休学半年?”
林景烟皱眉,很快又舒展开:“住院。”
江清淮:“住院?”
“嗯,那段时间姐姐身体不太好。”林景烟点点头,“对的,被言漫语折磨进医院的,营养不良,长期失眠,且有自杀现象,而且言漫语把书阿姨的衣服都烧了一半,物品也拿走了,那段时间刚好姐姐大二开学,她就去请了半年的假。”
“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江清淮没有说话。
大概真的很讨厌言漫语,才会叫出她的名字,林景烟一般除了傅斯延外,不会叫谁全名,叫傅斯延全名是因为习惯,而对言漫语是真的讨厌。
林景烟知道言九昔很在意江清淮,他也是有耐心,这件事他也没有和别人说过。
江清淮说:“谢了。”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打游戏,半输半赢,段位一直处于循环状态,一会儿输,一会儿赢。
江清淮勾唇:“那你觉得你姐姐喜欢谁?”
林景烟淡淡地说:“姐姐讨厌你。”
“我问的是喜欢谁。”他耐着性子开口。
“你说什么?”林景烟装听不到,“风太大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拉进,林景烟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遍,没有之前那么讨厌。
言九昔今天六点钟就回来了。
离开电视台后碰见言漫语了,十三万花完了,又来找她要,当时人多,她又不好不给。
回来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好。
家里气氛活跃,江清淮和林景烟在客厅上,两个人没一搭有一搭的聊着,动作一致握着一个手机。
江清淮在游戏中死亡了,他趁这个时间喝了一口芬达。
“小子,可以。”他笑了笑,“赶把我卖了。”
除了言九昔就没人敢这样做。
林景烟是第二个。
晚上吃饭,林景烟把言九昔从楼上拉下来了,江清淮坐在椅子上,在班级群里发信息,听到声音后望过去。
“林景烟,你干嘛。”
“吃饭,除夕姐姐不准缺席,爸说了让我们一块过年。”
“滚,我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
“别烦,我和人聊天呢。”
三分钟后,言九昔出现在了饭桌上,江清淮最后怒了金离瞳一句就放下手机了。
金离瞳在班级群里挑拨他没有女朋友,还咒他永远追不到人。
言九昔捧着个手机,手指一直停顿在一个位置。
十几个人在进行视频通话,林允安声音传过来。
“林允安,言九昔,你俩大过年的神经病吧。”
言九昔估计气不过,她继续道,“白弦絮,不想死就滚。”
江清淮不认识她那些高中同学,见过一面就忘了。
他轻眠一口咖啡:“过会就好了。”
林景烟摆了摆手:“切,你做的饭能吃吗?”
“比你个小屁孩好。”
江清淮倒了一点白酒,经过言九昔同意才给她倒酒,他随手扔给“林景烟。”小孩儿一瓶芬达。
林景烟摇头。
他也要喝酒。
江清淮放下酒瓶子:“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
“滚。”林景烟不服气,“我今年过生日就十九岁了。”
江清淮呵笑一声:“没有过二十,那不算小孩儿?”
江清淮擡手,轻轻碰撞一下她面前的酒瓶。
“除夕快乐,又一年除夕。”
言九昔把牛奶放下:“除夕快乐。”
……
林景烟今晚在这里留宿,江清淮给他安排在了一楼的小房间里,没怎么收拾,还可以住。
林景烟睡的一向很早,两个比他大几岁的人还在楼下。
江清淮从厨房出来,把盘子一个一个端进去放进水池里,他拧开水龙头,水声噼里啪啦流出。
他一个富家少爷没怎么干过这种事,让他打杂,洗盘子,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