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1/2)
下跪
隔天,言九昔去了一趟附近的公园,林景烟拉着她一块去,说那公园很大,跟游乐场一样有很多好玩的。
就像是游乐园一样,有碰碰车,旋转木马,鬼屋…
傅斯延也一块来了。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林景烟的兄弟,和他同届的。
不同的是公园这边是免费,游乐园那边游玩有些设施需要钱才能玩。
她被两个人拉进了碰碰车的娱乐场地内,强行系上了安全带,林景烟一个人开,言九昔和傅斯延坐一块。
言九昔最烦这些碰撞容易晕的娱乐设施了。
林景烟也是难得出来玩一趟便把她一块拉着她来了。
“小林,你自己一个人坐吗?”言九昔挑眉,看向他。
林景烟:“碰碰车两个人一辆车,我和简书一起。”
工作人员在给每辆车检查,带小孩来的也要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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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九昔长这么大头一次玩碰碰车。
几辆车撞在一起,她心咯噔咯噔的。
傅斯延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一瓶雪碧,漫不经心的喝着。
言九昔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第一来玩碰碰车,像他这种公子哥,家里又这么有钱,温阿姨的儿子,小时候应该有不错,美好的童年。
小时候娱乐场地,游乐园,欢乐谷,公园,迪士尼…这些地方应该没少去。
言九昔问:“你第一次来吗?”
傅斯延点头:“是,第一次来。”
“……”“骗我呢?”言九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勾唇,“就你这么高超的车技,第一次,我不信。”
傅斯延喝了一口雪碧:“真的。”
“你又不是不了解温慧茹那女人,我的童年全被她给毁了,糟蹋在她手里了。”
温慧茹是傅斯延的母亲,她总是在傅斯延嘴里听见他对温慧茹不同的称呼。
母老虎,女王陛下,坏女人。
言九昔回想了一下,挑眉:“温阿姨不是那样的人吧,你房间不是有好多玩具,娃娃吗?”
下一秒,他们的车和另一辆车撞在一起,咯噔一下,重心不稳。
林景烟塞了颗糖进嘴里。
“那是你不了解她。”傅斯延追着林景烟的车撞,“娃娃那是真他妈多,但全是女娃娃,星黛露,比卡丘,粉红兔…什么的,你知道小时候的我看见那些有多崩溃吗?”
言九昔笑道:“你不觉得女娃娃挺好看的吗?”
“不好看。”他不认同,赶忙摇头。
结束后,傅斯延带她去买了棉花糖,粉嫩嫩的。
“九妹妹”傅斯延忽然开口。
言九昔听到他这个称呼,顿了下。
她话还没说出口。
有个小女娃过来拉住言九昔的手,笑眯眯地开口。
“姐姐,姐姐,你和哥哥是情侣吗?”
“不是。”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她说:“我们是朋友。”
天空中雾气蒙蒙,细雨绵绵,一滴又一滴打下来。
江城,下雨了。
“傅斯延,下雨了。”
“我开车了,没事。”
“车停那么远呢。”
傅斯延忽然笑了,轻眠一下唇:“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大二那年,我们都在咖啡馆里复习迎接考试。”
“可特别不巧,那天下了大雨。”
言九昔点点头:“记得。”
大二那次,考试前图书馆堆满了人,找不到坐,那次她就和罗丽一起去学校附近新开的咖啡厅去,边吃东西边复习。
“言九昔。”傅斯延格外认真地喊她的名字。“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对他没有隐瞒,从前有,现在没有,言九昔对薄惊禾还没有心动,她不轻不重地说:“没有,从前有个很喜欢的人”
傅斯延透过她的一双干净的眼眸,轻轻咬了下唇,低声询问她:“那你还喜欢他吗?”
“有什么用吗?”
她知道。
就算再喜欢也没用。
她从十六岁岁开始喜欢一个人。
十六岁岁的秋天,她遇见了一个人,少年长的好看,桃花眼,靠在墙上,穿着蓝白色校服,问她为什么在那,那个时候江清淮又像是看见什么,随即又改口,为她指引道路。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惊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是她青春的开篇。
二〇〇七,她遇见一个人。
十六岁岁的秋天是她青春的开篇,二十五岁的夏天结束她的青春。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没结果的。”她淡淡地笑了一声,扯了下头,没什么表情,“我那十年的喜欢,早就化为乌有了。”
“……”
言九昔纤细的手腕上沾上水渍,她会想起那天的场景,以及自己没勇气面对的事实,对他说,“我上次和闺蜜去赴约,我看见他女朋友了。”
“可我也是第一次爱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我喜欢的人很早就已经喜欢过我了,十八岁的夏天就结束了,只不过,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对他的单相思。”
她的单恋如同一枝花,一片花瓣。
花会折断,花瓣会落。
单恋结束在她二十五岁的夏天。
相识十年,八年的等待,两年恋爱。
“……”
傅斯延轻“嗯。”了一声。
原来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别的少年,整整十年,他或许不能跟她感同身受。
她是曾经拥有过,而他从未拥有她。
傅斯延无法想象,一个人能爱一个人整整十年,十年都不放弃。
言九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却一直没找男朋友,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想谈恋爱,还有一部分是工作原因。
圈内人也一直传言家的掌上明珠眼里只有事业,没有爱情,还给她扣上了冷血无情的标签。
“……”她看见那个人女朋友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
傅斯延自嘲地笑了声。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爱一个人很久。
她爱了一个人整整十年,而他陪了一个人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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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延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她了,高二那年,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她身上仿佛有什么在吸引他,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重感。
高二那个暑假,他们一起出去散步,吃饭。
但和以往都要不同,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感觉,心动了动,扑通扑通。
明明只是朋友,他们一起待了快二十年,他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每次他都会去偷看她,收藏她的照片,会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截下来。
后来他们高三,快毕业了。
傅斯延亲手写了一封情书,没有送出去,那封信沉底了。毕业那天他去学校表白墙写了她的名字,对她告白。
那是他们在江禾一中的最后一天。
他们不是一个班级,傅斯延班先拍完了,他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九班。
他看着众多黑衣黑帽的女生,一眼就看见了她。
言九昔全身上下都是黑的,站在右边,偏头和同学在说话,露出一抹笑,她很少笑,她笑起来很好看。
高考后傅斯延去找她,送来她一句毕业快乐,而她只是笑着回应,“你也是。”
他们进入大学了,言九昔的桃花更旺盛了,但言九昔依旧是拒绝,塞进她桌板里的情书全被她扔进了垃圾箱。
学校表白墙撑满了言九昔和罗丽的名字,她和另一个人被选为双校花,大学荣誉墙上有她。
大二那年,大四有篮球比赛,傅斯延听说她去看了比赛,她坐在前面和闺蜜有说有笑的。
比赛结束后,观众席的女生都纷纷起身去送水给打球的两队男生,有被拒绝的,有满心欢喜的。
言九昔魂不守舍的,前一秒她还高高兴兴的。傅斯延当时递给她一瓶芬达,那是她的最爱。
但被拒绝了,她只说,“给我一瓶可乐,改口味。”
傅斯延知道她最讨厌喝可乐了,可乐和别的饮料二选一,她绝对选别的,而不是可乐。
那是她第一次提出要喝可乐。
大三一次同学聚会,傅斯延被高中同学问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
只不过他得不到,永远得不到。
大四他们大学毕业要去拍毕业照,温慧茹给他们两拍了一张合照,那张照片傅斯延单独要了过来打印了出来。
进入社会,他们开始工作。
二十二岁那年,他准备放弃了。
想着是不是只要分开了,他就不会喜欢她了。
后来的一年里,他接触的朋友很多,可越来越想她,去打听她的信息,却没有收获。
时隔一年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是从兄弟的口中得知她在B市前不久刚辞职摄影师这份工作。
一直有一天夜里,傅斯延梦见了年少时的言九昔,她一个人走在街上,雨水打在她身上。
凌晨四点,傅斯延订了飞往B市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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