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2/2)
卫含章知道他想听什么,也不在这人面前顾全什么所谓的面子与威严,“自然。”
于是宁怀沙更高兴了,简直全然把角落里的蜀王抛之于脑后,忘了这儿还有个被捆着的可怜虫,“有多担心?”
卫大将军倒是理智回笼,知此时虽非是大庭广众之下,但到底还是有旁人存在,两人这样耳鬓厮磨的,十分有碍观瞻。便松了手,道,“回头告诉你,先料理他。”
宁怀沙却不干了,卫含章是什么人,等回头他心绪平稳下来了,虽然漂亮好听话也不会少了来哄自己,但哪有这个时候真心?卫含章松了手,宁怀沙就反抱紧了他,“哥,不过几个字的事儿,现在就说吧。”
两人虽未说什么过于稠密之语,但已然在有伤风化的边缘了,卫含章察觉自己先时失态,举措有失妥当,但也奈何宁怀沙不得,便依言略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几个字。
得偿所愿的宁某人顺着卫含章的意思松开了他,只是乐的嘴都合不拢,俨然一副要溺死在红尘中的样子,哪儿还有半分无欲无求的清绝若仙的神姿。
他这副飞霞上颊,勾唇弯眼肆意而笑的形容被朱栩看去之后,更加激发那人心中的怒火,“呸,也就是个狐貍精,还不是给男人......”
后面更加恶劣的话朱栩说不出口了,因为卫含章那把军刀的刃口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孤,不,不,我,我投降。你不能杀我。”那雪亮的刀刃的凉意顺着脖颈的皮肤游走全身,比刃铁更冷的是卫含章的眼神,朱栩刚仰头跟他对视了一秒,就深吞口水,全身战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脏字,卫含章都会杀了他。
“是吗?为什么不能?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有不杀俘虏的良知?”
除了越国,卫含章昭著的只有臭名,不是形容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头子,就是过境的头号大蝗虫,其用兵除了迅疾这一个特征,其他的手段向来荤素不计,烧杀抢掠使得,兴致来了要炸一个城也没人敢阻拦。
显而易见的,不杀俘虏的优良品行他一定没有。
朱栩的怒气泄了个干净,绵延上涌的是恐惧和悔意,他再开口时声线颤抖的都吐露不出清晰的字眼,“侯爷,我们朱家有历代积攒的藏宝,我,我把地址告诉您。”
见着卫含章眉眼处显露出的兴趣,朱栩以为自己保命有望的那口气还没有呼出来,他就听宁怀沙那家伙拉着嗓子表示,“哥,我搞到了藏宝图哦,他没有利用价值了。”
闻言,卫含章笑了一下,继续看向朱栩,“听我家缚云的意思,你确实没什么用了。”
“对啊,哥,而且他还占我便宜。你帮我收拾他。”
不得不说宁怀沙确实是拱火的好手,听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朱栩又气的想骂娘。但卫含章的刀还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于是,朱栩的情绪控制能力达到了,他自己都从未知道过的境界,“不不不,侯爷,我只是为宁大人顺过头发而已,真的!”
哪有仙人跳的受害者,还会被控诉行为不端占人便宜呢?尽管朱栩不仅有苦不能言,还被反咬一口,但是他还是成功压下了火气,并且灵光一闪给自己想出了辩解之词。
只是记性不全然好,宁怀沙继续提醒他。
见着宁怀沙在那儿无事整理着自己的手指头,朱栩又陷入了另一重绝望中,“我,我还摸过几次,宁,宁大人的,手。”
朱栩觑着卫含章的眼神,打着磕巴声音越说越小,几至于无。
见着卫含章的眼神稍偏向宁怀沙那边,朱栩以为这人容忍不了自己的人和别人有“肌肤之亲”,要立马砍了自己,紧张之下嗓音破裂,只听见他痛苦干嚎,“侯爷,您饶我一命吧!至少我或者能证明您不杀俘虏啊!”
没想到这人这么“出息”,卫含章笑了一声,“缚云,你想怎么收拾他。”
“扒皮抽筋,千刀凌迟?”宁怀沙在一边和卫含章蹲在了同一水平线上,交叉手指支着自己的下巴,用近乎天真无邪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