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宁怀沙急了,“哥,旁人为攀勋贵人家的高枝,连续弦妾室都愿意做,难道我还不允许你宠幸个通房婢奴?”况且他自己是什么声名他也清楚,卫含章都从未有过半句微词,没道理那姓左的管不住自己的爪子,他去迁怒自家将军。
他没说什么天残配地缺,无暇玉配足赤金,很让人高兴,毕竟讲求等价的是交易。
但他将皇帝喻做通房奴婢,实有些过分。
“混账东西,嘴上没个把门。”
宁怀沙见他心情好,便想了结了这几日一直悬在心间之事,“哥,先帝有几封诏书您听听?”
“先帝?”卫含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醒后实在不想去探听关于那人的事儿,于是俞寒在时他都未过问过朝廷之事。
“嗯。”宁怀沙的心被攥住了,“清和公主趁乱刺杀了陛下。”
“是外贼就好,臣子谋君,世家乱权,此风不得开。”卫含章似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那遗诏都有什么?”
宁怀沙知道他不是成功蒙混过关,而是卫含章装聋作哑,放了自己一马,“陛下言晏家深负皇恩,被清和公主引诱竟起不臣之心,至上京兵祸,幸朕与卫侯、宁相同设一局引君入翁,令其自取灭亡。三皇子左珵封南山王,其爵位子女不得承袭,怡妃晏氏出宫为尼,晏党主谋斩首示众,余党流放。传位二皇子左珉,帝师江千、左右丞相宁怀沙、叶衍华、嫖姚侯卫含章等为辅政大臣。”
旨意里给宁党的人出手,和西北军现于上京城找个个绝佳的理由。卫含章点了点头,“没说如何处理清和公主?”
“嗯,先帝可能想让珉儿自己料理。”
“还有呢。”
“先帝还让你做珉儿的仲父。”
这卫含章倒不理解了,他挑了一边的眉。
“大概是不放心我会好好教珉儿吧。”宁怀沙耸了耸肩,摊手道。这个还真不是他强求的,只是在要颁旨时发现这种无伤大雅,且有可能对他家侯爷有点好处的东西,就顺道让它现世了而已。
昭定帝的几个孩子,聪明的有,仁孝的也有,但有明君相的,卫含章还真只在左珉身上看到了些许,要说宁怀沙未用心,或参杂私心就祸败他人家的子嗣,可谓是无稽之谈。
“你教的很好,他多虑了。”
“哥。”
“嗯。”
“含章。”
卫含章笑了,“大相公,收收你那小媳妇样吧,我应是不吃人的。”
“侯爷。我。”
“嗯,你说。”
“先帝还下了道旨意。”
“嗯。”
宁怀沙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约指,“你不要生气。”
“缚云,你在害怕什么呢?我说过听君任君,予取予求。除非你要的是大越律法上的东西或者是天上挂着的,否则北戎南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取来。”
书信上的言论又被他亲口复述,宁怀沙似乎汲取到了些勇气。
“先皇给你我赐婚。”
“先皇的意思?”卫含章的话音里带着轻微的笑意。
宁怀沙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细如蚊呐,“是我强迫的。”
这人行至此处,无怙无恃,凌云壮志难酬,少时知交背离,挑挑捡捡唯有点名声可说道一二,可自己就是这么卑劣无耻,要将那人仅剩不多的东西一并夺走。
从古至今这就是一条漆黑不见光的道路,更何况是宁怀沙的声名?
或许未来有一天会有转机,但一念想到那人半生功绩毁于一旦,从此和自己一起被人戏谑、揣测上千载,便觉罪孽深重。
“既是你的意思,我自无有不从,以后别拿他说事。”
他猛地擡起头,“含章?”
“我知另一枚约指在你那儿,替我戴上吧。”卫含章伸出手,“往后余生,凭君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