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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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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钱夫人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反而很尴尬的一直笑。

他明白过来,刚才他那举止确实挺伤风败俗、骇人听闻的,“抱歉,惊吓到了夫人。不过这,确非我本意。”

钱夫人也逐渐冷静,“侯爷是受伤了?”

她见卫含章脸上的笑意深了起来,连忙解释,“侯爷,妾身没有探听的意思。不过是妇道人家对气味敏锐了些,侯爷身上虽然酒味浓重但还是有血腥气,加之侯爷脸色不太好,又有刚才……,之行为,所以妾身才冒昧一问。当然,妾身知晓轻重,侯爷的身体康健着呢。”

特殊时期连系统都查不到卫含章身体的具体情况,可见这确实是不小的军事机密,钱夫人偶然撞见,虽说不知者无罪,卫含章看起来也没有深究计较的意思,但事涉越国军政,钱夫人自然要讲明自己不会外泄一点点关于今日之事。

“一点小伤,夫人不必担心。”

卫含章知道了,他们这些人闻血腥气闻贯了,骤然在人身上闻到股不明显的血腥味,多半会归因于斩杀敌手时留下的,所以他只要面上无事就极容易蒙骗过那群兵痞子。但在正常人的观念里,一闻有血腥气多半就是这人受伤了,看来以后见着缚云,他的准备工作得多做一点。

钱夫人将身上的香囊解了下来,递与卫含章,“妾身自做的香囊,或能帮侯爷遮掩一二。妾身上妆手法还算过的去眼,侯爷不介意的话……”

男女大防自然还存在着,但钱夫人自认自己家的姑娘都可以给卫含章做媳妇的年纪了,此时又是非常时期,谁有什么搭把手是应该的。而她此行孤身见外男不也是因为人手不够吗?

卫含章用右手接过了钱夫人递过的香囊,绽了个花似的笑容,“多谢夫人美意,妆还是算了。不过也就一会儿给他们饯行的事,之后尽是烟土飞灰,是人是鬼都看不出来了,浪费夫人的好手艺。”

钱夫人点了点头,“侯爷这一说,妾身倒是想起来了,我家大人差我来跟您说声他既然到了此处,便没有弃城而逃的道理,妾身同郎君愿与诸位将士共进退。”

卫含章说为什么钱夫人会来找他。

就是这钱解也竟是个随性之人,他怕是也忙着疏散百姓、交接事务不怎么得空,然后找了自家夫人来说一声。这态度随意的仿佛不是愿与诸位将士共进退,而是今个儿天气好,晚上我们小聚一番。

而钱夫人既无惧色也能受一惊吓就能暂时忘却,可见,她也不认为这是多么大的事儿。

志同者必道合,无怪这钱家夫妇是有名的情深伉俪。

卫含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钱夫人来意,“大人到此处时日尚短就加固过城墙,卫某人想一定也有夫人一力支持的缘故。”

“唉,一点银子罢了,不值一提。原就想着若有万一,能为百姓稍挡一阵兵戈也是好的。”

妇道人家没有营生手段,加上钱解一家又是遭贬至此,那一点银子大概率不是嫁妆就是棺材本。

“无此城墙卫某人不敢在此处据守,为官者及家眷能做到这样尽够了。钱大人是政事官,后面整顿城务、恢复民生,才是他的要务,而夫人您有儿女,操持家务、相夫教子,才是您的要务。我等人尚存,暂不必你们来做矛与盾。”

卫含章冲钱夫人拱手行礼,“夫人告诉钱大人平度的事务卫某人接过来了,大人该去青州继续安顿百姓。”

钱夫人本来主意已定,过来不过是告诉卫含章一声,听此言论再细细重思自己与钱解之行时,不禁慨叹,“大人曾说上京城歪风邪气甚重,无一是男儿,宁愿家中女娘做姑子都好过去做奸佞家的人。妾身看,却不尽然。”

虽不怎么认同那句“上京城无一是男儿”,但听到真心赞赏的漂亮话,卫含章还是心头高兴,“大人心清气正,令媛定如夫人般兰心蕙质、心善貌美,做姑子多可惜。未来的郎君定然会是清朗君子。”

有些人就是拒绝和画饼都不招人讨厌,钱夫人笑着道,“妾身倒是越发喜欢侯爷了。”

卫含章也笑起来,“舞刀弄兵之人多凶险啊,我这祸害就不去祸祸姑娘家了。”

“侯爷是哪里的话?”钱夫人原只当他拒绝了自己家的姑娘,未曾想竟然如此决绝。

卫含章只是笑笑。

钱夫人心里明白这人大概有终身不娶之志了,暗道造孽,向卫含章行了一礼,“侯爷多珍重。”

卫含章拱手欠身回了一礼,“夫人此行顺利。”

地方长官一家能在百姓撤离后还未离开,明知此战凶多吉少仍愿留下固守,这样家风养出来的人家卫含章打心眼里佩服。毕竟不沾血之人,有几人真正受得住刀兵架在脖子上而安之若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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